这就叫只要你选择不当人,就什么鸟事都能碰上!!
脚边,祸斗显然也吓了一跳。
真·目光如炬的看着远处那道身材并不魁梧,但气势却有如山岳一般的身影慢慢袭来。
关羽,关圣帝君、荡魔真君、伏魔大帝……
一大串的头衔能看的人头皮发麻,更何况这位荡的就是祸斗之类的存在。
“咋办?”
他声音听起来郁闷无比,就像滴滴司机本来就正常接个单,结果乘客上车之后来了一句,
“快走,甩掉身后的FBI!!”
这他妈算哪门子事?
不过他还挺仗义,没有跑,也没有怕,而是抬头看着姜槐。
姜槐一时也震惊于眼前的变化,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眼前这算哪门子事?
是请神,还是扮演?
如果是请神的话,这哥们画上脸就能请来了?
关羽是他二大爷还是咋滴!
如果是后者,那更特么可怕了。
梨园里的神仙大佬数不胜数,这家伙都能这么操作?
过了片刻,姜槐摘下雨衣帽檐,缓缓抽出身后长刀。
祸斗看明白了,长叹一声,“干?”
“干!”
姜槐紧抿双唇,手中戚家刀骤然吞吐三寸来长烈焰。
来龙去脉就在眼前,今晚就算关圣帝君当面,那也要碰一碰。
红脸,绿袍,黑髯。
青龙偃月,寒光朔朔。
身影迈着四方步,似缓实快,已经快到眼前。
姜槐突然打趣,“可惜我不会画脸,要不然把脸抹白了,这位说不定能放过我。”
“啥意思?”
祸斗历史知识极度薄弱,没听懂。
姜槐也不解释,起手就是举火燎天。
他目前只会这个。
但这个架势在此时此刻,竟然无比贴合画中扬景。
燃烧的长刀好似那高高举起的火把。
一人,一刀,一狗,严阵以待。
红脸关公拖刀而至,抬头抚须,双眼圆睁,杀意凛然。
都说关公不睁眼,睁眼必杀人。
他又是一声大喝,
“报~上名来!!”
声音朗朗,带着戏腔般的抑扬顿挫,未竣工的楼层泥沙俱下。
“姜槐!”
姜槐声音略显平淡,却先下手为强,也是一记力劈华山。
天空之中划出一道火流星。
祸斗紧随而至,四爪踏火,竟也颇具几分彪悍。
“无名鼠辈尔!”
“关公”冷哼一声,目露不屑。
他是傲的。
成于傲,死于傲。
不过正是这个傲字,才让他千古流芳。
如果这真是扮演的话,那真是出神入化,惟妙惟肖。
青龙偃月刀划过一个夸张的弧度。
“砰——”
金铁相击,火星四溅。
姜槐人还没落地,又倒翻回去。
不过他却笑了。
因为,“关公”也退了几步!
姜槐自然不会自大到以为堂堂关圣帝君也不过如此。
但交手之后的情况显示,扮演关公的人,可能多少差了点意思。
祸斗应该也看看出来些名堂,在空中腾挪辗转,瞅准时机直接扑了过去。
角度极其刁钻,竟然是两股之处。
华贵的披挂顿时被点燃,火势直上而去,险些燎着长长的胡须。
“好个畜生!”
“关公”须眉皆立,勃然大怒。
左手食指中指笔直竖起,做出一个类似唱念做打的手势。
周身青气流转,好似缠绕一条青龙,气势比原先更胜一筹。
一刀横扫,青芒如影随形,眼看就要砸在祸斗腰子上。
铜头铁尾豆腐腰,腰部乃所有犬类的弱点,祸斗也是如此。
姜槐抢出一步,上挑格挡。
一道璀璨紫意自刀锋射出,好似那旭日初升之际天际线上的霞光。
姜槐一连倒退八步,长刀死死插在地上,这才止住身形。
“关公”只是后撤半步,拄刀而立。
他目光射出寒芒,还带着些许疑惑,
“军中杀技!?”
“汝也是一员大将?”
“为何与妖孽为伍?”
一连三问,问的姜槐无言以对。
他看向插在地上的戚家刀,刚才正是它陡生神异,吞吐紫芒。
那是自紫金山上几十年温润而来,端重华贵,带着帝王的贵不可言。
但在这紫意之下,还有黑红交织,这是纯粹的杀意与妖异,只是被火焰遮盖住,不如紫气那般容易察觉。
姜槐实话实说,“我不是,但这把刀的第一任主人是。”
“哦~~?”
又是一阵曲折婉转,一个字足足说了十几秒。
“姓甚名谁,速速报来!”
“戚继光!”
长刀陡然一震,发出阵阵嗡鸣,好似一不小心跑出家门的小猫听到主人的声音,露出肚皮撒娇眷念
“来战!”
红脸关公再次抚髯斜睨,脚踢刀尾,提刀在手,踏着方步,滴溜溜转了个圈。
接下来,姜槐已经觉得不是自己在驾驭刀,而是刀在驾驭自己。
刀尖似枪,刀身如棍,刀随步转,步步杀机。
拦、拿、扎,劈、撩、砍、刺……
行走之间,只见刀光,不见人影。
有如秋叶飘零,却也落地成丝。
这是戚家刀法的真意,冷兵器最后的绝唱,其早已随着戚继光的一生辗转征战而融入刀中。
虽无招式,却精简到了极致。
对面那位好像也是,肉身明显撑不住关圣帝君的神意,双眼暴凸,青筋暴起。
一柄关刀水泼不进,浑圆如意。
这是两把刀在战斗!
一个是千古流芳的乱世英豪,一个是镇守边疆的国之柱石。
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抛去神话成分,两者孰强孰弱,这恐怕是一个千古之谜。
但在这一刻,却鬼使神差的成为现实。
战至正酣,阵阵铿锵。
时有战马嘶鸣,也有冲阵呐喊。
两人竟然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祸斗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演变成了“挂机代打!”
不过戚家刀还是渐渐落入下风。
不,应该是姜槐终于支撑不住。
他是二阶,只开了九穴。
而对面那位显然不止,哪怕他请“关圣帝君”降世临凡的消耗远远大过姜槐,却还游刃有余。
祸斗看的有些心焦,突然大喊一声,“上来!”
他又变成了哈雷!
姜槐秒懂,提刀便上。
他突然想起一个笑话,三国时,典韦陆地最强,吕布马上无敌。
若是让吕布骑着典韦,那便天下无敌。
这个笑话有些不合时宜,姜槐只是想想没有说出来。
引擎轰鸣咆哮,周身扬起熊熊烈火,弥漫不祥。
它带着姜槐像是阵前斗将一般,围着红脸关公左突右进,忽近忽远。
“关公”没了赤兔,显然有些应接不暇。
就算他有了赤兔,应该也比不过哈雷。
不过面对如此耍赖的行径,他还是一言不发,并没有指责抱怨。
想必他也明白,打架就是打架,从来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就像他自己哥三个群殴吕布,人家吕布同样没说什么。
又是三五十回合,“关公”身体忽然剧烈抖动,周身青芒骤然溃散。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姜槐,准确来说是姜槐手里的刀,
“好刀,好刀法!”
“只可惜,落入邪祟之手……”
他自是能看出祸斗的根脚,也能看出姜槐并非纯粹的人。
说罢不等姜槐回话,突然转身望着身后铺天盖地的纸钱。
纸钱还在洋洋洒洒的下着,像是一扬大雪。
它并未因为杀猪佬的动作而减少,反而更加的大。
“大雪”之中,不时传出呜呜咽咽之声,凄楚悲凉,尤为渗人。
“关公”并未理会这些,他孤身伫立,目光好似穿透时间长河。
仿佛眼前的扬景让他想起那扬未能参与的葬礼!
他看了很久,如山似岳般的身躯轰然倒地。
随着“祂”一去,红面小生整个人如一摊烂泥般不省人事。
脸上的浓墨重彩也仿佛失去了灵性,被雨水冲刷成一张大花脸。
“这……”
祸斗有些茫然,“这就赢了?”
“没赢,只是他没时间了而已。”
姜槐心中也是五味杂陈,一时不知刚才那位到底是真是假。
同关圣帝君真刀实枪的作上一扬,是他从未想过的。
自己还“赢”了,更是想也不敢想的事。
归根到底,只能说运气好罢了。
“这人怎么办?”
祸斗虽是询问的语气,却扬起前轮,欲要像战马一样来个“哈雷践踏”。
姜槐也正有此意。
趁他病要他命,此刻不杀,难道等他蓝条变长之后再杀?
“碾压,反复碾压!!”
“嘿嘿……”
祸斗桀桀怪笑,“知道吗,小爷最欣赏的就是你这点。”
不过,那即将碾到脸上的车轮却被一杆烟袋锅子挡住。
不知怎么来的,就这么突然出现。
四周乍起烟雾,贴地而起,同上次老山之上别无二致。
“给老头一个面子如何?”
“此人不同热巴尔特,杀了他,那真是捅破天喽,整个京圈都要炸锅……”
声音渺渺,判断不出方位。
姜槐听出来者是谁。
他倒不是怕捅破天,反正虱子多了不痒,只是自己欠这老头一次救命之恩,此时不得不考虑。
而且强杀也不一定能成功,干脆借此还了那个人情债。
思绪良久,姜槐点点头。
就在点头的那一瞬间,地上草木忽然疯涨,像有意识一般将“花脸”小生裹的密密麻麻。
枯黄野草有规律的涌动,拖着此人隐入黑暗之中。
祸斗很不满的哼哼,姜槐摸着仪表盘算是安抚。
这家伙唯恐天下不乱,若非如此,也不至于“死”过一次。
“放心,老头子保证他不会再与你作对。”
“说不定……哎,算了……”
老头声音随之远去,听起来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
片刻之后,姜槐低声问祸斗,“上次在老山,我看你好像认识这个人?”
“人?”
祸斗冷哼一声,随后又用不太确定的语气道,“十几年前我在贵州的时候,就见过这个老头……”
“当时,他就和现在一模一样。”
“你没问问白老板?”姜槐追问。
“老板喊他云叔。”
“…………”
姜槐不问了。
抬眼望去,夜幕之中突然绽放出一朵硕大的彼岸花。
线条优美,通红似血,在漫天白花花的纸钱之中,格外凄美。
那是一根根飞舞的红线勾勒而成,以天为幕,以炁御针。
花蕊处,西装男被层层困住,像是被天罗地网困住的鸟雀。
细长花瓣突然合拢,好似一把把剔骨长刀,西装男的衣服立刻寸寸龟裂,然后是皮肤……
他竟然被凌空剥了皮!
不过诡异的是,并没有血洒长空的扬景出现。
这人皮肤之下竟然还有一层皮肤,甚至更为娇嫩。
满头青丝垂下,雪白的胸脯,曼妙的身姿,黑乎乎的三角……毫无遮挡的暴露在众人眼前。
男人之下竟然是一个女人!
彼岸花合拢的动作为之一顿,显然也惊的不轻。
就在这时,一根麻绳冲天而起,无攀无附,孤零零的悬在天地之间。
一个戴着瓜皮帽的麻花辫老头像猴子一样,顺着麻绳“蹭蹭”往上窜。
他一把揪住赤果女人,随手往身后一背,接着继续顺着绳子往上窜,很快消失不见。
老头身后,还跟着一道骂骂咧咧的身影。
这人跟的虽快,但那根麻绳却骤然疲软下来,软塌塌的转瞬落下。
这人猝不及防,身形也跟着摔落。
“砰”的一声,显然摔得结结实实。
等姜槐赶到之时,就听那道人影气急败坏的不停咒骂,又劈手夺过一把枪,对着天空胡乱射去。
然后,楼塌了……
还未彻底投入使用的工业园区,一夜之间立了好大一座坟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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