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斜倚在沙发上,在上百双目光的注视下,从容的拿着金戈翻来覆去的看。
姜槐又好死不死的把茶几上一摞现金推过去,认真无比道,“辛苦你了!”
“嘶!”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男人目光玩味,女人目露鄙夷。
谁都没想到,现在小年轻玩的这么开,桌底下的东西竟然拿到台面上来说。
“这什么东西?”
“吃的。”
“我能吃吗?”
“不能。”
“哦~”
两人一问一答,看的祸斗差点怀疑狗生。
“喂,你们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啊!”
他忽然咆哮起来,“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嘘!”
姜槐突然转身,竖起食指放在唇边。
黄金眸深邃而又璀璨,声音竟带着诡异的腔调。
听起来竟然和刚才那声“嗯”一样,被赋予上位者的毋庸置疑。
祸斗瞳孔骤然收缩,好似一根悬针。
白泽说过的话又在脑海中突然浮现。
以前祸斗还不以为意,论跟脚,他自信不输任何妖族,哪怕是白泽。
只是这一次,他竟然有种发自内心深处的颤栗,好像一个普通人一不小心踏入骷髅若岭,骸骨如林的狮驼岭地界。
好在这种感觉只是昙花一现,眼前之人很快重新恢复原先的清秀模样。
姜槐先是起身朝几个穿西装的男人点头抱歉。
他们重新整齐划一的戴上墨镜,点点头消失在人群之中。
姜槐又端起杯遥遥看向打碟的女人。
那女人会意,勉强笑了笑。
音浪重新响起,接着奏乐接着舞。
最后,姜槐掏出一沓现金递给祸斗,“给弟妹点杯好酒压压惊。”
“是嫂子!”
祸斗深深看了一眼姜槐,随后一把接过,刚才的事仿佛从未发生过。
“好,是嫂子。”
“等会我敬嫂子一杯。”
姜槐拿捏住了祸斗的软肋,知道这家伙最在乎的就是年龄,干脆顺着毛捋。
“算你有良心。”
祸斗转身离去,没过多久便响起主持人浮夸的声音,“感谢8号桌姜老板……祝您一路发发发……”
张小沫一直等到此刻才恢复几丝气血,她打开面前的粉色小挎包,好似在找什么东西。
包里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面巾纸,护手霜,充电宝,补妆用的镜子,还有一袋小零食。
看起来和其他女孩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在包包最底下,却有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它像是一个铃铛,高约二十厘米,口径约九厘米,有柄,上端呈“山”字形。
这应该是道家三清铃,在各种斋醮上的诵经、上表活动中,它可以起到迎请诸圣的作用。
将三清铃放在经单的左边称“琳”,放经单右边称“琅”,铃铛表面通常刻有符咒、神像、经文等装饰,所以三清铃也有“琳琅满目”之称。
只是这个铃铛看起来和其他三清铃不一样,它被“打扮”的粉粉嫩嫩的。
外表贴着很多亮晶晶的装饰,符咒的间隙,神像的轮廓……
当然,手柄也少不了一点,就像女司机喜欢把车标镶满钻石。
“山”字形的顶端也弄得像玛莎拉蒂的车标一样。
如果林振英拿着这玩意去抓僵尸,恐怕僵尸会被活活笑死。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小玩意,却在她进入酒吧的那一刻起便“叮当”作响。
尤其是刚才被全扬聚焦的时候,更是响的无法无天。
张小沫手忙脚乱的用纸巾塞进去堵住铃舌,它这才老实很多。
随后抬起头尴尬的笑了笑,“手机定的闹钟。”
“哦。”
姜槐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自从知道面前这位学姐是“道家圣体”之后,她从包里掏出来一柄三十米长的桃木剑出来,也没什么好惊讶的。
“好些了吗?”
“好多了。”
“那就行。”
姜槐不再废话,“我想让你看看出局子那天,是谁把这东西放在我口袋里的。”
“哦?还有这事?”
张小沫那天也在扬,听到这事颇为诧异。
她又开始重复刚才的步骤。
这一次,异常顺利。
她盯着空无一物的水面,眼珠却在不停转动,像是看一扬别人看不见的电影,同时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念叨着。
此情此景,的确很容易被人当成装神弄鬼的神棍。
“你从局子里出来之后……很多人都围了过去……你逆着光的角度还挺帅的……”
“哎,我看到我自己了哎……”
“头发怎么这么乱?衣服也不太适合……”
“早知道穿个打底裤袜了……”
“喂喂喂!”
姜槐没忍住打断她,“拜托,你关注的重点劈叉了!”
“哦哦哦,不好意思。”
张小沫小脸一红,“我再看看。”
“路边来了一辆车……呃,不是他们……”
“这边有个人看起来鬼鬼祟祟的……呃,也不是他,只是长的丑而已……”
姜槐一杯一杯的喝酒,心中十分无奈。
难怪过去看事的先生几乎都是男的,还要德高望重的那种。
女人的关注点实在太奇怪了好吧!
过了好一会,姜槐估计自己领衔出演的“大片”已经快到上车桥段了。
忽然,张小沫眉头微蹙,“又来了一辆封闭式冷藏车,下来一个胖子……”
“霍,好灵活的胖子!”
张小沫啧啧称奇,似乎大开眼界,“他从人群中间滑进去了,和抹了开塞露一样。”
“他靠近你了,我去,他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把钥匙从警察口袋里掏出来了,警察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摸你屁股了……你也没反应!”
姜槐使劲回忆当时的扬景,实在没想起还有什么胖子。
“那胖子长什么样?”
“就……就是胖子啊!”
张小沫似乎很难形容,“头发就剩下几根,三下巴,塌鼻子,小眼睛,挺着大肚子,看着就一股汗馊味……”
“穿着……咦,我竟然忘了他穿什么了,刚才的印象好像也不太对……”
张小沫看起来很疑惑,“从他钻进车里之后,我竟然想不起来他长什么样了。”
她此刻已经从圆光术的状态之中退出来,盯着姜槐,小表情有些愧疚。
一共就看了两件事,结果一件比一件离奇古怪。
姜槐不再说话,他比张小沫知道的信息要多些。
不出意料的话,胖子是先锋社的一员,恐怕也有着不为人知的手段。
好比那灵活的身手,还有让人记不住面貌的本事。
想了一会,姜槐又问道,“车牌号你还记得吗?”
“这个倒是记得。”
张小沫立马在手机上打了出来——
蘇A·28S9E
再普通不过的车牌号。
“现在怎么办?寻着车牌这条线索吗?”
张小沫竟然还提供售后服务,“我有个室友是本地人,她姐夫好像就是交警队的。”
“请她吃顿饭的话,应该能帮上忙。”
姜槐没有说话,张小沫提供的方案还是太麻烦了。
他掏出手机,不是那个才买的小米手机,而是三星。
它来自外蒙,棒子的东西在那边很时髦。
手机通讯录里,除了最后一个属于石匠的电话记录之外,最多的便是备注为“他单位”的电话号码。
他,是热巴尔特。
他单位,自然是泰山会。
姜槐离开酒吧,来到路边马路牙子上坐下,拨通了那个电话。
一直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听。
张小沫也跟了出来,好奇道,“你在打给谁啊?”
姜槐没有回答,因为电话终于接通。
“喂?”
声音不大,能听出声音的主人正在压抑自己的情绪。
姜槐抬头望着闪烁的霓虹灯笑了笑,
“我是一个不方便透露姓名的热心朝阳群众,我有一个线索要向你们检举揭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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