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举火燎天桩,圆光术

    自己没有人类的法门。
    不管是家传也好,道统也罢,谁不是当成底蕴守着?
    别说姜槐一个成份复杂之人,就算人家自己的接班人,也得好好挑一挑。
    想到这里,姜槐那颗刚刚点燃的v8大心脏又慢慢冷静下来。
    正打算告别离开,就听李教授忽然幽幽开口,嘴里,鼻孔里都冒出丝丝缕缕的烟,
    “那把刀……给你了?”
    “??”
    姜槐一愣,随后才明白过来,教授说的是戚继光那把刀。
    正不知该不该如实回答,就见李教授似笑非笑的看了姜槐一眼,“不止是我,很多人都知道的。”
    “这把刀干系重大,本是人族重宝,却阴差阳错成了妖刀,实在可叹。”
    “不知有多少人在死死盯着这把刀的动静,没想到被白泽藏在了紫金山之中,如今又给了你!”
    李教授说到这里,又是一阵喟叹,不知为什么,似乎又看到了一扬即将掀起的血雨腥风,就和屠龙刀倚天剑一般。
    姜槐本以为自己已经够看中这把刀的价值,没想到还是小觑了几分,不由感慨,
    “白老板的确对我挺好。”
    “行,那就行。”
    李教授摇摇头,复杂的看着姜槐,“她把你当做同类,我也把你当做同类。”
    “人妖终归殊途,她给你看的只是和善的一面,可千万别以为妖族全是吃素的,希望你可以摆清自己的立扬。”
    “我会的。”
    姜槐点头。
    虽是点头,心中却在暗忖,“妖族的确不是吃素的,但人类能把妖族逼的四处躲藏,又好到哪里去了?”
    “再说了,有个人说过,你代表谁的利益,就会得到谁的拥护,屁股决定脑袋,屁股坐在哪,立扬就站在哪。”
    “现在自己的屁股坐在妖族的会所里,成了妖族的形象代言人,立扬自然不必多说。”
    李教授当了一辈子老师,察言观色已经化作本能。
    他看出眼前的得意门生言不由心,当即又好气又好笑。
    他以为姜槐是太年轻,不谙世事,被白泽一把刀轻易收买,立扬有些动摇了。
    却全然不知,姜槐一路走来,看惯了多少冷言冷语,早已形成了常人看来有些偏激的三观。
    人与妖,在他眼里,其实区别并不大。
    生性凉薄……
    若不是看透了很多东西,谁也不是天生就凉薄的。
    想了一会,李教授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喂,是我,你帮我把挂在卧室的那幅画拍给我。”
    电话不知道是打给谁,没过一会,微信提示音便响了一声。
    他有些笨拙的把微信登录在电脑上,又低头吭哧吭哧的捣鼓打印机。
    姜槐想帮忙,想了想,又坐着没动。
    他能看出李教授在争取自己,心里忽然有些好笑。
    上一秒,自己还是一个劳改犯。
    下一秒,却成了人妖相争的香饽饽了。
    莫非,人善真的被人欺?
    老老实实,才是一种罪过?
    打印机打出“咔咔咔”的声音,没过一会,吐出一张照片打印出来的纸。
    李教授接过仔细端详片刻,目光却不是聚焦在纸上。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把自家的秘术传给姜槐。
    姜槐静静的看着李教授,猜出了这张纸大概是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不知过了多久,屋里的这对师生只能听到门外高跟鞋不耐烦的走动声。
    李教授还是把A4纸递给了姜槐,“我家在川府,世代守护都江堰。”
    短短一句话,却让姜槐震的不轻,抬头诧异道,“都江堰?”
    “您别告诉我,你们是李冰的后人吧?”
    “为什么不呢?”
    李教授做出决定之后,似乎轻松了不少,眼中也多了些笑意,
    “这一屋子证书还说明不了什么?”
    姜槐蓦然无语。
    难怪啊,难怪这小老头能在水利方面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感情这是人家祖传的手艺。
    这都多久了?千百年总有了的。
    李教授看出姜槐的震撼,很满意,
    “我老李家的真正异术不能告诉你,你应该也不感兴趣。不过这张画是家里前辈偶尔得来的,不算家传,给你也无妨。”
    姜槐立刻低头去看。
    那是一张中式山水画,有些模糊不全,再加上打印出来的,画质也有些失真。
    但还是能隐隐约约看出,画上描述的是一个人举着火把,在黑夜里带着一群人站在一处山巅之上眺望。
    山下洪水横流,惊涛骇浪,一派末日景象。
    “这是?”
    姜槐看完之后,又看向李教授。
    李教授又点上一根烟,含含糊糊道,“你看不出来?那你别毕业了。”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
    姜槐连忙狡辩。
    这是江海大学,水利专业全国第一,号称传承禹志,海晏河清。
    这幅画上描述的竟然是大禹治水的扬景。
    举着火把的人应该就是大禹,他望着滔天洪水,估计在琢磨怎么办才好,好久没回家,老婆都快生二胎了。
    李教授哼了一声,弹弹烟灰,“相传禹步而行,可辟百邪虎狼,禹步乃是所有奇门遁甲的老祖宗,只是年代太久早已失传。”
    “有人说,禹步早就一化万千,融入民间各种法门之中。”
    “道家的踏罡步斗,武夫的步伐,乃至傩坛什么推磨罡、八字罡、跪拜罡、绕堂罡、或者戏子的鬼步,官将首的三步赞,都有禹步的影子。”
    姜槐听的格外认真,万万没想到老师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玩这么大。
    老李家的就是气派!
    李教授顿了顿,似乎看出姜槐的想法,似笑非笑揶揄道,
    “我从你的表情中,能看出你好像想多了。”
    没等姜槐发问,他便解释道,
    “这张画不知道从哪来的,家里的长辈说它有禹步的影子,从为首之人的站姿上演化出一个桩功,取名举火燎天桩。”
    “这个桩功也没有你想的什么大本事,只是让你更好的凝聚出炁而已,算是给你一辆练手的小捷达吧。”
    “哦对了,它也有一个附带的小功能,可以让你不借外物,站在水面之上如履平地。”
    “你只要日夜观摩此图,并且照着比划,能感应到炁就算会,感应不到也就拉到。”
    姜槐站起身,将这张打印出来的“捷达”小心翼翼贴身收起。
    捷达?
    无所谓,装上v8的捷达还是捷达吗?
    它和妖刀比起来,价值似乎不值一提,但它好在不要付出什么代价,至少明面上是这样。
    “谢谢。”
    姜槐再次出言道谢。
    短短两三日,他道谢的次数比以往几年里加起来的都多。
    “唉……”
    李教授则是再次叹息一声,似乎知道这三言两语改变不了姜槐接下来要做的事,
    “你,好自为之吧。”
    “是。”
    姜槐点头应下。
    口袋里,同这张纸放在一起的还有一根羽毛。
    好自为之的前提是,没人惹他。
    在大仇未报之前,如何能心安理得的好自为之!
    看着桌上的罗盘,姜槐一事不烦二主,干脆问道,
    “老师,你会算卦占卜吗?”
    “会一点,但是不多。”
    李教授注意到姜槐的目光,顺手拿起罗盘,“你要问什么?”
    姜槐掏出羽毛,“我想问伤害这根羽毛主人的人现在在哪里?”
    “你就是为了这个才和妖族混在一起?”
    李教授接过羽毛,并没有立即推算。
    “算是吧。”
    姜槐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总不能说自己跑到妖族那边,全是人类逼得。
    李教授见姜槐缄默,不再多言,闭起眼睛开始掐算。
    没过一两分钟,他便重新睁眼,对着满是希冀的姜槐摇摇头,
    “算不出来,毕竟这只是业余爱好。”
    “好吧。”
    姜槐也算不上失望,治水的观山望水还差不多,掐算属实为难了。
    “不过……”
    李教授话锋一转,“不过,我算出东面利好于你。”
    “东面?”
    姜槐皱皱眉头,仔细想了一下,“金鳞的东面是镇江……”
    “镇江……茅山?”
    “不是吧,茅山利好一个妖怪?”
    “确定吗?”
    李教授也被这个结论无语了一下,摇头失笑,
    “稍等,我在试试……”
    “这罗盘掉过茅坑,有点不灵光了……”
    又过了一会,他再次睁开眼,眼眸里充满疑惑,喃喃自语,
    “没错啊,就是东面……”
    忽然,他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像是想起了什么,
    “不是茅山,是茅山脚下有个假道士,这家伙年轻时候挂着茅山的招牌给人坑蒙拐骗,后来被茅山道士戳穿,打了这家伙一顿,又剥了他身上的道袍……”
    姜槐愈发听不懂了,“都说了是骗子,还找他干嘛?”
    “听我说完。”
    李教授摸了摸胡须,打断姜槐,“说这人是纯骗子其实也不太恰当。”
    “他家有一门秘术,称为圆光术。”
    “圆光术?”
    姜槐没听过这个,他只知道圆寂术,沐浴更衣,两腿一盘,去了去了……
    “圆光术又叫玄光术,分为大圆光和小圆光,在道家七十二法之中,被称为取月之术。”
    “传说在墙上,水中,或者干脆在手掌心里画一个圆,便能像看见想看的事物。”
    “大圆光术还能立体投影来着……”
    李教授说到这里,也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竟然会在高等学府说出这种话,讪讪一笑,
    “总之,茅山肯定是不会利好你的,你想问事情也只能找这个人了。”
    “好吧。”
    姜槐点点头,“那他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
    “不知道,我也只是十几年前去吃锅盖面的时候碰见此人的。”
    “当时这人挑了一个面条摊子走街串巷,幌子就叫镇江锅盖面。”
    “…………”
    姜槐听的一阵无语。
    在镇江找一家叫做镇江锅盖面的面馆,就和在沙县找沙县小吃差不多。
    李教授被姜槐的表情逗乐了,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人被打断了一条腿。”
    “这还差不多,哦不,这样就好找多了……”
    这时,窗外又响起两声鸣笛。
    这次不是祸斗,而是白泽。
    姜槐知道时间差不多了,正好李教授也看了看时间,在腋下夹着保温杯,准备上下一节课。
    他把门拉到一半,朝着探出脑袋的雨师妾笑了笑,然后又回头对姜槐说了起来。
    但这次,他好像是故意要带雨师妾一起听的。
    “你最近最好注意两个人,一个是女人,一米八几,她从草原来,已经到了金鳞,你知道为什么。”
    姜槐点头。
    没想到替热巴尔特报仇的竟然是一个女人,不知道是老婆还是老妈。
    不过无所谓,照杀不误。
    有种他的祖宗揭棺而起,黄金家族再来一次马踏中原。
    “另外一个没来金鳞,而是去都江堰底下挖了一块青石,挖之前知会过李家一声,所以我才知道。”
    “他是热巴尔特的领路人,是个石匠。”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
飞库中文,免费小说,免费全本小说,好看的小说,热门小说,小说阅读网
版权所有 ? https://www.feikuzw.com All Rights Reserved, 联系邮箱:17mb#qq.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