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很得老板器重嘛!”
“怎么说?”
姜槐和祸斗相处相对和白泽相处多了一份自然,可能是一同逃亡且最先认识的缘故。
“这把妖刀都给你了,还怎么说?”
祸斗看着那把戚家刀,眼珠子乱转,嘴角哈喇子流一地。
姜槐哑然失笑,不知道一只狗为什么对刀有如此执念。
它也用不了啊!
“取个名字呗!”
祸斗提议。
姜槐想了想,“就叫它定风波好了,出自这把刀的第一任主人,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话没说完,祸斗便摇头瘪嘴,“文绉绉的,没甚意思。”
“那你觉得呢?”
“又不是给我的,我觉得个屁!”
祸斗还是吃味,不再理会姜槐,屁颠颠的来到白泽旁边竖起耳朵偷听。
白泽轻轻踢了它一脚,挂断电话看向姜槐,目光颇为意外道,
“獬豸老哥说有人比我提前一步保了你?”
“???”
姜槐一愣,既疑惑又升起一股暖意。
疑惑是因为自己无亲无故的,谁会保自己,还是从泰山会保的,这么大面子。
暖意是白泽竟然不声不响的动用妖脉……
这是第三份人情!
姜槐没有多说,大恩不言谢,男人也不必整日把报恩挂在嘴边。
除非以身相许,这倒是可以常提。
想了一会,姜槐还是没有头绪。白泽见了更为纳闷,但也不好多问,只好说出另外一件事情。
是两个坏消息——
有人从草原南下,有人自泰山而来。
看似两件事,其实是一件事,有人要干 他。
前者很好理解,受害者家属来要说法了。
后者是几个意思?
姜槐有些郁闷,但白泽下一句话说出以后,他就不郁闷了。
“泰山上下来的是热巴尔特的领路人,也就是师傅。”
“他们是老带新模式,如果你没出姑获鸟这么一档子事的话,热巴尔特应该是你的领路人。”
“哦。”
姜槐语气淡淡,好像不太关心这些,过了一会抬头问道,
“那警察局那边还会抓我不?”
“你竟然关心这个?”
祸斗满眼不可置信。
“当然。”
姜槐一本正经的点点头,“相对于异人,我更怕警察。”
“为什么?”
“当人当久了呗。”
姜槐自嘲一笑,然后借白泽的手机登录自己的微信。
从被抓进局子,再到抽刀紫金山,其实也没过去多久,但姜槐总感觉与世隔绝了很久,急切的想要回到熟悉的环境。
就像潜逃出国的罪犯,再怎么样,也会到唐人街瞅一瞅。
微信里一如既往地冷清,除了几个消息相对闭塞的学生家长发信息询问怎么没来之外,只有各种乱七八糟的公众号信息。
至于宿舍群……
不存在的事,姜槐所在的宿舍群早已沉寂了很久。
他凭借一己之力,孤立了五个人!
值得一提的是,辅导员通过私人转账,转了四千块钱。
这是助学金,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学校已经不择手段了。
姜槐笑了笑,都说迟来的深情不如草,那迟来的助学金算怎么回事?
若是早这样,何来后面的这么多事?
姜槐很在乎钱,此刻却不想看见这份钱,于是他决定请这辈子第一次客。
“我知道一家挺实惠的馆子,我请客!”
白泽有些心疼的看了一眼姜槐,点点头。
祸斗则显得没心没肺,嘿嘿直乐,“我去喊那个骚女人,可得好好宰你一顿……”
姜槐笑着应允,正准备退出微信,将手机还给白泽的时候,微信界面突然跳出了一个好友请求。
它可能早就申请了,只是信号延迟,此刻才显得过于巧合。
打开一看,昵称只有三个字——
李教授。
来源是共同好友,那个辅导员。
备注则显得更加奇怪:怎么还没来上课?
姜槐顿时有种荒诞之感,“拜托,我在被追杀哎,你叫我去上课?”
白泽也看见了,“老师让你去上课了?几点的课?”
姜槐算算时间,今天刚好有一节,还是早八。
看着露出半边脑袋的旭日,白泽连声催促,“那还来得及,快走。”
“啊?”
姜槐一愣,指着自己鼻子没反应过来,“我还要去上课?”
“当然,妖族也要有文化不是?”
她说的理所当然,又毋庸置疑。
姜槐无言以对,悻悻放下手指。
心中寻思正好自己也舍不得辛辛苦苦考上的大学,去就去了吧。
就算当妖怪,也要当一个有本科学历的妖怪,成为全村的希望。
况且白泽说的也有道理,想要打败人类,首先要学习人类,师夷长技以制夷嘛!
回到会所,一眼便看见祸斗围着正在梳妆打扮的雨师妾骂骂咧咧,不住狂吠。
它很着急,一点不解风情。
妖也好,人也罢,哪有女的不化妆就出门的?
否则女性妖怪化作人形为何一个个妩媚多姿,只有男性妖怪一个个龇牙咧嘴,以凶猛可怖自豪?
姜槐则懂事很多,默默捡起掉在地上的口红放在桌上。
好像叫什么萝卜丁,他也是给小孩上课的时候见过。
雨师妾嫣然一笑,一青一红两条小蛇被她当做耳坠挂在雪白晶莹的耳垂上,摇摇晃晃。
接着又转过头对着祸斗冷笑,“啧啧啧,这妖与妖之间的差距呐,简直比人与猪的差距还要大!”
祸斗气的炸毛,死死盯着姜槐,眼神好像在说我们之间出了一个叛徒。
“叛徒”歉意的笑笑,被白泽带到车库。
大门一开,姜槐顿时目瞪口呆。
清一色的豪车一尘不染,德系,法系,美系应有尽有,年代也是几乎横跨一个世纪。
最夸张的是,拐角还停着一辆老解放,发动机来自拖拉机,外壳是一锤子一锤子敲出来的那种。
一排排老车可以让所有收藏家自惭形秽。
“会开车吗?”
白泽转身看向姜槐。
“不会。”
姜槐老老实实交代。
就算会,他也不敢开这么豪横的车。
“那不行,你得抽空学。”
“雨师妾学不会,小黑开车又不像话,会所总不能总让我这个老板来开车。”
白泽说完之后,像去菜扬买菜一样,挑了一辆宾利。
刚坐上去,似乎又觉得空间不够大,下车重新上了一辆大劳,然后放下车窗对姜槐调侃道,
“就用这个送你上学去,够不够排面?”
姜槐哪能想到自己的屁股有朝一日能坐上劳斯莱斯的座椅,不由一阵苦笑道,“会不会太张扬了,我还是逃犯呢……”
“说的也是。”
白泽也觉得有道理,重新挑了一辆凯迪拉克。
不是现在的凯迪拉克,而是凯迪拉克伍德,怀档5.7,总统座驾。
血统纯正的美式大v8,环保去他妈。
她眼神玩味,又探出车窗,“跟姐混,不张扬怎么行?”
原来,她刚刚是感觉劳斯莱斯偏商务了,不够浮夸!
姜槐无话可说,把心一横,“去他妈的,老子苦了二十年,高调一回怎么了?”
“再说了,老子现在大小也是个名人,线下GTA都玩过了,还怕个鸡毛!”
刚要打开副驾坐上去,白泽似乎又想到什么,上下审视姜槐一眼,不满意道,
“走,咱们换身行头。”
梧桐大道之上,一辆纯黑总统座驾咆哮驰骋,迎着朝阳,流光溢彩。
发动机的轰鸣,是人类文明的嘶吼。
车内,白泽还是那身旗袍,只是多了一条满绿的翡翠项链。
雨师妾则换了一身装扮,风衣不再,变成黑色包臀裙,披着小坎肩,带着大黑狗,朝后排一坐,活脱脱一个千娇百媚的二奶。
姜槐也脱下万年不变的牛仔裤,白体恤。
他没有选择过于成熟的西装,而是穿着中式对襟,面料据说是一只成了气候的老鼠?
姜槐没有听清楚,总之摸上去似麻非麻,似绒非绒,随着光线的变化呈现不同的质感。
盘龙扣留下一个不扣,头发向左梳。
姜槐本来是想向后,但白泽不让,非要向左,说这样才对味。
并且现扬在员工守则里添加了一条:
以后男士头发只能向左梳。
姜槐怀疑她在针对自己,也有证据。
因为整个会所只有自己一个男士需要梳头。
也不知道这是她什么小癖好,只好由她去了。
窗外风景飞速倒退,从最开始不习惯路人注视,到习以为常,只用了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原来成为曾经羡慕的人,只要一瞬间。
姜槐对这种感觉说不上喜欢,但也绝对不觉得讨厌。
相对于成为人上人,他更希望和普通人一样,一家三口骑着电动车去买菜。
等到校园出现,祸斗这才回过味来,扯着脖子大喊,“这是去哪?不是去吃饭?”
“等他上完课再吃。”
白泽淡淡回应。
祸斗嘟嘟囔囔的表示不能理解,姜槐则是下车买了二十块钱的包子回到车上分了下去。
就算开上总统座驾,那也得吃饭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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