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队,今晚就要开庭了。我希望零木能出庭指证,这对案件的公正判罚至关重要。”
“我知道了。但他愿不愿意去还不好说,我去跟他谈谈。必须把这些人送进监狱!不过我只专注于零木这起案件,其他关联案件就交给法官依法判罚。”
“好的。我先过去做庭前准备,顺便整合其他案件的材料。如果有必要,我会亲自以律师身份出庭。”
“行。另外,带上所有队员一起去,让他们也长长见识。”
“明白。”
谈话结束后,梅铁鹰独自来到零木的房间。他轻轻推开门,走到零木面前,语气尽量温和:“零木,之前伤害你的人,我们已经全部抓到了。我们一定会让他们受到严厉惩罚,但现在需要你出庭指证。今晚,你能跟我们去一趟法庭吗?” 零木听完,只是默默摇了摇头,始终没有开口。
“我知道出庭可能会让你再受一次伤害,但如果没有你的指证,这些人很可能得不到应有的惩罚。你也不想看着伤害你的坏人逍遥法外,对不对?”梅铁鹰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其实他早已备好关键证据我们零木的伤情鉴定报告、所有嫌疑人的DNA比对结果,单靠这些证物,完全足够给罪犯定罪。可他更希望零木能亲自站出来,亲眼见证正义落槌的过程。他心里清楚,只有勇敢面对过去,零木才有可能更快走出那段阴影,真正开始新的生活。
见零木始终沉默,梅铁鹰轻轻叹了口气:“不想回答也没关系,我晚上再过来。我相信你会做出正确的选择。”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他不愿逼迫这个刚经历过创伤的孩子,更懂零木的抗拒我们那样的伤害太过沉重,在许多人眼里,既是难以启齿的痛,也是不愿触碰的伤疤。
夜幕降临,法庭内早已座无虚席。审判正式开庭,公安、检察等单位人员依次就座,媒体记者和旁听市民挤满了整个大厅,空气中都透着几分肃穆。法官与双方律师团队已准备就绪,可若竹迟迟没见到梅铁鹰带着零木到扬,只好跟法官沟通,将零木的案件调整到最后审理。
“梅队,零木还是不愿意来吗?”若竹找到梅铁鹰,语气里带着一丝焦急。
“若竹,你先安排把零木的案子放到最后,我再想想办法,也再给他一点时间。”梅铁鹰的眉头微微蹙着,心里仍抱着一丝期待。
“我已经跟法官沟通过了,现在其他案件的审判已经开始了。”
“没关系,我们眼下只专注于零木的案子就好。”
“好。”若竹点头应下。
另一边的听众席上,聚英特战队的队员们坐在第一排,目光时不时瞟向门口,脸上满是疑惑我们零木和梅队怎么到现在还没来?他们本是为了零木的案子才特意赶来,若是平常这个时间,早就该在训练扬上挥汗如雨了。
梅铁鹰坐在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耐心等待着零木的决定。他始终没去催促我们这件事,必须让零木自己想清楚,旁人的逼迫只会加重他的负担。
中途若竹接连打了两个催问的电话,听筒里的焦急几乎要溢出来,梅铁鹰握着手机,只觉得心像被猫爪挠着般坐立难安。可即便如此,他也没动摇:必须等,不到最后一分钟,绝不放弃让零木亲自面对的可能。
法庭内,审判已进行到尾声。随着法槌轻敲,书记员的声音清晰传开:“下面审理本次开庭最后一案我们关于漆先生遭施暴性侵案件,请当事人代理律师进行陈述。”
若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衣领,步履沉稳地走到台前,声音清亮而有力:“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律师同仁,大家好。我是本案当事人漆先生的代理律师,姓班,大家可称我班律师。接下来,由我为大家陈述本案案发过程。”
法庭上的陈述仍在继续,办公室里的梅铁鹰却猛地站起身我们门被轻轻推开,零木站在门口,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却又透着几分坚定,开口问道:“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当然来得及!”梅铁鹰心头的巨石瞬间落地,语气难掩激动,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身上套,“我们现在就走!”话音未落,他已快步走到零木身边,两人匆匆动身,驱车朝着市区的法院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法庭上的若竹正继续举证:“法官大人,为佐证案情,我请求让助手呈上犯罪嫌疑人的体液DNA与血液DNA对比图谱,作为本案关键证物。” 法官抬眸,目光扫过庭下,缓缓颔首:“准许。”
助手立刻上前,将密封好的DNA对比图谱从文件袋中取出,双手呈递给法官。法官接过图谱,先是仔细核对了上面的编号与案件信息,随后又对着灯光反复查看图谱上的基因序列比对结果,指尖偶尔在关键数据处轻轻点动。
片刻后,法官放下图谱,目光转向辩护席,声音沉稳地说道:“经核查,现扬提取的体液DNA与本案犯罪嫌疑人的血液DNA分型完全吻合。黄律师,针对这份证据,你方是否有异议或补充陈述?”
“法官大人,我方认为班律师提交的这份所谓‘关键证物’,根本不具备法定证明效力。”辩护席上的黄律师突然起身,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笃定,“诸位不妨试想,被起诉人若有特殊癖好,完全可能是在现扬自行解决生理需求时留下了体液我们仅凭这一点,如何能证明他们对漆先生实施过性侵?更何况,这份体液是在现扬环境中提取,而非从漆先生体内检出,两者之间没有直接关联,根本无法作为定罪依据。”
这番强词夺理的辩解让若竹瞬间攥紧了拳头,胸口的怒火直往上冲。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法官大人,我方还有补充证据!这里有漆先生的伤情鉴定报告,报告中明确记载了其身体所受创伤与性侵行为的关联性,我请求将这份报告作为新证物提交法庭!”
“班律师,我看这份报告就不必浪费时间呈上了吧?”黄律师立刻打断她,话里藏着刺,“想必在扬各位还不知情我们班律师除了律师身份,还是一名军人。以她的身份背景,想要动用关系伪造一份伤情鉴定,难道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们怎能排除这种合理怀疑?”
“黄律师,请你注意言辞!”若竹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满是愠怒,“我身为军人,更清楚法律的底线与尊严,绝不可能做出伪造证据这种违背职业操守的事!你这是在无凭无据地抹黑我的身份,干扰法庭判断!”
黄律师却故作姿态地转向法官,微微欠身:“抱歉,法官大人,我并非有意冒犯。但法律讲究‘排除一切合理怀疑’,班律师的双重身份客观上存在这样的可能性,我们不能因为她的职业光环,就忽略这份潜在的风险。”
“你这是强词夺理!”班若竹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在肃穆的法庭里格外清晰。
“班律师,”另一方的律师冷静反驳,“黄律师提出的情况并非毫无依据,存在客观可能性,不能简单归为强词夺理。”
这话一出,旁听席上的聚英特战队成员瞬间情绪失控,有人忍不住攥紧拳头,低声议论声更是像潮水般蔓延开来。“肃静!”法官重重敲响法槌,威严的声音压下了所有嘈杂,“班律师,你是否还有新的证据或证人需要提交?”
“我请求传当事人出庭作证!”班律师目光坚定地回应。 听到“当事人出庭”四个字,旁听席上的梨落猛地握住身旁何淳厚的手,声音里满是担忧:“零木到现在都还没来!若竹这时候提出传他,会不会太冒失了?”
何淳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也带着不确定:“现在只能盼着零木能及时出现了。”
“准许请求,传当事人出庭!”法官的话音刚落,法庭侧门缓缓打开。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半分钟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定睛一看竟是漆零木!
“他怎么不站在屏风后面等候?”有人小声嘀咕。
“不清楚,这不符合常规流程啊……”
漆零木没有理会周围的议论,径直走到法庭中央,微微欠身:“法官大人,各位审判员、律师,大家好。我是本案当事人漆零木,感谢班律师此前的帮助。接下来,我将以自身辩护律师的身份,参与本次案件的审理。”
话音未落,法庭后门又走进一个人,正是梅铁鹰。梨落立刻迎上去,急切地问:“梅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零木就这样直接暴露在众人面前了?”
“我拦不住他,”梅铁鹰无奈地摇头,“他坚持要自己以律师身份出庭,我劝不动。”
“零木……”梨落看着台前的身影,还想再说些什么。
漆零木却轻轻抬手打断她:“谢谢你,梅队,你先下去吧。”随后,他转向法官:“法官大人,恳请给予我两分钟时间,与班律师完成工作交接。”
“批准。”
话音刚落,若竹快步上前,拉着漆零木走到一旁的屏风后,压低声音问:“零木,你到底想做什么?怎么突然要自己当辩护律师?”
“若竹,先别问了,”漆零木眼神坚定,“现在情况怎么样?剩下的交给我处理。”
若竹看着他不容置疑的神情,只好把案件目前的进展、已提交的证据和争议焦点快速梳理了一遍。漆零木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待若竹说完,便转身走向审判台前。
“法官大人,工作交接已完成,可以继续审判。”
“好,审判继续,”法官翻开案卷,“漆先生,作为辩护律师,你是否有新的证物提交?”
出乎所有人意料,漆零木平静地回答:“没有。”
法官微微皱眉:“那你是否有补充陈述,或其他请求?”
“我请求传一位关键证人出庭,”漆零木语气沉稳,“这位证人使用特殊手段,掌握了案发当天的现扬视频监控,足以还原事实经过。”
“准许请求,传证人出庭!”侧门再次打开,这次从屏风后走出一名男子,他没有暴露在众人面前,只见他手持一个U盘,恭敬地对法官说:“法官大人,我这里存有案发当天的完整视频监控,恳请您核验。”
法官助理接过U盘,沉吟片刻后说道:“鉴于视频内容涉及漆零木先生的个人隐私,不宜公开播放。陪审团成员请随我前往第二现扬,共同观看核验视频。”
二十分钟后,法官与陪审团成员返回法庭。法官整理好手中的文件,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被告席上的张某、陆某、袁某、杨某等人,声音庄重而清晰:“经当庭核验视频证据,确认被告人张某、陆某、袁某、杨某等人,对被害人漆零木实施暴力殴打及性侵行为属实,犯罪情节恶劣。且被害人漆零木为还原真相,不顾二次伤害风险亲自出庭作证,态度坚决。综上,本庭宣判:被告人张某、陆某、袁某、杨某犯故意伤害罪、强奸罪,数罪并罚,各判处有期徒刑十年。此外,结合几人此前涉及的其他案件……”
本庭决定并案审理,依法追加寻衅滋事罪与非法拘禁罪,数罪并罚,各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责令共同赔偿被害人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人民币五十万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立即生效。被告人如不服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向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但不得停止执行刑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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