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木！” 熟悉的声音穿透音乐传来，零木心头一紧，立刻应声：“哥！” 连手铐都还没解开，他便已然确认，目的地到了。
“把他的头套摘了，手铐解开。”一个低沉的声音发号施令。
“老大，这小子身手可不弱，万一……”身旁的喽啰有些迟疑，低声提醒。
“无妨。”那被称作“老大”的人语气轻蔑，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他难道能快过子弹？况且，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动手除非，他想让自己的哥哥陪葬。”
喽啰们闻言，不再犹豫，上前一把扯下零木的头套，又打开了他的手铐。 重获视觉与自由的零木还未站稳，对方的声音便再度响起，带着审视：“小兄弟，钱带来了？”
零木从口袋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支票，递了过去，声音冷静：“这里是四百万，任意一家银行都能兑现。”
对方接过支票，指尖捻着纸张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不错啊，这么短时间，倒真让你筹到了。”
“钱到了，现在我可以带我的两个哥哥走了吧？”零木紧盯着对方，目光里满是急切与警惕。
“不可以。” 简短的三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零木头上。他猛地攥紧拳头，正要发作，却见周围的人瞬间举起枪，黑漆漆的枪口齐刷刷对准了他，逼得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这时，对方又慢条斯理地递来一张纸，语气带着刻意的刁难：“忘了告诉你，这里还有一张账单，一百万，也是你哥哥龙泽欠下的。”
零木一把抓过账单，目光扫过上面的名字与金额，确认是龙泽所欠后，抑制不住怒火，声音陡然拔高：“你们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账是新的，昨天才整理出来。四百万是还上了，但这一百万呢？”对方晃了晃手里的账单。
“给我一天时间，我一定凑齐。”零木紧咬着牙，声音里满是恳求。
“不行，我现在就要收债。”对方丝毫不肯让步，态度坚决。
“我现在真的没那么多钱！”
“那就是你的事了，跟我无关。”说着，对方冲手下抬了抬下巴。很快，一名喽啰拿着一个金属指环走了过来。对方接过指环，在指尖把玩着，眼神阴恻恻地看向零木：“还不上钱，那就只能拿你哥哥们的手指抵债了。”
“我说了我没那么多钱！就一天，给我一天时间，我肯定能还上！”零木往前冲了一步，却被周围的枪口逼得停下脚步，只能红着眼眶嘶吼。
“没这个道理。”对方说着，径直走向龙泽，就要把指环往他手指上套，“这指环里藏着一把刀，锋利得能削铁，我只要轻轻一转，他这根手指就保不住了。”
“不要！”零木猛地嘶吼出声，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怎么？现在能拿出钱了？”对方停下动作，似笑非笑地看向零木。 “不……要切就切我的手指！”零木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坚定，“跟我哥没关系，拿我的手指抵！”
“零木！不行啊！”龙泽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声音里满是痛苦与自责，“是我欠的债，是我闯的祸，该承担的人是我，不是你！”
“哟，这兄弟情深的戏码，倒是有意思。”对方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人，“你们说，我该听谁的呢？”
“听我的！”零木与龙泽几乎同时开口，零木却抢先一步补充道，“我是特战队员，我的手指，总该比我哥的值钱吧？用我的，更划算。”
“这话倒是没说错。”对方笑了笑，转身走向零木，将那枚冰冷的指环套在了他的食指上，“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趁现在还有机会。”
零木抬起头，望向满脸焦急的龙泽，声音渐渐柔和下来，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哥，要是没有你，我早就活不下去了。以前一直是你们照顾我、护着我，什么都听你们的。今天，就让我为你们做一次主，帮你们一次吧。”
“零木！别啊！不能切！”龙泽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拼命挣扎着，却被身边的喽啰死死按住。
“那我可就动手了。”对方说着，指尖轻轻一转零木只觉得指尖传来一阵刺痛，殷红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滴。但预想中的断指剧痛并未到来，对方竟然没有真的截断他的手指。
“算了，看你们兄弟感情这么深，我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对方收回手，看着零木受伤的手指，话锋一转，“看你的身手，应该是狙击手吧？手对你来说可是命根子。既然如此，就换个方式抵债吧。”他冲手下吩咐：“先把他的伤口包好。”
等手下简单处理完零木的伤口，零木才沉声问道：“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陪我喝酒。”对方指了指旁边的酒桌，“什么时候喝到我开心了，这一百万的账单，我当扬烧掉，怎么样？”
“可以。”零木没有丝毫犹豫，一口答应下来。
“好！够痛快！”对方拍了拍手，高声喊道：“倒酒！”
很快，一排排酒杯被摆上桌，琥珀色的酒液满满地斟到杯口。零木拿起一杯，仰头就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呛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却还是一杯接一杯地往肚子里咽。
对面的人看得乐不可支，拍着桌子笑道：“不错不错！我就喜欢这么痛快的人！来来来，干杯！”
接下来的时间里，零木几乎是独自在喝他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对方却只是偶尔抿一口，大多时候都在看着他喝。酒精的后劲渐渐上来，零木的眼神开始变得涣散，脑袋也越来越沉。这时，一旁陪酒的女人突然伸手，径直探进了零木的衣服里。
“干什么？！”零木猛地回过神，一把推开女人，眼神里满是警惕。
“弟弟这么凶干什么？”女人娇笑着，又想凑上来，“姐姐摸摸你，还不行吗？”
“你放开他！把你的脏手拿出来！”龙泽见状，气得浑身发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身边的喽啰狠狠按在椅子上，还挨了好几拳，疼得他闷哼出声。
“住手！别打了！”零木急忙喊道，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继续喝，别打他。”
对方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也不阻止那女人。女人得了默许，更加肆无忌惮，手又一次伸向零木。零木强撑着喝了几杯，终于撑不住，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桌上，彻底醉死过去。 “
啧，酒量这么差？”对方撇了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
“娄爷，您有所不知。”那女人凑到对方身边，声音娇滴滴的，“他是当兵的，部队里管得严，根本不让喝酒。能陪您喝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她眼神暧昧地盯着零木，“现在他醉了，不如就让我把他带回去，好好‘照顾’一下？”
“怎么，美人是看上这小子了？”被称作“娄爷”的人似笑非笑地看着女人。
“可不是嘛。”女人娇嗔着，眼神里满是痴迷，“您看他长得多标致，身材也好，我这心里啊，早就小鹿乱撞了。”
“行，既然美人喜欢，那我就成人之美。”娄爷挥了挥手，冲手下吩咐道，“你们几个，把这叫零木的，给美人送到闺房去。”
几个喽啰立刻上前，架起不省人事的零木就要走。龙泽和一旁的蓝古看得目眦欲裂，急得眼睛都红了，拼命挣扎着嘶吼：“混蛋！你们要把零木带到哪里去？放开他！”
“这里还轮不到你们说话。”娄爷冷冷瞥了龙泽一眼，语气里满是威胁，“你弟弟已经帮你们还了钱，而且他是自愿跟我们走的，识相点就别自讨没趣。等会儿我放你们走，赶紧滚，别想着报警后果你们承担不起。只要你们不插手，过两天我自然会把你弟弟送回来。”
话音落下，一群人架着昏迷的零木转身离开包间。很快，龙泽和蓝古身上的束缚也被解开，两人踉跄着站起身，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怒火与无力感交织在一起。 “这群混蛋！我一定要把零木抢回来！”龙泽攥紧拳头，就要往门外冲。
“阿龙！你给我冷静点！”蓝古一把拽住他，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零木就是因为你才被带走的！你别再在这里充英雄了行不行？你还想把他逼到什么地步？”
“可他是我弟弟！我必须去救他，哪怕拼了我的命！”龙泽红着眼眶，挣扎着想要挣脱蓝古的手。
“你的命现在还有什么价值？”蓝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绝望的质问，“你还嫌事情不够乱吗？你现在冲出去，只会被他们打成筛子，到时候零木之前的所有努力都白费了！你到底能不能明白我和零木的苦心？”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渐渐带上了疲惫与失望：“要不是因为你赌博欠债，我会离开你吗？零木会被逼着喝那么多酒，甚至落到这个地步吗？这一切的根源都是你！龙泽，你醒醒吧，别再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
听到这话，龙泽的身体猛地一僵，挣扎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垂着头，声音带着哽咽：“蓝古，连你也不要我了吗？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了零木，也害了你。”
“对不起，你该对零木说。”蓝古别过脸，声音有些沙哑，“我们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等零木平安回来。”
另一边，零木是被一盆冷水浇醒的。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寒颤，意识渐渐回笼，却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四肢被粗绳紧紧绑在床角，动弹不得。周围是装修奢华的酒店房间，可陌生的环境只让他觉得不安脑袋依旧昏沉，酒精的后劲还没过去，整个人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
“这是……什么地方？你们想对我做什么？”零木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向床边站着的女人正是之前在酒吧里对他动手动脚的陪酒女。 “小帅哥，终于醒啦？”女人走到床边，伸手抚上零木的脸颊，眼神里满是不怀好意的打量。
“你到底想干什么？”零木警惕地偏过头，避开她的触碰，声音因为干渴而有些沙哑。
“没什么大事。”女人笑了笑，冲身后的手下抬了抬下巴，“只要你好好伺候姐姐，让我开心了，自然不会亏待你。来，再给他灌点酒，迷迷糊糊的样子才更有意思。”
很快，一名手下拿着一瓶白酒走过来，粗暴地捏住零木的下巴，将瓶口塞进他嘴里。零木拼命挣扎，却被绑得死死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辛辣的酒液涌入喉咙。不过几口，他的意识就再次开始涣散，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哎呀，这小帅哥看着清清爽爽，没想到还是个‘野味’，今天可有得玩了。”女人说着，伸手就要去解零木的衣服。
就在这时，“砰砰砰”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女人的动作。
“谁啊？！”女人瞬间沉下脸，对着门口怒骂，“不想活了是不是？敢打扰老娘的雅兴！”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女人听到这个声音，脸色骤然一变，刚刚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连忙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后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原来是军哥啊，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要吩咐我吗？”
被称作“军哥”的男人身材魁梧，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延伸到下颌，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他瞥了女人一眼，语气冰冷：“妹子，之前我让你帮我找个合心意的小美人，你找到了吗？”
“军哥，您这要求太高了，普通的您看不上，这么短时间我哪儿那么容易找到啊。”女人陪着笑，小心翼翼地解释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房间里瞟。
“哼，找不到？”军哥冷笑一声，径直推开女人走进房间，目光很快落在了床上被绑着的零木身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原来你是自己在这里偷着乐，把我的话抛到脑后了？”
他几步走到女人面前，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大得让女人瞬间涨红了脸，呼吸困难：“妹子，你忘了我之前说的话？没帮我找到美人，后果是什么，你清楚吗？” “军……军哥，您松手……”女人拼命挣扎着，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这不是想给您个惊喜嘛！您别生气……人……人不就在床上吗？”
军哥这才松开手，狐疑地看向床上的零木：“你是说，这个男的，是你特意给我找的？”
“对对对！”女人连忙点头，捂着脖子咳嗽了几声，然后凑到军哥耳边，压低声音嘀嘀咕咕说了些什么大概是在夸赞零木的特别之处。
听完之后，军哥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的凶狠也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猥琐的笑意：“好好好！算你有点眼力见！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想玩点特别的，你们都出去，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好嘞，军哥您慢慢玩。”女人连忙应下，转身瞪了一眼身后的手下，压低声音道：“跟我走！”说着，便带着人一脸不甘地离开了房间。
走出酒店房间，一名手下忍不住问道：“水凤姐，我们就这么走了？那男的可是您先看上的……”
“不然呢？”被称作水凤的女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把人送给军哥，总比被他弄死强。你以为军哥是什么好东西？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虐待狂，那小子落在他手里，有的受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惋惜：“哎，真是可惜了这么个标致的小子，我都还没来得及好好玩玩呢。”
“水凤姐，您别可惜啊。”另一名手下连忙凑上来，献殷勤道，“我前两天找到一个俄罗斯的帅哥，长得又高又漂亮，要不要带您去试试？”
“行了行了，先离开这儿再说。”水凤摆了摆手，压下心里的不甘，快步朝着电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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