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九章 十二宫之阴阳双子现真容

    零木朝着顶楼走去，楼道尽头，唯一一扇小小的铁门歪斜地挂在合页上，锈迹斑斑的锁芯早已被暴力破坏，冷风从门缝里钻出来，裹挟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他深吸一口气，右手推开门的瞬间，刺眼的阳光猛地涌了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起了眼。风卷起地上的尘土，扑在零木的脸上，他刚往前踏出一步，脚底突然传来一种异样的触感不是水泥地的粗糙，而是类似布料摩擦的轻响。
    多年的战斗本能让零木心脏骤然一紧，他没有丝毫犹豫，身体猛地向后急退，脚掌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几乎就在他退开的同时，一道黑影从天台角落那间废弃的水塔小屋里俯冲而下！那是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孩子，身形纤细得像根芦苇，却握着一把寒光凛冽的匕首，刀刃在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芒，直指零木的脖颈。
    “嗤 ！”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擦着零木的衣领掠过，若是他刚才慢上半秒，此刻恐怕已经血溅当场。零木瞳孔骤缩，后背惊出一层冷汗，但他没有丝毫慌乱，左手迅速按住腰间的匕首鞘，右手抽出匕首，手腕翻转，刀刃向上，朝着那孩子的手腕刺去。
    出乎零木意料的是，这孩子虽然身形娇小，动作却异常灵活。她脚尖在地面一点，身体像片叶子般向后飘开，轻松避开了零木的攻击，同时手腕一旋，匕首划出一道弧线，直逼零木的胸口。零木侧身躲闪，匕首的尖端擦着他的防弹衣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匕首撞击的 “叮当” 声在天台上此起彼伏，每一次交锋都精准狠辣，没有丝毫多余的动作。
    零木越打越心惊，这孩子的匕首技巧竟然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在灵活性上更胜一筹。她的攻击没有章法可言，却总能从最刁钻的角度袭来，像是一只蛰伏的猎豹，随时准备给予致命一击。就在零木试图寻找对方破绽时，那孩子突然双脚蹬地，身体猛地向上跃起，在空中翻转的瞬间，她的运动鞋鞋底突然弹出一把三寸长的利刃，带着风声朝着零木的脸颊踹来！
    零木瞳孔一缩，身体下意识地向左侧偏，利刃几乎是贴着他的皮肤划过，锋利的刀刃在他的右脸颊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温热的血液瞬间渗了出来，顺着下颌线滴落。
    还没等零木反应过来，那孩子借着空中的力道，另一只脚突然踹向他的胸口，“嘭” 的一声闷响，零木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几步。那孩子则借着反作用力，轻盈地落在天台边缘，与零木拉开了距离。
    零木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抬头看向对面的孩子，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你是谁？”
    那孩子没有回答，反而歪了歪头，声音清脆得像个真正的孩童，却带着莫名的诡异：“哥哥，你怎么没有出手帮我？”
    “哥哥？”零木一愣，一股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脊背，他分明记得，刚才上来时，楼道里空无一人，可这孩子口中的 “哥哥”，又在哪里？
    他猛地转头，只见天台入口处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那是个身形高挑的男子，剪着利落的短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穿着，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的女性运动内衣，紧紧包裹着胸前饱满的弧度，那曲线足以让无数女性自愧不如；下半身是一条灰色的运动短裤，露出两条线条流畅的长腿，脚上穿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鞋边干干净净，与这破败的天台格格不入。
    零木的目光落在男子的脸上，对方画着淡淡的妆容，眉毛纤细，眼尾微微上挑，鼻梁高挺，嘴唇涂着浅粉色的唇釉，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人偶。他的皮肤白皙细腻，像是上好的琼脂，在阳光下几乎能看到淡淡的血管，耳朵上戴着几颗银色的耳钉，折射出细碎的光芒。若不是听到他开口时低沉的男声，零木几乎要以为这是一位走中性风的女性。
    男子缓步走到那孩子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妹妹，哥哥相信你的实力。”他的目光落在零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就你一个人上来了？看样子你还受了伤。”
    零木握紧手中的匕首，眼神冰冷：“这一切都是你搞的？”
    “那又怎样？”男子靠在身后的栏杆上，双手抱胸，姿态吊儿郎当，仿佛完全没把零木放在眼里，“你能把我怎样？兵哥哥。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音司墨。”
    旁边的孩子也学着他的样子，对着零木弯了弯腰，脸上露出天真无邪的笑容，声音甜甜的：“我叫墨司音，请多关照！”
    话音刚落，兄妹二人突然异口同声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诡异的默契：“我们就是，阴阳双子暗杀星。”
    “阴阳双子暗杀星……”零木喃喃自语，他眼神一凛：“你们是十二宫的人？”
    音司墨嗤笑一声，伸出手指摇了摇：“恭喜你答对了，不过并没有什么奖励哦～”
    三人站在偌大的天台上，零木感受到皮肤传来的刺痛，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与刚才伤口渗出的血液混合在一起，黏腻得难受。他握紧匕首，声音冰冷：“管你什么十二宫，在我面前等死就好了。”
    音司墨却丝毫不慌，甚至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掉糖纸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觉得你能杀死我们兄妹，那就动手吧。其实你完全可以不用上来的，我们一会儿就有人来接我们走了。”
    “是谁派你们来的？”零木向前踏出一步，匕首指向对方，眼神里充满了杀意。
    “这个你无权知道。”音司墨舔了舔嘴唇，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在审视猎物，“不过我倒是想知道，你因为什么原因，宁可抛弃同伴，赌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来到这里？”
    “我是来结束你们的闹剧的。”零木咬牙说道。
    “恐怕没那么简单吧。”墨司音蹦蹦跳跳地走到音司墨身边，仰着小脸看着零木，眼神里带着与年龄不符的狡黠，“兵哥哥骗人是不对的哦。兵哥哥上来，恐怕只是为了自己，才抛弃同伴，赌上性命来到这里的吧。”
    “你什么意思？”零木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音司墨站直身体，嘴角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我妹妹说得一点没错，难道你真的就只是为了结束我们的‘玩乐’，才拼死也要上到顶楼来的吗？！”
    “哟咯，兵哥哥，看我这里！” 墨司音突然举起手，吸引了零木的注意力。零木转头看去，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信纸已经有些泛黄，边缘微微卷起。墨司音展开信纸，清亮的声音在天台上响起，念出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锤子，狠狠砸在零木的心上。里面竟是零木以前在南区的种种过往。
    “你给我闭嘴！”零木突然暴怒，声音嘶哑，他猛地向墨司音冲去。
    墨司音灵活地躲到音司墨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怎么，兵哥哥生气干嘛？我只是实话实说啊。难道这些不是你做的吗？”
    “甚至可以说，你早就知道我们兄妹二人在这栋楼里布下的局吧。”音司墨接过话茬，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比如，哪里有伏兵、哪里会有爆炸、每一层楼会发生什么事，你都知道得清清楚楚的。可你为什么不告诉你的领导、你的同伴呢？他们可都是因为你死了呢。”
    零木的身体僵住了，他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墨司音说的没错，他确实知道这栋楼里的陷阱，出发前，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里面详细标注了每一层楼的伏兵位置和爆炸点，而发件人，正是十二宫的人，他们以此要挟他，让他独自上来。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零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墨司音从音司墨身后走出来，一步步靠近零木，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变得冰冷：“哥！没想到兵哥哥竟然是如此冷血无情的人。”
    音司墨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淡淡地说道：“那你就一点一点告诉他啊。”
    “嗯！” 墨司音点点头，转过身，面对着零木，开始细数他的 “罪行”，“兵哥哥，我知道你不会承认，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说一遍给你听吧。”
    “在十五层之前，你很清楚不会有太多伏兵，所以假装在前面用红外线探测仪探路。也就在那个时候，你看到了其他楼层早已布好的伏兵，包括和你后面部队发生战斗的那些人，其实你也都看到了。但是你没有告诉他们，而是任由他们发生战斗。因为你知道，只要他们牵制住那些伏兵，你就能更快地往上走，找到你弟弟的下落，对不对？”
    零木的拳头握紧了，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他想起了十五层时，身后传来的枪声和惨叫声，那时他明明可以提醒队友，却选择了沉默，加快了脚步向上走。
    “然后往上走，到了十六楼。你完全可以直接提前告诉你的队友，那两扇门后面有伏兵，但你还是没说！”墨司音继续说道，声音越来越冷，“不过我可以理解，如果你说了，就会引起他们的怀疑！因为你之前用探测仪看到伏兵的时候也没说，还强调了自己的探测仪失效了。如果突然说发现敌人，难免会受到怀疑。你并不傻，所以你也没说，当然，你也不能说！”
    “来到二十层的 KTV，因为你知道我们会在那里布下重兵，所以带来了你早就准备好的一种药剂，来麻痹了里面所有的人。” 墨司音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并且在这里，你赌了一下自己的运气，按照你队友的性格，一定会有一个人留下来照看那些被麻痹的人。看样子你是赌赢了，成功支开了第一个队友。你是不是很开心？少了一个人拖累你，你就能更快地到达顶楼了。”
    “到达二十一层时，你明明知道那里没有伏兵，但是你们还是仔细地搜索了一遍！”墨司音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丝愤怒，“其目的是拖延时间和消耗他们的体力吧？你知道后面的楼层会有更危险的陷阱，所以故意放慢速度，让他们疲惫不堪，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们就没有力气反抗，只能成为你的垫脚石！”
    “二十二层，你应该知道里面有一个我们的人吧！” 墨司音突然提高了声音，“为什么不说出来？是不是你找不到，还是说你根本不想去找出来？要知道，里面的人因为你的一个决定，现在恐怕都已经死了吧。”
    “二十三层，本来我们是在那里设计用炸弹除掉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 墨司音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惋惜，“想想看，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恐怕就成肉糜了。原本计划是成功了，但是没想到你竟然能够舍命相救，看来你并不完全是一个无情无义的人。”
    “至于后来，如你所愿，也如我所愿，只有你一个人来到了楼顶，然后见到了我和哥哥。”墨司音说完，脸上又露出了天真无邪的笑容，她躲在音司墨身后，探出头来看着零木，“我说得对不对啊？兵哥哥。”
    音司墨走上前，拍了拍墨司音的肩膀，然后看向零木，眼神里带着一丝嘲讽：“我妹妹都说完了，不知道有没有说错的地方，还要请你补充说明。”
    “哪里来那么多废话？”零木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和愧疚，提着匕首就向兄妹二人冲去。他知道，墨司音说的都是事实，他就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目的，不惜牺牲同伴的冷血无情的人。但他不能承认，也不想承认，他只能用战斗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慌乱和痛苦。
    音司墨早有防备，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一把机枪，对着零木疯狂扫射。“哒哒哒” 的枪声在天台上响起，子弹落在零木身边的水泥地上，溅起一片片火花。他并没有瞄准零木，只是想阻止零木的靠近。
    零木在枪林弹雨中灵活地躲闪着，他利用天台上的建筑垃圾作为掩护，一步步向兄妹二人靠近。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带来一阵灼热的气息，他却丝毫没有退缩。终于，他冲到了兄妹二人面前，举起匕首，朝着音司墨刺去。
    音司墨迅速丢掉没有子弹的机枪，从腰间抽出一把奇怪的冷兵器，那是一把长约两尺的弯刀，刀身呈弧形，刀刃上刻着复杂的花纹，看起来锋利无比。他抬手挡住了零木的匕首，“噔” 的一声脆响，零木只觉得手腕一阵发麻，匕首差点脱手而出。
    就在这时，墨司音突然从侧面袭来，她的匕首直刺零木的腰侧。零木来不及躲闪，只能侧身避开要害，匕首还是在他的腰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服。
    零木吃痛，却没有后退。他知道，二打一的情况下，他必须找到突破口，而墨司音虽然灵活，但力量较弱，是两人中的软肋。于是他猛地挣脱音司墨的纠缠，转身朝着墨司音冲去，匕首直指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