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正文163

    零木被送到了军区医院，芳子已经让军医提前在等候了，见零木从救护车上抬下来，整个人被束缚带绑着，但依旧是扭成一团，此时在零木的眼里所有人的脸都变成的陆淼淼的模样。
    “我要杀了你们！”零木躺在床上大喊着：“我恨你！都怪你把我的生活给毁了！！”零木挣扎得很剧烈，撞得病床哐当作响。
    “零木这是怎么了？”芳子问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今天依依那姑娘因为好奇去碰了零木带来的那把枪，零木就像中邪了一样竟然将枪口对准了依依。”梅铁鹰握着零木的手说道：“我把他关了禁闭，后面去看他，我和他聊了几句，紧接着他的眼神就开始呆滞，然后突然倒在地上，我去搀扶他还和我动手，嚷嚷着要杀了我。”
    “他之前也出现过这种情况？”
    “出现过异常情况，也是一下子整个人就像被抽了魂一样，然后发疯。”
    “我怀疑。”芳子话还没说完。
    梅铁鹰就说道：“我知道，这和他消失的那段时间一定有关系，所以芳，为了儿子的未来，你务必要从孩子身上挖到一些东西出来，我们才好帮他解决问题。”
    “嗯，他也是我的儿子。现在这种样子只能先给他打一针让他睡过去，等他清醒了在想办法治疗吧。你先回去吧，聚英那边不能没有你，这里有我你放心。”
    “嗯。”二人分别，芳子走到特护病房，交代了几句军医就离开了，没一会就拿着一针药剂走了回来，芳子让人摁着零木，将药物打进了零木的体内，没一会原本好暴跳如雷的零木渐渐地安静下来，然后睡了过去。
    次日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与零木身上未散尽的硝烟味奇妙地交织。心理医生林砚穿着白大褂，手里捏着记录板，安静地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零木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浅影，他刚从镇静剂的效力中醒来，眼神还带着初醒的迷蒙。
    “感觉怎么样？”林砚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扰了易碎的玻璃。她注意到零木右手手指正无意识地蜷缩，仿佛还在抓握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零木没有立刻回答，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输液管里的液体顺着透明的管子缓缓滴落。“脖子…… 痒。”他沙哑地开口，指尖试探着往颈侧探去，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幻觉中被掐住的灼痛感。
    林砚没有追问，只是起身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刚醒会有点脱水，先润润喉咙。” 她将记录板放在床头柜上，目光落在零木手臂绷带下隐约凸起的轮廓上，
    “你还记得昨天晚是怎么回事吗？”
    零木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杯沿在颤抖的指尖磕碰出轻响。“不记得了。”
    “零木，请你相信我们可以帮助你。”
    零木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砚，过了一好一会儿才说道：“你们帮不了我。”
    林砚眉头微蹙，轻叹一声，语气却依旧温和：“至少让我们试试，好吗？你现在的状况需要专业的帮助。”零木的眼神黯淡下来，手指紧紧地抓住了床单，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状况，但那些黑暗的记忆如同深渊，无法言说。
    零木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心底的恐惧压下。林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但她依然坚定地说：“无论多难，我们都不会放弃你。”零木的手指渐渐放松，眼角却泛起一丝湿润。
    “是……”零木刚想说出陆淼淼的名字，却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仿佛那漆黑的脸再次逼近，扼住了他的喉咙。他猛地睁开眼，床单已被汗水浸湿，心跳如鼓，监护仪的滴答声在他耳中变得异常刺耳。
    “是谁？”林砚看见零木渐渐呆滞的眼神就知道，梅铁鹰口中的情况出现了，林砚迅速起身，轻拍零木的肩膀，试图唤醒他。“深呼吸，在这里只有你和我，不会有人伤害你。”
    零木艰难地吸了口气，眼神逐渐聚焦，额头的冷汗滑落。这一次陆淼淼的身影没有出现在病房里，但是他依旧没办法说出的名字，他只想通过自己的力量解决掉陆淼淼，但是就目前而言根本就做不到。
    之前他有尝试和自己的哥哥们坦白一切，但总是只能说出一些支离破碎的片段，无法连贯成完整的故事，重要的地方是一点都透露出来。而且自己的那段记忆也已经开始变得模糊起来，他甚至开始怀疑，那些片段是否真的存在过。
    可是手臂上的创伤以及大脑时不时出现陆淼淼的样子都无不在提醒他这些事情是真实存在，他痛恨陆淼淼，也深知他做的事情都是危害社会的存在，但就是没办法让其他人介入其中以及伤害陆淼淼。
    林砚拍了拍零木的背说道：“回忆不起来就算了，你好好休息吧，不用着急回去训练。”
    走出病房，梅铁鹰已经站在门口林砚出来摇了摇头说道：“他今天的情况还不错，没有暴走，但能看得出他很害怕想说出来的事情，或许是应激性创伤让他潜意识里会去回避这些事情。”
    “林医生，有没有办法让他说出来？”
    “办法总是有的，但需时间。”林砚沉吟片刻，眼神坚定，“我们可以尝试心理疏导，逐步建立信任。关键是要让他感受到安全，安全的环境是基础，我们可以从日常交流开始，慢慢引导他敞开心扉。”林砚继续说道，目光中透着坚定与希望。
    梅铁鹰点头，深知这将是一场漫长的心理战，我们必须耐心，不能急躁。每一个小进步都是胜利。”梅铁鹰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就麻烦你了，我们一起努力。”
    林砚离开过后，零木躺在床上，眼神空洞，耳边回荡着林砚的话。他心中挣扎，既渴望倾诉，又惧怕回忆的深渊。他缓缓闭上眼，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脑海中，陆淼淼的身影若隐若现，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他知道，逃避不是办法，但面对真相的勇气却难以聚集。手臂上的伤痕仿佛在无声诉说着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每一次触碰都让他痛不欲生。他必须找到出路，哪怕前方荆棘密布。
    想着想着零木看见了陆淼淼的身影推门走了进来，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零木的心猛地一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陆淼淼缓缓靠近，低声说道：“你以为能逃得掉吗？”
    “陆淼淼！”零木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愤怒又无奈。“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声音低沉，尽力压抑内心的波动。
    陆淼淼的笑容愈发诡异，“我要的，只是你彻底的崩溃。”
    零木深吸一口气零木咬紧牙关，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是军区陆淼淼就算是有天大本领也不可能进来。可是陆淼淼就这么站在自己的面前，这让他无法解释眼前的现实。
    “混蛋！”零木拔掉手里的针头，将输液瓶取下来重重的砸向眼前的陆淼淼，陆淼淼身影瞬间消散，输液瓶掉落在地上摔了一地，外面的护士闻声赶来，只见零木脸色苍白，汗水浸透了衣衫，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迷茫。
    “零木，你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出去！”零木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护士愣了一下，迅速退出房间。然后马上联系了林砚和梅铁鹰，二人到来的时候只见零木坐在床上，用白色的床单罩住全身。
    梅铁鹰轻声安抚：“零木，别怕，我们都在。”林砚眉头紧锁，轻拍零木的肩膀：“深呼吸，放松。”
    零木缓缓露出头急切地问道：“这里不可能有外面的人进来对不对？”
    梅铁鹰点头，语气坚定：“绝对不可能。”
    “那为什么他会出现在病房里！！”零木的声音带着颤抖，眼神中满是困惑与恐惧。
    梅铁鹰与林砚对视一眼，心中明白事态的严重性。林砚轻声解释：“零木你太紧绷了，你需要休息。”
    林砚还想问一些什么却被梅铁鹰拦住了：“让他静一静吧。零木，从现在开始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
    梅铁鹰这一次回来特意带来了一个窃听器，他趁着零木不注意时，迅速安装在了病房的角落。然后借着买中餐的借口，悄然离开病房。零木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心中却警觉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梅铁鹰在外面的走廊上，耳朵紧贴着窃听器，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声音。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病房内外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心跳声在彼此的耳中回荡。
    连续好几天梅铁鹰每天都在病房外守候，眼睛布满血丝，却不敢有丝毫懈怠。零木的心逐渐平静，但那份恐惧仍如影随形。每当夜深人静，他总能听到细微的声响，仿佛陆淼淼的身影仍在暗中窥视。
    这天梅铁鹰和往常一样去帮零木购买午餐，却意外的在耳机里听见零木在病房说话：“我迟早有一天会亲手将你杀掉的。”
    而耳机里并没有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梅铁鹰心头一紧，迅速返回病房。梅铁鹰问了军医，得知并没有人进到零木的房间里，于是他没选择走进房间，而是在门外的等待区坐着。他能清楚地听见零木在房间里说着话：“你给我等着！”
    “滚啊！”零木的声音在狭小的病房内回荡，梅铁鹰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零木的精神状态究竟恶化到了何种地步？病房内传来零木摔东西的声音，梅铁鹰拦下了准备进去的军医。
    梅铁鹰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惊动零木，继续监听。他心中明白，此时任何过激的举动都可能加剧零木的病情。他必须冷静，等待最佳时机再采取行动。病房内的零木渐渐平静下来，呼吸变得沉重，仿佛在与内心的恐惧搏斗。
    “我之所以不让他们插手是因为你的命只能是我的！用你给我的枪！”
    病房内，零木已经幻想出了陆淼淼被打一枪爆头的场景，在他眼中眼前的陆淼淼已经是躺在地上的一具尸体，紧接着一阵急促的笑声传来：“哈哈哈哈哈~陆淼淼，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陆淼淼？这是零木第一次说出来，梅铁鹰立马就记在了心里，难道这个人就是零木让发生如此变化的人吗？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能把零木逼到如此境地，梅铁鹰心中疑云重重，决定暗中调查陆淼淼的身份。
    过了一会儿，零木的声音逐渐低沉，病房内恢复了寂静。梅铁鹰拿着买好的午餐回到了零木的病房，一进门看见地上散落的各种东西并没有生气而是温柔的问道：“这是怎么了？在这里住腻了？把东西扔的到处都是。”
    “我没事。”零木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眼神却依旧闪烁着不安。
    梅铁鹰心中一软，轻声安慰道：“来吃饭了，再过等你休息好了就带你回去。”他蹲下身，默默收拾着地上的杂物。
    “嗯。”
    “今天的伙食怎么样？”梅铁鹰收拾好房间过后坐在零木的病床旁边说道：“炊事班做了一种新菜，叫什么清炒冰菜。”说着指了指饭盒里的绿叶菜：“就这个，觉得怎么样？”
    “不好吃。我喜欢吃土豆红烧肉你又不是不知道。”
    “好好好，等你休假了回家，我让你芳子阿姨做给你吃，她烧红烧肉的技术一绝。”
    往后的一段时间，梅铁鹰更加留意零木的一举一动，试图从中找出更多关于陆淼淼的线索。这期间零木又出现了一个这种情况，零木突然从梦中惊醒，额头上满是冷汗，口中喃喃自语：“陆淼淼，我不会放过你。”
    半个月后，零木回到了聚英特战队，再此之前梅铁鹰已经提前和所有的人强调了不要打听零木的往事，不要去触碰他的伤疤以及他所从外界带来的各种东西。回到聚英零木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他对胡依依依旧是不冷不热的状态，而胡依依也从若竹他们口中得知了零木的特殊性，所以她也没有和零木道歉，避免刺激到零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