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正文148

    这天梅铁鹰站在聚英特战队的训练基地中央，目光扫过面前这群朝气蓬勃的队员，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几分沉稳：“还有一周就要高考了。今年，我们再次争取到了外出配合当地政府各单位维护治安的名额。所以，在六月六日、七日、八日这三天，我们将暂时返回市区执行任务。大家提前做好相关准备，务必以最佳状态投入工作。”
    话音刚落，队员们脸上瞬间绽放出抑制不住的欣喜。虽然名义上是执行任务，但对他们而言，这更像是一场难得的“假期”。高考期间，只要考务工作顺利推进，所有事务都由当地政府机关全权负责，聚英特战队的成员们大多时候只需处于待命状态。除非发生足以撼动全局的特殊情况，否则他们几乎没有实质任务。如此一来，这三天与纯粹的休假几乎无异，既有正当的外出理由，又能暂时摆脱基地的严格约束，难怪大家会如此兴奋。
    高考前两天，聚英特战队的成员们分批回到了市区。零木一安顿好，便约了小布见面，两人还特意买了些新鲜水果，一起去探望唐薇。推开唐薇家的门，婴儿车里的两个宝宝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四处张望，比起上次见面，小家伙们明显长大了不少，脸颊圆润得像熟透的苹果，小手挥舞间透着十足的活力。零木和小布凑近逗弄时，宝宝们还咯咯地笑出声来，看得两人心头一阵柔软。
    唐薇的状态也让人欣慰。她穿着一身宽松的居家服，气色红润，行动已然十分利索，日常起居基本能自理。产后的身材只是比孕前丰满了些许，更添了几分温婉的韵味。她笑着说，最近精力好了很多，偶尔还会去自己的店里，对着新到的服装拍几张照片，算是慢慢找回工作的状态。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唐薇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香槟，笑着拧开：“小布明天就要高考了，这瓶香槟特意为你准备的，预祝小布旗开得胜，考的全会，蒙的全对！干杯！”
    零木和小布几乎同时开口：“薇薇，你现在还不能喝酒！”
    唐薇嗔怪地看了他们一眼，举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浅金色的液体：“就喝一小口，没事的。香槟度数低，跟饮料差不多呢，安啦安啦。”
    拗不过她，三人只好举杯轻碰，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漾起细密的泡沫。晚餐的气氛格外温馨，唐薇兴致勃勃地讲着宝宝们的趣事，小布分享着备考的紧张与期待，零木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偶尔补充几句，窗外的夕阳透过纱帘洒进来，给这片刻的安宁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离开唐薇家时，天色已近黄昏。晚风带着初夏的微凉拂过街道，小布拉住零木的衣袖，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零木，亲我一下好吗？就当是给我的高考加油。”
    零木故意挑眉：“那我能拒绝吗？”
    “不能。”小布的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娇蛮。
    “这不就得了，又不让我拒绝，我还能怎样？”零木笑着低下头，在他的脸颊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小布伸手刮了刮他的鼻梁，眼底闪着明亮的光：“快回去吧，等我考完试，咱们再约上薇薇一起好好狂欢！”
    零木回到家时，一开门就闻到了浓郁的饭菜香。龙泽和蓝古正坐在餐桌旁吃饭，见到他进来，两人立刻起身，利落地多摆了一副碗筷。
    “零木，回来了？吃过饭没？过来一起吃点。”龙泽的声音带着笑意，指了指桌上丰盛的菜肴。
    零木其实在唐薇家已经吃过晚餐，但看着蓝古做的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时蔬，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冬瓜丸子汤，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便点了点头：“嗯，那就再吃点。”
    他夹起一块排骨，入口酸甜适中，肉质酥烂，忍不住赞叹：“蓝哥的厨艺越来越好了，真该开个饭馆，保证生意火爆。”
    蓝古嘴角微扬，语气带着几分得意：“过奖了。不过我这手艺，只做给你们几个吃，旁人可没这口福。喜欢就多吃点。”
    零木毫不客气地大快朵颐，一碗米饭下肚，又添了半碗。龙泽和蓝古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相视一笑，眼里满是欣慰——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吃得香甜，大概是世间最治愈的事之一。
    “你们笑什么？”零木察觉到两人的目光，抬头问道，“有什么开心事瞒着我？”
    龙泽摆摆手：“没什么，就是看你吃饭像只小老虎，吃得香，我们就高兴。”
    蓝古收拾碗筷时，忽然提议：“我去洗碗，洗完咱们出去逛一圈，回来一起泡澡吧？我新买了薰衣草味的泡泡浴球。”
    “那我先去把热水烧上。”龙泽说着，转身走向浴室。
    等蓝古将厨房收拾妥当，三人并肩走出家门。初夏的夜晚，晚风轻拂，带着草木的清香。龙泽和蓝古穿着同款不同色的休闲装，手腕上戴着一对简约的情侣表，一路手牵着手，偶尔低声说笑，全然不在意路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他们的亲密自然，仿佛这世间的所有偏见都与他们无关。
    零木跟在两人身后，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知道，这份坦然背后，是两人历经磨难才换来的相守，那些旁人的窃窃私语，早已无法撼动他们的感情。
    途中，几人遇到了龙泽的朋友，停下聊了几句。这些朋友都知道龙泽和蓝古的关系，不仅没有丝毫排斥，反而热情地招呼着，询问他们最近的近况。
    告别朋友后，一个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哇，零木，你好啊！”
    零木回头，看到以前同班同学小桃正提着一个画夹，笑着朝他挥手：“小桃，好久不见。”
    小桃的目光落在龙泽和蓝古身上，好奇地问：“零木，这两位是？”
    “是我的两位哥哥。”零木介绍道。
    “你们是情侣吗？”小桃性格直率，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直接问道。
    龙泽坦然点头：“是啊。”
    “那祝你们一直幸福呀！”小桃笑得真诚，丝毫没有异色。
    “谢谢。”龙泽和蓝古异口同声地回应。
    小桃看了看手表：“我还要去画室赶画，先走啦，拜拜！”
    小桃刚离开，不远处就传来两个男生的窃窃私语。声音不大，但零木异于常人的听力让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钻进耳朵：“咦，真恶心。你听到了吗？那两个男的是情侣，还在大街上手拉手，看着就反胃。”
    另一个声音更加刻薄：“通讯录就该去死！想想他们俩在一起的样子，我都要吐了。”
    龙泽和蓝古走在前面，没有听见这些话，但零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快步走到那两个男生面前，眼神冷冽：“嘴巴放干净点。有本事，再骂一句试试？”
    其中一个染着黄毛的男生梗着脖子，一脸嚣张：“哟，还不让说了？嘴巴长在我脸上，我爱怎么说就怎么说！通讯录就该死！”
    “嘭。”零木一拳砸在黄毛的肚子上。黄毛疼得弓起身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像只被踩住的虾米。另一个男生见状，挥着拳头就朝零木扑来，却被零木轻松侧身躲过，反手一推，踉跄着摔在地上。
    龙泽和蓝古察觉到零木没跟上来，回头一看，只见零木站在原地，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路人，两个男生则躺在地上捂着肚子呻吟。
    “零木，怎么回事？”两人快步走回来，眉头紧锁。
    “没事，他们嘴巴不干净。”零木的声音依旧带着寒意。 地上的黄毛挣扎着掏出手机，指着零木吼道：“你别走！等着，我叫我们老大来弄死你！”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老大是谁。”零木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并非好斗，只是无法容忍有人用如此恶毒的语言攻击自己在乎的人。更何况，他心里清楚，自己并非孤立无援，陆淼淼曾说过，若遇麻烦，尽可动用他的力量。
    而陆淼淼在黑白两道的地位深不可测，背后有青莲社撑腰，青莲社更是有凌水堂做靠山。零木虽不屑于依靠这些势力，但真遇到事，也绝不会退缩。
    几分钟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纹着青龙的壮汉带着十几个小弟围了上来，个个面露凶光。零木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些人的腰间或裤腿处都鼓鼓囊囊的，显然藏着匕首。但从他们紧绷的肢体和闪烁的眼神来看，这些武器更多是用来壮胆的，真要动手，恐怕没几个敢真的亮家伙。
    以他和龙泽、蓝古的实力，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他们可是曾在南区令对手闻风丧胆的“修罗神”，这点阵仗，还不放在眼里。
    “老大，就是他！就是他打了我们！”黄毛见到壮汉，像是找到了救星，指着零木哭诉。 壮汉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零木，语气不善：“是你打伤了我的兄弟？”
    “是又怎样？”零木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要么赔五万块医药费，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壮汉说着，握紧了拳头。
    “你可以试试。”零木向前一步，伸手抓住壮汉的肩膀。就在两人肢体接触的瞬间，零木的手指触到了对方手臂内侧的硬物，他猛地皱眉，是钢丝！他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撸起对方的袖子，三根镶嵌在皮肤下的钢丝赫然映入眼帘。 “钢丝？你也有？”
    壮汉也在同时看到了零木手臂上若隐若现的五根钢丝，脸色骤变，猛地抽回手后退两步。
    下一秒，壮汉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脸上堆起僵硬的笑容：“对不起，是我有眼无珠，冲撞了您。”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刚才还气焰嚣张的壮汉会突然服软。零木心里却已明了，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曾受过陆淼淼的残酷训练，而手臂上的钢丝数量，代表着承受训练的强度。三根与五根之间的差距，足以让对方明白彼此的实力悬殊。
    “我也不为难你。”零木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男生，“让他们道歉，再自己扇自己十个耳光，这事就算了。”
    “听到没有！还不快照做！”壮汉抬脚踹在黄毛身上，语气严厉。
    黄毛和另一个男生哪里还敢反抗，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对着龙泽和蓝古鞠躬道歉，然后“啪啪”地扇起了自己的耳光，打到第五下时，脸已经红肿起来。
    零木没再看他们，转身和龙泽、蓝古离开。走出去很远，还能听到身后壮汉训斥小弟的声音。“罗爷，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您为什么要怕他？”黄毛捂着脸，不解地问。
    壮汉狠狠瞪了他一眼：“你们两个蠢货，差点把命都丢了！我告诉过你们，我手臂上的钢丝是特殊训练的证明，而刚才那个人有五根！那意味着他受过的苦比我多得多，实力更是深不可测。他没当场杀了你们，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两个男生听完，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原来刚才那短短几分钟，他们竟是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回去的路上，龙泽和蓝古终于问起了钢丝的事。零木沉默片刻，将自己与陆淼淼的渊源、那些残酷的训练，以及钢丝代表的意义，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这么说来，你现在算是黑白通吃了？厉害啊。”蓝古半开玩笑地说。
    “我才不想这样。”零木叹了口气，“我只是看不惯他们那样说话。”
    龙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零木，以后别再为这种事动手了。第一，我和你蓝哥早就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了，他们的话伤不到我们。第二，我们已经离开了南区，应该试着摆脱过去的阴影，不是吗？第三，你现在是聚英特战队的一员，是军人，更要懂得克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冲动了。”
    零木低头想了想，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
    “这才乖。”蓝古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前面有家超市，我们去买些生活用品就回家吧。”
    三人并肩走在路灯下，影子被拉得很长。晚风依旧温柔，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零木看着身边两人的笑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流，或许，真正的强大不是打赢每一场架，而是有能力守护身边的人，更有勇气放下过去的戾气，朝着温暖的未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