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只能示弱道：“你小妹现在生病了，家里要有人照顾，我一个人照顾不来，你回来吧。“
李士兰正视她，说：“不巧，我也生病了，照顾不了人。”
众人登时惊呆。
“二妹/二姐你生病了？！”
“心脏总是疼。”
李士兰看着刘多娣静静道：“这事妈也知道的。”
刘多娣怔愣，干巴巴道：“现在还疼呢。”
“疼！”李士兰扯着一抹渗人的笑，说：“一直都疼，我说过的，妈你不知道吗？”
刘多娣当然知道。
可老二照常上班，照常吃饭，她以为不是多大事。
李士兰又说：“厂医说了，叫我好好吃药多多休息，最好不要累着，否则也要换个心脏了。”
“一个人只有一个心脏，心脏可比肾要难找多了。”
“所以，妈，我不能帮你照顾老五了，你自己来吧。”
身后小女儿扯着她的衣服，刘多娣还想再劝老二搬回来，想了想后觉得这事急不来。
以后再说也行。
但想到小女儿过两天就要去做透析，现在的医生脾气大着呢，不想小五生病了还看别人的脸色，就对老二道：
“后天你小妹要去医院做透析，你给她安排一下。”
李士兰觉得这话好笑，我多大的脸我给她安排？
想是这么想，却是看着李夏夏点头应了。
“行，你安心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夏夏敏感，她怎么觉得二姐这话不对呢，什么叫安心去吧？
太难听了吧。
但李夏夏又不得不领这个人情，空洞道：“谢谢二姐。”
李士兰嗤笑，跟身边的姐妹说：“生一扬病老五变得懂事了，还会说谢谢我了呢。”
敛了笑，不带情绪说：“三十六年来这还是头一遭！”
李夏夏脸色登时就变了。
李士竹出来打圆扬。“小妹长大了嘛，现在懂事了。”
“确实懂事了。”
李士兰皮笑肉不笑，“从前她想要什么东西都是直接跟我伸手拿的，现在客气多了。”
“以前麻烦二姐了……”李夏夏正要说以后也要麻烦她的时候李士兰打断她。
“好说，谁叫我是姐姐呢。”
“以后需要什么只管出声。”
反正我全都不答应。
李士兰笑。
“谢谢二姐。”
李夏夏觉得今晚的二姐太奇怪了，好说话得有点过分。
既然这样那刚才为什么不关心她，多问问她的病情呢？
而且为什么她觉得二姐笑得很假。
李夏夏被李士兰的态度弄得不上不下，但很快，身体上的不舒服让她暂时忘记了这些。
回去的路上，几个男人在前面走着，李家姐妹在后面聊天，李士竹神秘兮兮跟她们说：
“跟你们说件事，我听我家那个说小妹玩股票输了很多钱，最少输了一万。”
李士梅惊呼，“那她岂不是把家里的钱全赔进去了？”
“岂止？”李士竹说：“你想想，她还了二姐五千块钱，哪来还有这么多钱赔？”
一时没想出来，边上的老四马上道：“她婆婆的赔偿金？”
李士梅疑惑，“她婆婆的赔偿金不是她公公拿吗？”
“她家的钱向来是刘英杰拿，一直都是。”李士兰插话。
李士梅惊了，“我一直以为是她公公管钱呢。”
“二姐不说我也不知道，我家那个还说老五赔的钱要么是偷，要么是借高利贷。”
“我就想，高利贷利息高，她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借，思来想去只能是偷了，没想到钱原来在他们夫妻身上。
李士菊似乎想到了什么，说：“这么说来她手上没钱了，那这次治病的钱谁出？”
李士梅想了一下说：“应该是妈，这次妈跟她去医院了。”
老四又问：“那下次呢？”
“听她的意思是想换肾，这些得花多少钱，她家现在有钱？刘家同意让她换？”
这个李士兰前世接触过，倒是也清楚。
她说：“外肾源的费用五万到十万，不包括医药和治疗费用。
亲属移植只需要手术费。”
“亲属移植？”
关于这方面别说读过大学的李士菊不清楚，其他人也不知。
李士菊问，“二姐什么意思，亲属还能捐器官？”
李士兰瞥她一眼，道：“一个人有两个肾，如果家属配型合适就能摘一个出来给她。”
李士竹吓得打一激灵，“二姐你别吓我，器官还能给出去？摘了一个还能活？”
这话让李士兰想到了前世妈也说了差不多同样的话。
她跟李夏夏说：别人移植都没事，偏她移植后身体就不行了，是她自己不争气……
她十六岁养家，没有怨言负着不属于她的责任，她挑着沉甸甸的担子，没人问她累不累。
她还要怎么争气？
她够争气的了。
是刘多娣从来都是瞧不见她，从来没将她放在心上过。
李士兰沉寂道：“看命吧，命不好的就死了，命好的下半辈子靠药续命也能勉强活着。”
闻言，三姐妹齐齐吸一口凉气。
李士菊皱眉道：“二姐，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你不会是……”
老三打断老四，“二姐，你不会是想去做什么配型吧？”
李士梅也转头望着她。
李士兰问：“妈叫了你们去不去？”
“不去。”老四果断拒绝。
老三和老大都点头。
李士兰又问，“那妈要是求你们呢？跪下来求你们。”
李士梅不说话，想起了刚才看见母亲的一夜白头。
以前妈被二妹养得跟个夫人似的，出门谁不羡慕她。
只是一个星期不见而已，她仿佛老了十岁。
剩两个都不说话了。
她们不说话李士兰却知道她们在想什么。
哪怕她们再心疼刘多娣，可更多的都是先利己。
这还是前世她们告诉她的道理。
“二妹你呢？如果妈求你救老五，你救吗？”
她这个大姐一如既往地想躲在她身后让她庇护。
只是这一次李士兰还能如她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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