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二姐是关心老五的,可刚才在席上她一言不发。”
“出来后在路上聊天,二姐告诉我们老五的外肾源需要多少钱,并且亲属可以捐赠。”
“可大姐问她帮不帮老五的时候你知道她怎么回答的吗?”
“嗯?”罗大同顺势往床上躺,舒服的叹喟一声。
李士竹走上去,坐在床边,道:“二姐说,听大姐的。”
李士竹摇他,“你说二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罗大同手枕在头上,吊儿郎当道:“二姐说的还不够明显吗,明面上的意思。”
李士竹皱眉,“那二姐是不管老五的?二姐要是不管大姐能管才怪,她最会躲懒了。”
罗大同顿时嗤笑一声,“大姐这叫躲懒吗?头先家里说拆迁能分到钱的时候怎么不见她躲?”
“你们不是她叫回去的?”
李士竹一怔。
“是呢。所以呢?”
罗大同觉得自己媳妇儿真是蠢得跟猪一样一样的。
“好事有她,坏事不担,你管这叫躲懒?她这分明是机灵,又想把责任甩给二姐呢!”
“二姐管家,甩给她不正常?家里一向她说了算的。”
罗大同气得跳起来揪她耳朵,“现在你家房产证换名字了,还是二姐说了算吗?”
她一巴掌打开罗大同的手,揉了揉耳朵道:“也是。”
罗大同看她终于明白了,又往床上躺,叹气说:
“你二姐也是厉害,竟连亲属配型也去查过了,不过你可别这么傻,叫你去配型你就去。”
“你想想,身上无缘无故少一个器官这人还能好?
就是单车少个零件都不好使了,更何况人!”
罗大同看她不上心,又起来缠着她耳提面命。
“我的话你听进去了吗?”
李士竹被他烦得不行只能点头,想了想还是道: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二姐对我好,她的话不听不行,要不然我成什么人了。”
又转头看着他说:“就不说我了,二姐夫在世的时候也没少帮你忙吧?二姐的话你敢不听?”
“……那还是要听的。”
夫妻俩在床尾思索半天,最终罗大同说道:“二姐叫去做配型的话你就去,旁的人,比如妈或者是大姐就不要去了。”
“咱们也不来真的,就是给二姐一个面儿,凑个人数。真把器官捐出来人还能活?”
“放心,我心里有数。”思忖过后又说:“这个家里除了二姐的话我谁也不听。”
李士竹之所以把自家妈排在二姐之后也是有理由的。
想当年妈不同意她嫁给罗大同,好在最终松口了,不过彩礼是别人家的三倍。
就这李士竹也不至于讨厌妈,让她不舒服的是妈收了罗家的彩礼钱后一分都不给她。
并且一样嫁妆也没给她买。
从这里开始她就对妈有意见了,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当年要不是二姐给了她压箱底钱,她不敢想象空手到了婆家人家会怎么看她。
就这事她会记一辈子。
恍神间,罗大同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丢她怀里。
“这个月的家用。”
李士竹登时回神数钱,这一数不得了,比以前多出几倍呢。
钱多她也不是不高兴,只是担心这钱来路不正。
她来到罗大同身边问他,“你干了什么这么多钱拿回来?”
罗大同就乐了,小声道:“还能有啥事,办证呗,现在搞个体户的人是真多啊,自从帮老四办了证后我就发现这是条生财之道,最近在干这个呢。”
李士竹担心,“不会有事吧?你可不能出事,否则家里三个儿子我一个人怎么养。”
罗大同登时就呸她,“李小三,你巴不得你老公出事然后你趁着年轻改嫁是吧。”
他手点她额头,龇牙咧嘴,说:“你做梦,收起你的小心思,老子要比你活得久,哪个男人敢来抢我的女人老子宰了他。”
李士竹一口咬上他的手指,夫妻俩人瞬间闹作一团。
…………
岳家。
岳康安回来后很关心地问,“小妹生病了我们家要不要出点钱?钱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李士菊整理着资料,头也不抬,“不用,还没到那步。”
岳康安看她冷淡就自己找话说,“总是要关心一下的吧,毕竟这不是个小病。”
李士菊压制着不耐烦,说:“不是小病我们更帮不上忙了,刘家有两套房子,她要治病就卖房子去啊。”
岳康安一想也是。
久久后,他又靠过来问她,“你整理的是什么资料?补习班的?”
“不是。办证的资料,三姐夫办的证总觉得不靠谱,我又托了人给我办,资料明天要用。”
“我也觉得这证不靠谱,用三五个月还好,久了肯定有人查的。那这事要不要跟三姐夫说一声,毕竟这事可能犯法。”
“不说。”李士菊干脆道:“说了他也不一定听我的。再说这事也不能说百分百不靠谱,万一我们去说后他不敢做了,以后别人赚到钱他能不怪我?”
岳康安觉得有理。
“那就不说了。”
又问她,“办证要多少钱?你手上的钱留着周转补习班,需要多少钱你说,我能借。”
说到钱,她的态度倒是好了些,“不用钱,我叫以前的同学帮忙办的,就欠个人情。以后我自己还就行了。”
自从她大学毕业后所有的同学她都没有联系过,现在怎么联系上了。
正要问,只见她皱起眉头,岳康安一看这情况登时闭嘴。
看他半天不走,李士菊直接问,“你还有事?”
“儿子,儿子的事。”
听说是儿子的事李士菊一下就认真了,“你说。”
“安安学校不是组织了夏季研学吗?这次家长也要参加,就想问你去不去?”
“去啊。”她说:“安安的事情不用商量,我都有空。”
“现在不是开了补习班吗,你收的学生又多,我这不是怕你没有空,特意来问一下。”
“我会空出时间来的。”
“嗯,我知道了。”
夫妻这就无话了。
岳康安默默走开。
李士菊当真不知道岳康安在讨好她吗?
她当然是知道的。
只是对这个男人她实在是提不起兴趣与他多说一句。
所以只能故意冷着他,让他识趣走开点。
将就的爱情就是这样的,柴米油盐酱醋茶。
可她不喜欢这样的日子。
甚至厌恶这样的日子。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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