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多娣黑沉沉的目光压抑着怒火面向小女儿。
李夏夏烦得在房间里打转,“没有了,就这一件事。”
就这件事她也想不明白二姐为什么知道,还跑来质问她,她明明做很隐蔽,她甚至都没有到吴国梁面前说这事。
她背后搞的鬼。
“我去医院检查前二姐就来找我问过了。”
刘多娣当即松口气。
“说开了就好。”
李夏夏却觉得她这口气松早了,二姐那天的态度可不像是能轻易原谅她的。
想了想,她还是道:“妈,二姐跟以前真的不一样了,你看她把厂里这么多人都送进去了,这事换在以前她干得出来?”
刘多娣也是被她说的话恍惚了一下,随即道:
“他们之中有人被判了十年之久,其中获利多少?你二姐并没有冤枉他们。”
“可二姐自己也干,她也拿厂里的衣服出来卖了,我跟了她很多天全看见了。
我也没有冤枉她,厂里还包庇她让她回去上班。”李夏夏义愤填膺说。
“你怎么知道事情的真相就是这样的?你应该相信你二姐,这事她干不出来。”
李夏夏犟嘴道:“起初您不也信了吗?否则二姐被查的时候您能不去看看她?”
“我那是还气她搬出去才没有第一时间去找她。”
或许她也觉得这事没有说服力,立刻转移话题。
“等会你二姐回来你好好给她们道个歉,你以后还得靠她们。”
李夏夏这次不犟嘴了,她抿嘴不言。
都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可她风光的日子也就才那么几天,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为什么这样对她!
转一圈没看到小女婿,刘多娣问她,“英杰呢?”
李夏夏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婆婆刚被二姐送进去,他没办法面对二姐回去了。”
刘多娣看见小女儿这样那还不明白,她这是也恨上老二了。
苦口婆心道:“关美丽对我们来说始终都是外人,别为了外人伤自家姐妹的情分。
你也别忘了,以前你二姐是怎么对你的,要不是她你和英杰能分一套房搬出来住?”
一股无名火从李夏夏心底蹿了起来,连妈也觉得她以前沾了二姐不少光。
现在连妈也变得势利了,以前她不会帮二姐说话的。
话到这里,刘多娣不想再多说,只道:“你刚小产身体还不好,先在家里住着妈方便照顾你,养好身体再说其他。
你二姐不会怪你的。”
提到小产李夏夏戾气加重,她的儿子没有了。
被她的亲妈亲手杀了。
“回房间休息吧,等你姐姐回来饭好了再叫你。”
刘多娣怔怔转头回房间。
她回的正是李士兰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住的房间。
…………
李家姐妹同一时间下班,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其她姐妹的配偶今晚也过来了。
只不过他们也只是口头上关心一下,毕竟这是李家的事,再说还有二姐/二妹在呢。
从前岳家她说了算的,所以几个女婿基本上都不插手岳家的事,回来就是吃个饭。
饭桌上的气氛压抑得不行,以前话比饭多的小妹这会沉默寡言,不,是一句不言。
反倒是岳母,席间一直拿她们是姐妹,要同德同心出来说事,还把死去的岳父拉出来说。
“你们父亲要是还在,肯定不想你们也这样的。”
说到父亲,几姐妹脸色立刻缓和了不少。
刘多娣又趁机说,“小五以前小不懂事,经此一遭……你们这些当姐姐的体谅一下,她真的知道错了。”
说到这里,刘多娣示意小女儿敬她们一杯。
“你小妹以茶代酒敬你们一杯,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吧,以后也不许再提了。”
李夏夏双目无神病态得快要倒下的样子,从前朝气蓬勃,现在仿佛只剩躯壳了。
几姐妹什么时候看见她这样过?这还是头一次。
大家也都不忍心为难她,李士竹带头举杯喝下眼前的酒。
剩下的人也都一一喝了,只剩李士兰,大家登时都看她。
“老二……”
刘多娣正想要说点什么的时候老二喝了眼前的酒。
她当即松了口气,只要老二不计较就行,其他人不重要。
说实话,哪怕她和小五不想承认都没用,这个家老二当家才是最叫人放心的。
“以后你们小妹就麻烦你们了。“她笑着说。
李士竹几人听到李夏夏的病情时还满同情她的,况且流着是一样的血,怎么不心疼她呢!
这事说开以后桌上大家都很关心她的病,事无巨细都问了。
除了李士兰。
她吃着眼前那一碟子花生,嘴就没停下来过。
刘多娣想叫她托关系给小五找个肾源。
可也清楚今天不能提这事,还得再缓缓关系。
可是她住在外边,见不到面关系如何缓?
饭后大家要回去,刘多娣拦下李士兰亲切说:“老二你搬回来吧,家里没有你妈不习惯。”
大家听到这话顿了一下。
那头的罗大同还跟老婆小声蛐蛐,“二姐都出去住几个月了,妈今天才不习惯她不在家吗?”
这话当然是反讽,李士竹听出来后用力捶了他一下。
“不了。”李士兰冷漠拒绝。
刘多娣当下眼含热泪。
“老二,你是不是还不原谅你小妹,刚才在桌上你也不说话,她以前干的事情我知道也骂她了,她现在改了。”
“她改不改以后走着瞧。”
李士兰静静盯着刘多娣很好脾气说:“饭吃了,酒也喝了。
你们还想要我帮你们什么?一并说出来,这会大家都在呢,能答应我都答应。”
想要她利用墨家的关系给小五找一个肾,但这事能明说吗?
这事她好意思提吗?
前世刘多娣当然也是没脸提,但李士兰知道李夏夏的时间不多了,心疼她,所以动用了墨家的关系帮她找肾源。
但这又岂是那么好找的?
运气好等个三几年,运气不好可能七八年十年,再运气不好的等不到人就死了。
李夏夏她连两个月都等不了,做过几次透析后她受不了了,她求着她们去做配型。
后来又求着她给她一个肾。
就在这个家里,李夏夏和刘英杰跪下来求她。
给她拼命磕头。
肾,她后来给了她,命也因此没了,临了李夏夏怎么说的?
她说:如果不是我求着二姐,她会给我吗?
这是人说出来的话?
如果跪一个人就能换来肾,那尿毒症的人都不用死了。
大家且好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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