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秋姜从两个民警同事这边了解到了死者女儿受惊过度被救护车拉走的事儿,稍稍叹了口气。
    毕竟人生在世,亲人离世对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个沉重打击,但是他们也有自己的工作要做,对她只能说句遗憾,便将重心放在了自身工作上。
    他们两个并没有立马进入杂货店,而是去跟附近的居民了解初三下午至初四上午这段时间的情况,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大概问了半个小时后,两人才又进入杂货店,此时尸体已经被搬走了,那些侦查的同事也离开了,只有季明诚、王历和贾汪三个人。
    见到他们,王历先跟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情况。
    “因为命案发生已经好几天,并且后面死者女儿从老家回来后也进入过这里,所以地面上的痕迹很乱,脚印多到数都数不清的程度,但有两处单层脚印,并没有被其他痕迹覆盖,就是这两处。”
    他指了指储物间最里边散落一地花生的袋子旁,有两个很明显地冲着墙面而来的两个脚印。
    也就是陆嘉年刚才提到的单独的最上边的痕迹。
    见他们看完后,王历继续说,“捅伤死者的那把匕首跟墙上挂的另外一把生锈的匕首属于同一品牌,从塑料袋上的整齐划痕来看,死者用的肯定不是墙上那把生锈到发钝的匕首,再加上死者的脚较小,并不可能留下这么大的脚印,所以我倾向于凶手捅死死者的这把凶器极有可能是凶手从这里拿到的,那这两个脚印是凶手留下的可能性很大。”
    确实。
    秋姜记得刚刚陆法医参照的脚印好像也是这两个,可见他们的推测都是一致的。
    况且她刚刚还亲眼看到了黑影的所作所为,当然也知道凶手路过了哪里。
    她立马补充说,“在放钱的那个抽屉左边还有一个跟这个脚印很相似的痕迹,我猜说不定是凶手想要偷钱,却不知道死者还在店里,被死者发现了他偷钱的举动,以至于两人起了冲突,最后才冲动杀人。”
    当然她知道空口无凭,刚刚跟邓兴旺一起去走访时就注重问了这方面的情况。
    “杂货店两边的商家以及邻居很多时候都会来这个杂货店买东西,据他们所说,死者一般二十八九就会带着一家人回老家过年,等到过了元宵节才会回来,这些年从不例外,这次他们一家人走的时候还有人看到,但是初三下午的时候死者突然一个人回来了,还一脸的不痛快,指桑骂槐骂骂咧咧的,不知道是不是跟家里人闹了别扭。”
    “所以说死者是突然回来的。”季明诚道。
    “对。”秋姜点头。
    王历不解,“那就是说如果凶手是毛波,所以他是尾随死者回来,并且抢劫被发现后杀人逃跑的?这似乎不太符合逻辑吧。”
    毕竟毛波就算要是知道店里有人还敢抢劫,那就不会像他们季队车里说的那样,之前因为手头拮据毒瘾犯了而买不起毒、品了。
    这不太符合毛波的性格和逻辑*。
    难道说凶手不是毛波?
    正在他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邓兴旺可就派上了用场了,兴冲冲道,“才不是呢,毛波可没跟人家一起回老家,名不正言不顺嘛。”
    “什么意思?”王历问。
    季明诚皱皱眉,“没领证?”
    邓兴旺打了个响指,“季队说得对。”
    他八卦道,“那个毛波和死者二女儿何梅风是去年上半年相亲认识的,女方之前结过婚,后来老公死了,一直没再婚,不过身边男人倒是不缺,相亲后还没两三天两人就住到了一块,刚开始一直住在女方的分配房里,大概四个月前才把人往家里带。”
    “但是死者很不喜欢这个毛波,觉得他面色不好,脑子也死呆呆的,就跟她二女儿何梅风说要是他们俩敢结婚,她的遗产就只给大女儿,半分都不给她留,母女俩狠狠闹过一回,不过这两人依旧没分,只是何梅风也不敢带毛波回来了,然后你们知道最奇葩的是什么吗?”
    邓兴旺卖了个关子,然而自己却根本瞒不住一点,立马就道,“然后那个毛波硬是找上门来,苦苦哀求,愿意帮死者看店,还是不拿一分钱的那种,想让她看看自己对她二女儿何梅风的真心,再加上她死者女儿也求情,所以死者才勉强让他留下帮忙看店。”
    “我们还听说这个毛波根本不是那种能在一个地方一直待着的人,跟多动症似的,而且别人问价的时候老是神情恍惚,嘿嘿傻笑,吓跑了好些客人,渐渐的客户就流失得有些严重,可把死者气惨了,直接把毛波赶走了。”
    邓兴旺叭叭说了个痛快后,秋姜做了下总结,“因为死者不喜欢毛波,再加上他和何梅风没有领证,回家过年自然不会带他回去,他也更不会知道死者突然从老家回来了。”
    那这样就可以说通了为什么大年初三毛波会突然回来偷窃。
    “而且最重要的是有人在初三晚上的时候隐约看到了一个和毛波很相似的背影,还叫了他一声,结果他很快跑没影儿了。”
    秋姜再次说完后,证据链其实已经很清晰了。
    只要指纹对比结果出来,证明和毛波指纹匹配,那就百分之百可以控告毛波抢劫杀人潜逃了。
    但在那之前,毛波这个人也必须追查。
    她刚想问是不是现在去查查这人的去向时,忽然发现常学民三个人不见了。
    难道……
    季明诚在她看过来后微微勾了下唇,没解释他们的疑问,反而夸赞道,“你们俩证据搜查得不错。”
    秋姜和邓兴旺得到夸奖,眼睛都在发光。
    “谢谢季队。”
    季明诚低头看了下表,“死者的家人快到了,秋姜、兴旺你们做好准备,一会儿对他们进行个基础询问。”
    “王历你打电话问下常学民他们那边的情况。”
    “贾汪,你再去问下附近的街坊,看看初三下午到初四清晨的时候除了毛波外还碰见过谁从这家杂货店进出过?”
    此话一出,大家一愣。
    “季队,您是怀疑还有人来过?”贾汪犹豫了下开口问。
    季明诚眉头深蹙,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只管去问就行。”
    “是。”
    贾汪直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喊秋姜。
    “姜姜,来了辆面包车,可能是死者的家属。”
    秋姜探起脖子看,急忙回过头来道“季队,那我和兴旺先出去看看。”
    “嗯。”
    两人一块出去,然而可惜他们俩等了一会儿后发现下车的人却是拎着一大包透明塑料袋装着的瓜子来兴师问罪的。
    一看这间杂货店开着,下车的这个四十左右的大哥就想一股脑往里冲。
    结果在走到警戒线的时候终于醒过神来,面露狐疑地往里打量,结果就看到了穿着警服的民警。
    这下子顿时就一个激动叫住他们。
    “同志,出了什么事了?这家店的老板还在不在,我有事儿找她。”
    两个民警兄弟互相看了彼此一眼,才冲他喊了一句,“你找不到她了,回去吧。”
    “不成啊,她得赔我钱啊,你看看我在她这买的瓜子,足足五十斤啊,结果都是蔫了吧唧的坏瓜子,让我过年丢够了脸,我那么信她,可是他们店的活计这么干,你说说这不是坑我嘛,所以我一定要找她的。”
    “我也不麻烦你们帮我传话,只麻烦你们告诉我下她在哪儿,我要找她掰扯去。”
    他声音很气,要不是感觉现场气氛有点奇怪,再加上还有他们在这儿守着,他肯定要冲进去找人算账的。
    只不过现在也没冷静到哪里,撩开警戒线就要往里冲,看得人一阵心慌。
    “哎哎哎,你要干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线啊?还想进就进呢?”
    “给我把线撂下,不然我就以妨碍公务把你带局子了。”
    他们两个急速跑过来制止。
    “同志,你们就让我进去吧,我就让她退钱就完事了,总不能叫我又丢人又赔钱吧,我咽不下这口气啊。”
    他怒气冲冲的,推着他们想要往里去。
    这时候周边的人忍不住了,问他,“这人都没了,咋给你退?就算真给你退,你有那个胆儿接钱吗?”
    孟大春瞪大了眼,“死了?怎么可能?那老太太的身体比我都硬朗,说不定我还得走到她前头呢,怎么可能突然就没了?”
    秋姜和邓兴旺也赶到了警戒线这边,拦在他身前。
    “现在这间杂货店有命案发生,而且店家其他人也不在,你要想赔偿就再等等吧。”
    “命案?——”
    孟大春惊叫出声。
    “她她她……是被杀的?——”
    还是这大过年的时候。
    孟大春只觉得晦气死了,连连跺脚,“呸呸呸,晦气晦气。”
    这下干脆连想退货的瓜子都扔下不要了,跟躲瘟神似的,上车前还把全身上下都狠狠拍了一遍,这才上车扬长而去,愣是一点工夫不想多待。
    真如一句话。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恍若一阵风。
    秋姜他们默默看着,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但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还得继续等。
    见终于安静了,邓兴旺戳了戳秋姜,“姜姜,你说季队为什么让贾哥问哪个啊?难道是觉得毛波不是凶手?”
    秋姜当即摇了摇头,“我觉得季队也是偏向于凶手是毛波的,至于他为什么要这么查,我也不清楚。”
    她在小本子上画了两个小人,一个标记上了“毛波”两字,而另外一个小人的脸上打上了个问号。
    就在这时,季明诚带着王历他们从杂货店出来,对他们说,“今天到此为止,先回去吧。”
    “啊?”
    “咱们不是要等死者家属回来吗?”邓兴旺急急追问。
    秋姜问,“季队,出了什么事啊?”
    王历回答他们,“刚刚季队接到常局电话说死者家属在路上碰到了雨夹雪,高速严重堵车,今天赶不回来了,明天能不能赶回来都不确定。”
    邓兴旺挠挠头,“那确实没办法,那我开车去。”
    季明诚把车钥匙丢给他。
    他伸手捞过,扭头离开了。
    季明诚简单跟这边民警交代了两句,最后以拍拍肩膀做结尾。
    “领导放心,我们会看好的。”
    “谢了。”
    “不谢不谢。”
    他们出来的时候接近三点,回去的时候却已经到了晚上六点。
    在驶过这片城中村密集的区域后,很快就上了城区主路,在驶过了几条路后,就看到了一片火树银花、橘红苍茫。
    道路两边的小桔灯和小红色灯笼交相辉映,在繁星点点的金黄色的点缀下,像极了人间仙境。
    这是古代的生产力远远达不到的绝美盛景,美到令人心折。
    秋姜静静地欣赏这份美丽,就连堵车堵成了鸳鸯锅,似乎也成了惊喜的浪漫。
    她在欣赏美景的时候,车内并没有安静下来。
    邓兴旺和王历两个在车里说话,更主要的是开车的邓兴旺在说,王历偶尔附和两句,而坐在副驾驶位的季明诚靠在椅背上很安静。
    好像在闭眼假寐。
    也是,从初三后他就一直在上班,先是游轮案又是这个案子的,而且还经常有领导找他谈话,要是不累就真成神人了。
    察觉到他的状态,邓兴旺说的声音并没有很大,刚好到能够让他们听得清楚还不会感到刺耳的程度。
    “这条街修得真好,你们看右边那个正在起的高楼,听说小区里足足有十八栋楼,妥妥的大社区,最关键是小区贵的要命,偏偏这还没彻底盖完呢就已经卖出去六成了,也不知道咱们安溪哪儿来这么多有钱人?”
    “这么多?”王历还真没想到,而且他也扫了几眼邓兴旺说的地方,“这个房子能多少钱一平?”
    “两千?还是三千?”
    “两千八。”邓兴旺吐出一个令人咋舌的价格。
    王历呼吸困难,发蒙的比画了个“二”和“八”的手势。
    见邓兴旺点头,他捂住了脸。
    “买不起,我家小区才六百一平。”
    而且就算是他家小区,他一个月工资也才将将能买不到两平,要是换成这个小区,将近三个月工资才能买得上一平。
    那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买得起一套房?
    邓兴旺也心有余悸。
    “本来我姑还想给我哥在这儿买套房子做婚房,谁知道一听这个价格,只感觉一阵心痛,还吃了一颗速效救心丸,到最后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才买了一套,不过我爸妈肯定不会咬牙给我在这儿买,照他们的话与其买个那么贵的房子,还不如多给我攒点钱都给我让我该买买该花花,活得开心点,不需要活得那么累。”
    “但我还挺想给我爸妈买一套的,可惜价格太高了,买不起。”他说得坦荡荡的,还问王历,“王哥,你对象让你买房了吗?”
    没错,王历是有对象的,还是一个老师,他有次还碰到过,长得很清秀,浑身充满了书卷气,叫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
    王历眉眼间温柔了些,“她说我们俩一起攒钱先买个小户型的,等之后有钱了再置换。”
    “嘿嘿,嫂子真是好性子。”
    “嗯,她性格很好。”
    邓兴旺没想到自己竟然还吃了口狗粮,一时也笑了起来,只是话说到房价上,他又说,“我感觉咱国内所有的地方都赶不上香江的房价贵。”
    王历对这个也有所了解,“那边房价本来就贵,然后听说前几年因为回归,香江楼市轮番暴涨,价格几年间翻了五六倍,估计那边一平米的价格都够在咱们这儿买套不错小区的房子了。”
    他们说完看了眼季明诚,估计他们季队作为一个香江人知道得更清楚吧,就是他好似没听到一般依旧闭目休息,他们也就没抱希望季队能回答他们。
    谁知道等了没一会儿他还真回答了。
    “差不多。”
    嚯。
    猜测成真。
    季明诚慢慢睁开眼睛,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眼睛内侧,“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买得起房子。”
    邓兴旺点点头,“理解,毕竟价格也太贵了。”
    这时王历忽然问向秋姜,“姜姜,你们打算置房吗?”
    秋姜扭过来头,“暂时还不考虑。”
    “啊?你们店的生意不错啊,攒攒买房应该没压力吧?”她的搭档问她。
    “是不错,可我们都想先把我哥的腿治好,年前我拜托郭哥帮我找下省城有名的骨科医生,郭哥帮我找到了一位很厉害的,还帮我问了一下,要是要把我哥的腿治好估计得十万左右。”
    “十万?”
    对于一个普通家庭来说,十万绝对不是一笔小钱了。
    秋姜却说,“不过我们家人都挺高兴的,毕竟我哥还有机会站起来嘛,只要人能好起来,花再多钱都是高兴的。”
    这时,闭目养神的季明诚忽然开口,“需要帮忙吗?”
    秋姜愣了下,在听清他的话后脸上扬起笑来,“那就麻烦季队你多充点钱让我们多挣点小钱啦。”
    当然秋姜是开玩笑的。
    谁知道下一秒就见他们季队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个黑色溜光的钱包从前座递过来。
    “自己拿。”
    秋姜还没想好要不要收下时就听他说,“先充个两千,明天早上给我带排骨汤和叉烧包,还要一碟梅子干。”
    季明诚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秋姜眨眨眼,不客气道,“那我就收了,梅子干就算是赠送吧,就不收您钱了。”
    季明诚没意见,还接地气地道,“那给我多带些。”
    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还能从他们季队嘴里听到这种话,还真的有点不习惯。
    好在她还是知道顾客就是上帝的,更别说还是这么一个大主顾了。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她一点也不客气地从他钱包里抽出二十张蓝色大票,又把钱包合上递给他。
    季明诚接过后,邓兴旺也开始点餐了。
    “那我要肉沫粉条包子,给我来六个,我舅爱吃,我明天正好给他送过去尝尝。”
    王历也点了两样。
    秋姜也不傻,自然知道他们点餐的原因,心中溢满了感动,“那我明天给你们多带点梅子吃,我腌的,可好吃了。”
    她年前腌了两坛子,一坛子给嫂子他们回娘家带走了,另外一坛子就成了自己过年的零食,当时还拿了一杯子到季队家里看猫猫的时候吃。
    连嘴巴那么挑剔的季队都觉得好吃,想来自己的手艺确实是不错,不是她的错觉。
    还挺有成就感的。
    “那我们就等着了。”
    “没问题。”
    因为已经到了下班点,邓兴旺只是把车开到警局附近把王历送到家就开始往自己家那个方向驶去。
    等到了自家小区后,就变成季明诚驾驶了。
    两人完全顺道,就是邓兴旺家离他们两个的家都好远好远,现在又堵车,两人肉眼可见要在车里单独待上许久,总不能不说话,她便开始问,“季队,您为什么叫贾哥查还有没有其他人初三到初四这个时间段去过杂货店呀?”
    季明诚目视前方,稳稳地开着车。
    “你觉得呢?”
    秋姜想了想试探性地说,“我觉得凶手肯定就是毛波,毕竟根据邻居们说的毛波身高可以推测出他的鞋码应该在四十到四十三码之间,而咱们在储藏室及放钱抽屉旁的地面上均发现了四十二码的鞋印,且大都在最上面一层,像是最近印上去的,再加上还有人在案发当晚看到过类似毛波的背影,所以我觉得凶手是谁并没有异议。”
    恰巧这时候季明诚的手机响了。
    他随意扫了一眼号码就叫她接。
    秋姜怀疑了下,跟他确认了一遍后才拿过他的手机摁下了接通键。
    “喂。”
    “阿诚,结果出……”
    陆嘉年那边沉默了下,“秋姜?”
    “是我,陆法医,是结果出来了吗?”秋姜赶紧问他。
    只听对面轻声“嗯”了一声,陆嘉年道,“我们将你们送来的指纹与毛波右手食指指纹进行对比,从中发现两枚与其右手食指完全一致的指纹,相关报告你可以明天上午十点左右找杰森来拿。”
    “谢谢陆法医。”
    “不谢。”
    秋姜将手机递在季明诚耳边,示意他可以说话了。
    他们两个随意说了几句后就挂掉了。
    他放手机的时候就对上她亮晶晶的眸子。
    “所以凶手是毛波没问题了吧。”
    季明诚挑眉,“我有说不是他吗?”
    秋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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