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忙活了一天,但是秋姜依旧精神满满地起了床,见大哥在厨房忙碌,秋姜从旁边偷吃了两个刚热好的辣辣的粉条包子,就对他挥手。
“哥,我去上班去了。”
秋恒安扭过头叫了她一声,“怎么这么着急?不吃饭了?”
“我这不是吃了嘛,而且我今天还有事儿呢,很重要很重要。”
她熟练地开锁上车,一蹬脚的工夫就骑出一米远,那叫一个上班心切。
石越秀也掀开门帘出来,对他道,“今天竟然不用闹钟叫就醒了,精神满满的,不知道有什么好事儿。”
秋恒安这才有点安心,“是好事儿就好。”
这样他们也不用挂念她是不是出了事儿了。
两人搭了把手,合力给孩子们热好早餐,两个孩子吃完后,石越秀就送他们上学去了,而秋恒安则推着轮椅急急往店里赶。
如今店里的生意很好,他自然舍不得休息,只盼望着能再挣些钱才好,到那时就能给家人换上一个大房子,不需要再挤在这不方便的城中村里。
而另外一边,秋姜戴着季明诚送她的帽子,手上还套着一个连脖的毛绒手套,小脸冻得白瓷瓷的,怎么看都像个粉雕玉琢的小仙女儿。
新年上班第一天,还能看到这样的漂亮姑娘,一些人看着看着也就不觉得回来上班苦了,探着头想要多看她两眼。
“这个姑娘是哪个部门的呀?之前怎么没见过?”
“刑警队的,漂亮吧。”
“啊?四个刑警队我都挺熟啊,之前咋没见过她?”
“一看你就消息过时了,看来你出差的几个月是一点都不关注咱们警局的人事变化啊。”
那人被说得挠挠头,可还是想知道情况,“说说,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多了个五队。”
那这可有的唠了。
他们正叭叭个没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卫衣的男人从一辆一看他们就买不起的车上下来。
宽肩窄背,流星飒沓的,简直叫人怀疑是不是哪个明星到他们局里办事了。
然而好多人见到他后都停下脚了一声,虽然离得有点远听不太清,但不妨碍能够感觉出来这位应该是他们警局的某位领导。
可是……谁啊?
这么年轻,还打扮得这么潮。
关键是未免也太帅了吧。
在他走近后,之前没见过他的人不免多打量了几眼,就连这两个多月早就认识这位的也心里再三感叹刑警五队的队长可真帅。
更重要的是还超厉害。
这才来了多久啊,就一举破获了那么多件案子,还后来居上,直接在年末大会上被局长们疯狂表扬,奖金估计都不少得。
真是叫人羡慕不已。
当然最最叫人羡慕的是他们五队的颜值,不光队员长得精神,就像他们那个上次被冤枉的小伙子等等长得都不赖啊,特别是他们又潮又靓的队长,还有刚才过去的小美女,滋滋,光是看着他们的盛世美颜,饭都能多吃两碗。
而且有这样的同事/领导一起干活出差的,这动力也足啊,绝对不会嫌出任务累的。
“早呀。”
秋姜一到办公室里就扬起了个大大的微笑,甜甜的,超暖胃,而且还能唤起新年伊始第一天上班的活力。
大家纷纷跟她打招呼。
这时候来的人并不算多,不过陆陆续续都有人进来,秋姜的座位正好正对着大门,谁进来了很容易发现,于是她水灵灵的大眼睛就盯着门口看,像是在等谁似的。
别说,一进万恶的办公室就能看到他们队的小美女朝着自己望,这心都跳快了些。
可惜,人家显然不是为了等自己,所以见到他们只是笑了笑,又继续盯着门口了。
难道是在等季队?
有几个在楼下看到季明诚跟领导聊天的人不免有此猜测。
季明诚一踏进门口就对上了她期待的眸子,也以为她在等自己,觉得她还不算太没良心。
虽然走了后两三天都不带跟自己打个电话……问问sasha的,但好歹正式上班第一天还知道找他。
如此想着,他唇角噙着一丝笑,长步带风地走进去。
然而还没走到她身边,就见她霍地一下站起来,还脚下不停地往自己这边走。
季明诚心脏有一秒钟的失序,刚开口,“你……”
这个字刚出口,就见她越过了自己,直奔门口而去,接着就听到她声音软软地对人问好唠嗑。
“新年好呀。”
“你也是,新年好。”
嗯?
他扭头看去,就见她在郭凯面前停下,态度那叫一个亲切期待。
他扭过身子,环臂抱着打量他俩。
结果秋姜觉得在门口说私事不太好,就跟他一块出去,在拐角处的栏杆处小声嘀咕起来。
没等她说两句,郭凯就从怀里掏出个卡片状的东西来递给她,还跟她说了两句别的,哪怕隔得远,也不妨碍看到她惊喜到快要跳起来的表情。
邓兴旺叼着包子上楼就见他俩嘀嘀咕咕的,凑过去问,“你俩说什么呢?”
秋姜心情颇好,却不告诉他到底是什么事儿,惹得邓兴旺好奇到心痒痒的,见她问不出来就看向郭凯。
呃……好吧,他其实有点怕郭队,哦不,现在应该称郭哥的郭凯。
明明两人之前也没怎么碰过面,可他一见到他就是怵得慌,大概因为郭凯太严肃了吧,好像分分钟都能把他臭骂一顿。
与其问他,他还不如好奇死呢。
秋姜拿着卡片异常欢快地进了办公室,接着就像个忙碌的小陀螺一样一边浇花一边低声哼歌。
哼得很好听,就是叫人有点不爽。
这时候秋姜好像才注意到他,想了想问,“季队,您刚才是有话对我说吗?”
她刚才着急问郭凯医院的事儿了,竟然下意识忽略了他们季队的呼唤。
要是错过什么工作就不好了。
她撂下喷壶走到他身边站定,并且从桌子上找到自己的小本本和笔后,才仰起头看他,正准备记呢,谁知道就见他说了句“没事”就走了。
秋姜眨眨眼,不明所以。
不过好在没有错过什么工作,她也就放心了,继续自己的勤劳小蜜蜂,对屋内有些蔫了的植物进行雨露喷洒。
忙活得好不热闹。
庆幸的是刚来第一天无事发生,大家过完了一个很安静祥和的上午,中午几人结伴去食堂吃饭。
当然所有人都没有叫季明诚,毕竟他们季队很少在食堂吃是大家都知道的,偶尔几次吃也是跟陆法医从外边吃完饭或者买完后恰巧经过被领导拦了下来罢了。
不过说句真心话,没有领导在一起吃饭,这气氛确实更活跃些,因为今天市里开会,几个大领导们都不在局里,食堂里有的只有一些小领导,跟他们的级别差的并不是很多,因此今天食堂格外热闹。
唯一的缺点就是人太多了,一时间都找不到一个位置坐下来。
“姜姜,这边。”
秋姜顺着声音看过去,就见嘴角还沾着一粒米的邓兴旺拍了拍他旁边占好的空位。
她眼睛一亮,目标明确地往他那边走。
坐下后大家吃饭唠嗑全活了,完全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高级讲究。
这时候正论到邓兴旺吐槽那天海边意外杀人案的后续进展。
她也参与了这个案子,对此也是很关注,于是认真听他讲。
“你们不知道啊,那个嫌犯他爹妈战斗力有多强,撒泼打滚简直世界一流,也不知道是不是拿咱们警局当话剧场了。”
“他们做什么了?”秋姜问。
“还能干什么,拉着一大票人来警局闹事,说咱们抓错了人,她儿子平常很乖很听话,是无辜的,要知道人家死者的尸体还在咱这儿放着呢,我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其他人听了也皱眉,“那你们就任由他们闹?”
“那怎么可能?”一说这个邓兴旺就激动了。
“刚刚我不是说死者尸体还在这里嘛,人是上午死的,他们接到消息后再赶过来都已经中午了,不过这个案子不是存疑嘛,又接到了开发区那边说有人闯入游轮警戒线内,所以我们和季队都去了开发区,咱们局里自然也不可能把尸体还给他们老夫妻。”
“人家就等呀等的,我们一直没回来,就急着跑开发区找我们,却不知道那个时候我们已经回来了,他们去了又扑空,听说人家老两口哭成了泪人了,又往局里赶,他们亲戚邻居的怕他俩出事就来了好些人跟着,正巧跟嫌犯父母带来的那些人碰上了嘛。”
“原本大家都是同一个村的,双方就问了一下来这边的原因,问着问着就把事情给弄明白了,这下子死者父母带来的人就炸了,直接把嫌犯父母给揍了,那些被嫌犯父母拉来助威的人也傻眼了,万万没想到还真杀人了,更别说杀的那个还是他们认识的人,也都倒戈不管他们了……”
邓兴旺说得口干舌燥,喝了一口汤接着道,“最后就变成了原本想闹事的那俩人成了我们要解救的人,要不是我们赶到得及时,他们估计早就被人打死了。”
说到这个,邓兴旺就很郁闷,“那天我们去开发区回来的晚,我就在我舅家住下了呢,因为这件事还被薅过来值班,第二天还得连着上,别提多惨了。”
哪怕已经过去了好几天,邓兴旺一想到这个依旧怨念丛生。
“那死者父母还好吗?”秋姜更关心这个。
邓兴旺叹了口气,“哭得要背过气去了,幸好还有俩侄子帮忙,说以后还有他们,就算现在再难过,以后日子也应该过得下去吧。”
当然,前提是那俩老人的侄子靠谱。
他没说出来这句话,因为这个话题足够沉重,让他心里也闷闷的。
他快速扒了几口饭吃,填饱自己的五脏庙。
秋姜也慢吞吞地吃着,尽管饭菜味道还可以,现在也不怎么能吃得下去。
吃过午饭后,她在办公室的桌子上趴了会儿休息,下午上班后依旧无事发生,闲得无聊之际,邓兴旺主动问她要不要去练练枪。
“好久没摸枪了,手有点痒。”
这话说的她手也痒痒的,果断站起来,“走。”
两人不一会儿就没影了,而年前落败的人一看到他们竟然如此卷,上班第一天就开始玩命练,心里也纠结起来。
而季明诚绝对是个魔鬼的,直接点出来这点,把他们弄得格外害臊。
害臊还不算晚,竟然还给他们扔了个炸弹,“枪击赛不合格的名字我已经交到练枪室了,如果每天时长不够,月底你们就专门抽出时间补完,我不介意你们占用周末时间。”
季队竟然是跟他们来真的,他们恍若晴天霹雳,叫了出声。
“啊?——”
他一个冷眼扫过来,他们叫苦不迭,萎了个彻底,立马站起来,极痛快地高声喊,“季队,我们现在就去。”
他们的痛苦显然成了办公室其他人的快乐源泉,一个个的捂嘴偷笑。
至于明目张胆笑却是不敢的,毕竟这时候被领导注意到可不是一件好事。
大家都很懂低调做人的道理,一个个的老老实实在自己座位上,面上一副忙到发愁的模样。
至于到底有多忙碌那就见仁见智了。
季明诚只轻轻瞥了他们一眼,便移开了视线,正要往自己办公室走去,眼角余光却瞟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有事?”
陆嘉*年点点头,“你现在有空吗?”
他正要抬腿出去,就看到他手里拎着的精致袋子,那双异常好看的丹凤眼立即眯了起来,露出一抹危险的光来,冷冷地吐出一句,“没空。”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回了自己办公室,一副拒绝交流的态度。
陆嘉年有些头疼,然而谁让自己老妈来看自己还给自己带了个“惊喜”过来,难道她就在这儿待个两天还要让她来送东西?
还是只能自己接过这个很容易找骂的活儿。
结果吧……很明显,自己吃了个闭门羹。
可是……
他抚了抚额,在万般纠结下还是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丢给季明诚。
于是他迈腿进了大办公室,在其他人奇异的目光下也进了角落里的那间属于他们季队的小办公室。
因为距离不远,要是小声说话自然听不到里边在说什么,偏偏他们季队说话的声音超大,很容易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拿走,你放这儿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放心,这次我听说跟之前的不一样,你好歹收下。”
“再说一次,我不收。”
季明诚斩钉截铁,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季队如此气急败坏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说的到底是什么。
关键是这个不知道也就罢了,咋还能听到里边桌椅挪动发出的刺啦声呢?
“该不会打起来了吧?”
所有人胆战心惊的,然而队里资历深的郭哥下午请假了,陈哥、王历今天干脆就没来,而跟季队关系最好的邓兴旺和秋姜此时又去练枪了,此时想找一个挑大梁去看看什么情况的人都没有,真是急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念叨生了效,他们刚念叨完,就见秋姜两人进了门。
两人一脸的心累。
好不容易想连个枪吧,谁知道刚开了一枪就被别人抢走了,而且还把他们挤出来了,美其名曰他们已经够厉害了,训练位还是让给他们这些被季队骂的小虾米吧。
秋姜又不傻,自然听出来了他们的言外之意,知道他们被训了,并且还被哄到了这里,也不想这个时候跟怨念丛生的他们掰扯,立即拽着满脸不解的邓兴旺出来。
出来后,她才跟他解释清楚。
邓兴旺只是反应迟钝而已,又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知道这时候在里边跟人家一起训练那就是惹人眼了,确实出来是最好的选择。
就是今天好不容易多出来的空闲时间却是白白浪费了。
两人有些萎靡,但也不是没有别的事儿可做了,喝茶也是一种难得的享受嘛。
“姜姜,茶水台上那个白茶很好喝,你要不要来点?”邓兴旺问。
秋姜摇摇头,“我想喝点甜的。”
“那个就是甜的,你尝尝就知道了。”邓兴旺强烈安利。
她眨眨眼,“甜的茶?”
“对啊,而且你想喝甜的,那个咖啡也能喝,味道也很好。”
秋姜面无表情地看他,“兴旺,别以为我傻,咖啡明明是苦的。”
邓兴旺懵了,“谁说的?咖啡豆是苦的,但速溶咖啡是甜口的啊,味道香醇甜香,我也挺爱喝速溶的。”
“嗯?”秋姜半信半疑,“真的?”
“嗐,我骗你干什么?你尝尝就知道了。”
她还真的很感兴趣,两人说完她就去拿杯子准备喝甜水,谁知道这如芒在背的目光以及季队办公室桌椅刺啦的声音叫她有点狐疑,顿时抬头看去。
王美琳踩着高跟鞋就跑了过来,在她耳边轻念两句。
“陆法医?他们打起来了?”秋姜都惊呆了。
其实很难相信那俩能打起来,再说他们不是好朋友吗?
偏偏季明诚的声音又从里边传出来,“陆小年,别逼我揍你啊。”
秋姜:“……”
她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
“你想想办法哈,千万别在咱这儿打起来。”王美琳拍拍她肩膀,对她那是万分信任,然后就悄悄摸摸地回去了,留下手足无措的秋姜。
话说这未免也太信任了些,要是他们打起来,她能干啥啊?
拉架?
就自己这小身板都不够他们两个大男人揍一拳呢,明明是兴旺更有拉架的潜力。
于是秉持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良好品德,秋姜拉着邓兴旺一起去找死。
邓兴旺那叫一个万念俱灰,小声说,“这时候不该去找其他队的队长吗?咱们两个小虾米进去不是找死……吗?”
“哐——”
他说到最后被门突然破开的声音吓了一跳,然而看到里边的情况后更吓得不轻,看了良久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季、季队你们这是……”
只见门口处,他们季队左手掰着想要往外走的陆法医,将他的手反扣在身后,右手干脆锁喉。
两个人都是赏心悦目的一张脸,这时候还是如此暧昧的姿势,只让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呆瓜惊掉了下巴。
他们两个难道是……
季明诚和陆嘉年一同黑了脸。
一贯温和的陆法医直接掰掉季明诚的掣肘,咳了一声道,“伯母让我送的东西送到了,我先走了。”
说完,他就对着秋姜两人轻轻点了下头,很快越过两人离开。
秋姜和邓兴旺愣愣的,目送陆嘉年仓皇离开,也不知道陆法医干嘛这么急?
难不成是……
他们不敢猜。
季明诚一看他们两个飘忽的小眼神怎么可能不知道他们想什么?
气自己竟然会让他们猜到那种可能,越想越气,气到极点竟然气笑了。
邓兴旺浑身吓得一抖。
秋姜倒是能保持面上的平静,眨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他问,“季队,我们是想问问您渴不渴?要不要我们帮你磨点咖啡。”
季明诚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一个字来。
“要。”
秋姜装作听不出来,笑嘻嘻问他,“那要放多少量呀?浓一点还是淡一点?”
“致死量,浓死。”
季明诚面无表情道,“去吧。”
秋姜不敢再在这儿待着,忙不迭地掉头走人。
邓兴旺来回看他们,有些手足无措,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候还是跟着搭档走的好。
“季队,我去泡茶去了。”
说完,他逃似的紧追秋姜而去。
到了茶水台旁,他才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
秋姜何尝不是。
所以陆法医说的伯母该不会是季队的妈妈吧?
她心里想完就叹了口气。
要是的话,那估计今天季队的心情都不会好,就跟前几次一样,希望今天下班前平安度过,千万不要出事。
然而有时候越是期盼什么越来什么,她正磨咖啡豆的时候,就见上午去市里开会的常局急匆匆从外边快步走来,一来就直奔他们季队的办公室。
瞧他刚刚那脸色……
秋姜暗叫糟糕。
果不其然。
不到十分钟,他们季队和常局就一起出了屋子,他面色肃然,在扫视一圈后,直接点兵点将。
“秋姜、邓兴旺、贾汪、常学民……跟我走。”
被他叫的足足有七个人,谁也不敢多停顿一秒钟,立马起身应答。
“是——”
她连咖啡机都顾不得管了,直接拜托一个同事帮她弄下就跑了出去,那拼命劲儿比男人都甚。
屋内不用出外勤的同事一阵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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