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危险的“新同事”

    火影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
    波风水门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已经碰到了嵌在桌底的飞雷神术式。
    纲手挡在慎一面前，那身火影御神袍无风自动，额头上菱形的阴封印，像一只苏醒的眼睛，散发着危险的光芒。
    大蛇丸……大蛇丸的表情，很精彩。
    他那张常年没什么血色的脸，泛起了一层病态的潮红，金色的蛇瞳里，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过，几乎要具现化成实体。
    办公室中央，宇智波慎一懒洋洋地站在那，像是刚从月亮上散步回来。
    而他身后，那个白发及地的女人，就是这一切压力的源头。
    大筒木辉夜。
    她没有释放任何查克拉，但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世界规则”的侵蚀。
    光线在她身边变得迟滞，声音传到她那里仿佛被吞噬，空间都呈现出一种肉眼可见的、不稳定的粘稠感。
    她那双纯白的、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睛，扫过在扬的三人。
    像是在看三只形态各异的虫子。
    “咳。”
    慎一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足以让心脏停跳的寂静。
    他伸出大拇指，朝身后随意地指了指，用一种介绍新来实习生的口吻说道：
    “给大家认识一下，这位是新同事，大筒木辉夜。”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纲手差点一拳捶过来的话。
    “负责对外业务，主要工作内容……是打杂。”
    “慎一！”
    纲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把一个随时会爆炸的核武器，带回了家里的厨房！”
    “不不不，”
    慎一摆了摆手，一脸“你这就不懂了”的表情，
    “她不是核武器，她现在是……‘核电站’。关键看你怎么用，用好了，能让全村都用上WIFI。”
    辉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WIFI是什么，她不懂。
    但“打杂”和“核电站”这两个词里透出的那股子廉价感，她懂了。
    “辉夜阁下。”
    波风水门开口了。
    他缓缓站起身，脸上依旧是五代目火影那温和而无懈可击的笑容，但他说出的话，却像是在给一份危险品贴上封条。
    “欢迎来到木叶。作为对盟友的基本尊重，您的行动会受到一定程度的……‘关注’。希望您能理解。”
    话音落下，办公室的四个角落，墙壁、天花板、地板，同时浮现出四个一模一样的飞雷神术式，一闪而没。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承诺。
    只要她有任何异动，四代目火影的螺旋丸，会从四面八方，同时送到。
    辉夜的目光，终于从纲手和大蛇丸身上挪开，落在了水门身上。那双白眼之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诧异。
    【……时空间……】
    【……这个蝼蚁，有点意思……】
    “别用那种眼神看他，”
    慎一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打断了辉夜的审视，
    “我们木叶的火影，个个都是宝贝，胆子小，不禁吓。”
    他走到自己的专属沙发旁，一屁股陷了进去，然后对着辉夜挑了挑眉。
    “还有，那是我的沙发，想坐自己用‘求道玉’捏一个出来。别弄脏了，纲手会念叨我。”
    辉夜：“……”
    她沉默地站在原地，及地的白色长发，如同一道凝固的瀑布。
    她活了上千年，统治过一个星球，被自己的儿子封印，又被一个莫名其妙的“清洁工”放出来，
    但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面临“坐哪里”和“会不会弄脏沙发”这种问题。
    这比共杀灰骨打在身上，还让她难受。
    “慎一哥哥……这……这真是……”
    大蛇丸终于从极度的兴奋中，找回了自己的语言能力。
    他像一条滑腻的蛇，悄无声息地凑了过来，金色的瞳孔里，全是数据化的狂喜。
    “这是活着的‘始祖’！是所有忍术、所有血继的源头！她的每一个细胞，都蕴含着创世的奥秘！
    有了她，我们对大筒木的‘防火墙’，将不再是被动防御，我们可以……编写出针对性的‘杀毒程序’！”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着嘴唇，看向辉夜的眼神，像是看到了宇宙的终极真理。
    “辉夜姬，请允许我采集您万分之一毫克的表皮细胞……”
    “滚。”×2
    这次开口的，是慎一和辉夜，异口同声。
    慎一是不耐烦，辉夜则是纯粹的、源自神明的厌恶。
    大蛇丸的身体僵了一下，脸上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了一个更加狂热的笑容，飞快地在数据板上记录着：
    “哦哦……同步率百分之百的‘排斥反应’……原来‘神性’和‘人性’在面对‘求知欲’时，也会产生相同的逻辑判断，这个课题太有趣了……”
    纲手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已经快要冲破天灵盖了。
    一个懒到骨子里的混蛋丈夫，一个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新同事”，一个脑子不正常的科学家，还有一个看似正常其实肚子里全是盘算的火影。
    这个办公室里，就没一个省心的。
    “好了，别跟看猴儿一样看着她了。”
    慎一从沙发上坐起来，拍了拍手，像是在宣布会议结束。
    “接下来，是人事安排问题。”
    他指了指辉夜。
    “第一，住宿问题。大蛇丸那里肯定不行，我怕你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自己被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了。”
    大蛇丸遗憾地叹了口气。
    “火影大楼也不行，影响不好。”
    慎一又看向水门，
    “总不能对外宣称，我们从月亮上请了个老祖宗回来当吉祥物。”
    水门微笑着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慎一双手一摊，做出了最后的决定，“她暂时，住我家。”
    “我反对！”纲手想都没想就吼了出来。
    “反对无效。”慎一瞥了她一眼，“你和她实力差不多，相互配合可以发挥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在我不在忍界的这段时间，需要你们来守护忍界！”
    纲手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气哼哼地把头扭到一边。
    道理她都懂，但一想到要跟这个白毛女鬼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就浑身不得劲。
    “第二，”慎一的目光，转向了辉夜，那双死鱼眼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属于“规则制定者”的冰冷。
    “在你住在我家的这段时间，你需要遵守三条规则。”
    “规则一：不准随便出门。”
    “规则二：不准随便对人动手，尤其是对我老婆。”
    “规则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不准吃霸王餐，不准抢小孩子的糖，不准踩我种的番茄。”
    辉夜：“……”
    她那双俯瞰众生的白眼，死死地盯着慎一。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在说这三条规矩的时候，他所站立的那个维度，发生了变化。
    那不再是建议，也不是命令，而是一种……“定义”。
    就像“水会流动”、“火会燃烧”一样，这三条规则，被他强行写入了这片空间的“底层代码”里。
    如果她违反了……后果，可能比被地爆天星封印，要严重得多。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从那樱桃小嘴里，吐出了来到这个时代后的第三句话。
    “知道了。”
    声音，依旧空灵，却少了一丝冰冷，多了一丝……认命。
    ……
    夜。
    宇智波大宅。
    纲手气鼓鼓地铺着床，把被子摔得砰砰响，像是在摔那个白毛女鬼。
    慎一则靠在门框上，嘴里叼着根牙签，一副“今天月亮真圆”的悠闲德行。
    而在客厅里，大筒木辉夜，这位曾经的卯之女神，查克拉的始祖，正以一种标准的正坐姿势，坐在榻榻米上。
    她面前的桌子上，摆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泡面。
    是慎一刚才花了三分钟的杰作。
    辉夜看着碗里那几片可怜的脱水蔬菜，和那块干巴巴的面饼，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食物”？
    比她当年种出来的神树果实，差了不止一个次元。
    但是，她又看了一眼，那个正悠闲地靠在门框上，监视着她的男人。
    她默默地，拿起了筷子。
    她觉得，自己未来的日子，可能，并不会比在月亮上，好过多少。
    外面，月光如水，洒满了整个木叶村，宁静而祥和。
    但所有知道内情的人都明白，这片宁静之下，正趴着一头，来自远古的、最饥饿的、也最危险的……巨兽。
    而那个唯一的驯兽师，现在，正琢磨着明天早上，是该给这位新同事吃煎蛋，还是白粥。
    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暴风雨前的宁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