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一家子恶鬼
李长乐想到答应指导员的,忙上前喊道:「乡亲们,现在还不能打死他们,这东西早晚都是吃枪子的命,没必要脏了大家的手————」
「打死算了,这种留着也是祸害!」
「对,听说沙基村还有他们的同伙,这些人都是联手拐带孩子的,狗日的到处乱窜,可能还偷了别人的孩子。」
「公安同志,他们这样的真的会吃枪子么?」
「这还用问么?这种人就该打死,要么就把手筋脚筋给挑断,让他们在地上爬着走,省得去祸害孩子。」
小武觉得会,但来的时候指导员说过,没调查清楚前,不能把话说的太满,不能糊弄人。
李长乐见小武一脸为难,抢着说道:「怎么不会,这狗东西在这里就不止拐了一个孩子,现在还不晓得他们到底偷了多少孩子,那些孩子都是哪里的。
我相信,在别的地方肯定还有别的娘爸在等孩子回家,你们把他打死了,那些娘爸这辈子都找不到自己的孩子了。」
「对!这后生说的对,把他们打死了,这些畜生偷走的孩子就找不到了,把他们送公安才是对的。」
「对对对,那几个孩子可能就是他们偷的,把他们送公安吃枪子。」
「可怜啊,他们娘爸还不得急疯了啊!」
几个妇人走过去,站在那个姑娘跟前,「小姑娘,你是他家的姑娘,还是他拐来的?」
见那姑娘低头看着脚尖不说话,又扭头问那几个孩子,「小孩,你们是他们拐来的么?
「」
李长乐看到坐在地上那个小姑娘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几个孩子身子往后缩了缩,全都垂下头不应声,看样子连那小姑娘都怕。
一妇人踹了那姑娘一脚,「臭拐子,死烂潺,你瞪他们做什么?姑娘家家的心眼这么黑!」
那姑娘痛哼一声,抱着脑袋不敢再看那些孩子。
那个说拿过东西给小孩吃的妇人上前,蹲在一个瘦高的小男孩跟前,用脚的普通话问:「小孩,你家哪里的?你阿娘阿爸呢?」
小孩抬头看了她几眼,冲她摇了摇头,小声说道:「记不起来了!」
大伙儿虽说没听懂,看到小孩摇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都惊呼起来。
「天啊,这些孩子真的都是他拐来的,难怪一个二个都瘦的跟芦柴棍一样。」
「我看他们都是那几个吃了,这几个才有的吃,就吃粗粮馒头和面条,不吃白米饭的。」
「对,那男的还说他们顿顿吃白米饭肚子痛。」
「阿灵娘,他记不住娘爸是谁,你家没儿子,不如跟公安说说,把这孩子给你们家养!」
「就是,这样一来他有家了,你家也有儿子了。」
令小武和李长乐没想到的是,跟小男孩说话的妇人,果真牵着小男孩激动的冲到他跟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公安同志,等你们查完了,要是这孩子还是记不住自己是哪来的,能不能把他给我家啊?
我家就住前面,这孩子跟我家阿灵玩,我老公也喜欢这个孩子,我们保证像对亲生的一样对他。」
「公安同志把孩子给她家吧,她两公婆是好人,会对这孩子好的。」
小武懵了一下,红着脸说道:「我做不了主,回去我会跟领导说的。」
妇人连忙叮嘱他,「那你可得记住了,千万别忘记了,过完年我会去你们那问的。」
「好,我记住了。」小武见大伙儿不再吵着打死班主两公婆,忙让李长乐去开拖拉机过来。
主要是那班主的腿被王大山用枪托给打断了,不能走路,也没人愿意背他,他也不愿意背这种畜生。
李长乐走没多久,陈会计和罗支书也回来了,小武让罗支书照管一下两头骡马和几只猴子,其他的东西他们先锁起来,等这边派出所的人过来交接。
等李长乐开着拖拉机过来,大伙儿已经把班主老婆跟他女儿捆起来了,几个青壮骂骂咧咧的将班主两公婆拎起来,像扔死狗似的扔车斗里。
那姑娘和四个孩子也跟着上了车,冬瓜村那妇人又拉着小武叮嘱了一番,才放他上车。
李长水和阿根几个拿着棍棒跟小武上了车斗,陈会计跟罗支书道别,走到驾驶台坐在李长乐身边,拖拉机快速驶出了冬瓜山村。
陈会计扭头看了看蜷缩在车斗里的几个孩子,对李长乐说道:「多亏你记得这边还有个杂技团,才找到了阿帆,不然,王大海老婆非气死不可。」
李长乐笑笑岔开了话题,「沙基村那边怎么说?」
「我跟沙基村还有边防派出所都打了电话,那些拐子应该也被抓住了。
「抓住了就好,这些杂碎就该全都拉去吃枪子。」李长乐说着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三点多快四点了,难怪这么瞌睡!
陈会计也跟着打了个哈欠,后面车斗里的人也跟着打,从王家发现孩子不见了起,他们就跟着一个村接一个村找孩子,山上都去找了一遍。
这会儿双腿跟灌铅一样重,闲下来后瞌睡虫不停来找他们聊天。
李长水几个气得又踹了班主一脚,如果不是这些杂碎干缺德事,他们这会儿被窝里睡得正香,陈会计觉得年纪大点后,身子骨真是一年不如一年,自从老王被撸下来后,村里不管什么鸡毛蒜皮的事都来找他。
前村长又去了大城市摆摊挣钱,得跟村委几人开个会,重新选一个村长才是。
想到这些,他看了一眼盯着前面的李长乐,暗道:阿乐这小子脑袋瓜灵活,心也正,要是能让他当村长,沙头村肯定会越来越好,等这事了了,问问他是怎么想的?」
天蒙蒙亮的时候,拖拉机到了边防派出所,进去停下拖拉机,这才发现沙基村的杂技团也被带到派出所。
这些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脸也被抓烂了,嘴脸都是血丝。
陈会计跟沙基村的村支书说完话过来冲李长乐说道:「两个男的腿都被打断了,听说这边的班主跟冬瓜山的是父子。」
李长乐看了看两人,发现两人秃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做出来的,只要有眼睛的都看出来,这两人是父子关系。
「还是一家子出来干这种丧天良的事,这些人也不怕报应。」
「怕报应就不做这种事了。」
「陈支书,小李,辛苦你们了。」周朝军笑着朝他们走来。
「不辛苦,不辛苦,孩子找到了比什么都好。」
「那几个孩子应该也是被拐来的,我们在冬瓜山村的时候,还有人想领养年纪小点的那个。」
「还是得先找孩子父母。」周朝军说着看向李长乐,「如果不是你记起桃渚那边还有一个杂技团,这次还不晓得有多少个孩子被他们拐走。」
「那天在镇上凑巧听了一耳朵,还好记着的。」李长乐忽然发现多说几次,自己都觉得杂技团的事,真的是初三在镇上听到的了。
「太狡猾了,一家子分两个镇表演,拖拉机都要开一两个小时,如果不是事先晓得,大伙儿做梦都想不到,孩子被带到那边去了!」
「这些人介绍信、演出证都齐全的,又是以家庭血亲关系为主要维系纽带,具有较强的隐蔽性,很容易逃避公安的检查盘问。」
李长乐指了一下几个孩子,「那些孩子都是他们拐骗的,他们拐去卖还是表演杂技啊?」说着又压低嗓门问,「班主会吃枪子么?」
周朝军微微颔首,「这边表演节目的几个小孩也是他们拐来的,听里面一个大孩子说,机灵的就留着教他们学杂技,还给他们改了名字。
那孩子说他们一起的,有个孩子逃跑被抓回来后,腿被他们打断送走了,拐来的女孩子还被他们卖到山里去了。」
陈会计怒道:「他自己也有儿女,这哪是人,分明就是一家子恶鬼!」
「卧槽!」李长乐忍不住爆粗,「这些杂碎一枪打死他们都便宜他们了,就该千刀万剐。」
一旁站着的阿根几个,忍不住又踹了地上窝着的几人几下,被几个武警拦住了。
「放心,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惩罚的。」周朝军担心他们又冲那些人动手,岔开话题道,「你果真带着孩子去岛上玩了啊?」
李长乐挠挠脑袋,「玩了三天,干了三天活,今晚才回来的。」
周朝军睨了他一眼,「跑那么远,还不如就在家附近找个岛玩呢!」
他回来听指导员说,李长乐的船也是今晚才回港的,觉得这滑头小子,肯定看到他们围堵那些走货船了。
一旁的阿根几人见李长乐跟周队长熟络的样子,搞不明白他怎么跟人攀上关系的。
李长乐觉得他那一眼有别的意思,讪笑着说:「这边太近了,没什么意思!」顿了一下又道,「周队,我想给承包的海岛起个名字行么?」
「怎么不行,过两天你来登记一下。」
「那我过两天再来。」李长乐见有人来找他,忙道,「你忙,我们也回去了。」
「好!」周朝军大步离开。
李长乐爬上拖拉机,阿根几个也爬到了车斗上,一行人出了边防派出所大院,天色就已经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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