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伊南照常来到莫林城行政中心办公，而芙蕾雅也跟着伊南来到此处，虽然伊南可以直接给她安排到自己身边当个秘书，但是做个笔试，走个流程还是很有必要的。
芙蕾雅和蒂雅不一样，虽然芙蕾雅也是出身贵族，但是并没有爵位，而且当一个奇凯市司法官的秘书和当一个北方行省书记官的秘书，肯定后者更加困难。
伊南手底下实在没什么人才，凯旋之都能打的人很多，但是行政人才却少的可怜。
伊南能叫出名字的，也就一个卡尔，而这货是奴隶贩子出身，若是来当一个行省书记官的秘书，难免落人口实。
最重要的，天天看着一个胖子还是看着一个美人，这一点根本不需要考虑吧。
“书记官大人早！”
“早安，书记官大人！”
当伊南走进行政中心，不少都主动和伊南打招呼，献上谄媚讨好的笑容。
伊南微微点头回应，随后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文书助理海伦已经为伊南准备好了一天的工作安排。
“你先下去吧...”，伊南看着海伦，虽然两人已经是撕破脸皮的状态了，但是依然是上下级的关系，所以只要她还有做好自己的分内事，伊南也不会一点面子也不给她。
只是伊南这个人向来如此，面子工作做得好，不意味着他就不会下狠手。
海伦点头‘嗯’了一声，随后离开了伊南的办公室。
伊南也站在窗口前慢慢思考，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然而，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他微微皱眉，“什么事？”
门外传来伊南城堡里那位管家成熟的女声，“伯爵大人，帝都传来消息...”
“进来吧。”，伊南听到是自己管家的声音，放松了表情。
女管家进了门之后，微微行礼。
她如今也因为伊南水涨船高，事实上，从伊南来到这个世界时，她一直就在希尔家的城堡任职。
管家微微斟酌了一下语句，“伯爵大人，特蕾莎陛下的圣辰即将来临，宫廷总府发来通知，这一次，您也在入邀名单中...”
每任皇帝生日能入席的，基本上都是帝国举足轻重的人物。
而伊南也没有意外，他如今确实有这个资格参加特蕾莎的生日，为她庆生。
每年六月一号，也是特蕾莎陛下的圣辰。
“替我准备一些贺礼。”，伊南眉头紧皱，帝都如今那个风云之地，他现在并不想去，但是皇帝生日邀请他，他还能不去么？
算起来，特蕾莎也只是个小女孩罢了，至于她的年纪，不提也罢，比奥萝拉还小。
可是帝都如今早已乱成一麻，伊南实在不想去搅这趟浑水。
回过神来，芙蕾雅已经来到他面前，“书记官大人，我现在已经是您的秘书啦。”
芙蕾雅不知道伊南到底是要做啥，总不会是要和她发展那种关系吧？
这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抢自己姐姐大人的老公！？
然而伊南早就把她视为自己的囊中之物了，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伊南之所以要把她招进来，也并不是单纯的为了瑟瑟，还有排挤海伦。
秘书这个身份，怎么能交给外人，这个亏，伊南已经吃过了。
就和他在奇凯市那般，根本无法放下心来信任蒂雅。
“嗯。”，伊南回应了一下，开始了日常的办公。
古朴的书房中，四周书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卷宗，羊皮纸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现在对于他来说，最关注的，就是人口问题。
税收这东西可以作假，人口这东西可就很难作假了，这东西可以随机下访，抽查个别领地或城市上报的人数是否真实。
一般也没人会作假，除非是一些人口流失特别厉害的地区，该地的首领才会冒风险虚假报数。
可是这些东西经不起查。
伊南虽然不像个人，但是他也是真办实事。
芙蕾雅就这么在一旁静静看着伊南，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要干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就被伊南叫过来做一场比试，然后就莫名其妙的成为了他的秘书。
这也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观察伊南。
当她看到伊南翻着那些文件，表情越来越不对劲时，忍不住提问，“怎么啦...？”
身为芙瑞雅的妹妹，她的身份注定不必和外人那般保持对伊南毕恭毕敬，而且，她也不太喜欢那样装样子。
“陪我去一趟农田。”，伊南放下手中的文件，对着芙蕾雅开口。
这句话直接让芙蕾雅有点发愣，一个伯爵，一个行省的书记官，要去看农田？
说出来谁信？！
只是没来得及她多想，伊南就已经整理好着装，准备离开办公室了，芙蕾雅也只能跟着他离开。
马车上，伊南看到对方呆呆的表情，只能开口解释，对于自己的这位小姨子，他还是打算当成亲信和老婆培养的，“刚刚我看了那些资料，数据显示，北方行省全省常住人口从十年前的三百八十万，降到如今的三百万不到，锐减人数大约九十多万...”
“甚至，偏远地区更是亮起红灯，人口负增长态势显著。像北方行省的边陲小镇，十年间人口竟缩水了三分之一。”
“可是...这十年中，不论是税收、矿产、粮食产出，却没有太大的出入，你觉得这可能么？”
芙蕾雅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丝绸在掌心揉出褶皱。
她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枯树，忽然想起小时候随父亲巡视领地，“有人在虚报数据...”
“何止是虚报？”，伊南冷笑一笑，“生产数据再怎么虚报，也掩盖不了人口大量流失的问题，这背后，只能是物价和粮食产出的问题。”
伊南很清楚，问题非常严重。
以一个行省，足以看清整个帝国的全貌。
整个帝国都沉迷在数据里，繁华的都市或许没有那么严重，但是偏远的城市，一定比想象中的要烂。
贵族领主们把人口看的比自己的钱还重，这是他们的私人财产之一。
但是帝国官职体系的人呢？对他们来说，他们任职所在地的那些平民，根本就不算是他们的子民。
再上帝国这样扭曲的文化，怎么可能不尽情剥削？！
平民们走投无路，只能等死，或者远走他乡，另谋出路。
而这或许也是凯旋之都能达到人口增长的原因之一。
可芙蕾雅又想不通了，这对伊南来说，不是好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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