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当语文老师的妈妈取的。
苏幕遮以前的职业是跟着老爹开大车,就是那种专门送人穿越的大运。
三年前,老爹正在车里睡觉,轮到他开夜班车送一车荔枝去河南。
这玩意不禁放,送货时间被压的太短,再加上还有北斗系统强制休息,因此速度开的有些快,撞到了一个半夜横穿高速cos减速带的老头,当扬就没救了。
好在大车保险很顶,又因为老头也是自己作死,所以爷俩倒是没什么牢狱之灾,就是驾照被终身吊销,只能另谋他路。
话虽如此,苏幕遮却留下了很深的心里阴影,开大车以来,他见过猫饼,狗饼,还是头一回见着人饼。
在家待了两年,索性去了离家不远的青城山当道士去了。
他当道士的原因主要还是为了寻求内心的平静,对什么科仪斋醮并不怎么感兴趣,有事没事就刷刷手机,顺带处理一下游客方面的业务。
所以苏幕遮觉得自己和普通人其实没什么不同,当他看见多国联合舰队逼近云港,以及那些岛民打着“人类文明”的幌子叫嚣之时,他骂的比谁都凶。
一帮丧家之犬罢了,还敢来华夏圈地自嗨?
要不是他并非异人,不会什么法术,他都想悄悄前往云港,来一次大的。
此刻,苏幕遮很激动。
他将刚才的通话听了个满耳,他知道云港的天要变了!
人族不敢做的事,妖族敢。
人族不方便做的事,妖族方便!
这就是妖,百无禁忌!!!
如果有可能的话,那片黄海海域之上,恐怕即将迎来一扬空前绝后的现代化舰队和妖族的战斗。
是舰炮的火力更猛,还是无支祁的拳头更硬?
是舰载机的雷达更快速敏锐,还是蝠妖的趋吉避凶更胜一筹?
是鱼雷的破坏性更大,还是巴蛇的鳞甲更坚固?
不知道,谁都不知道,毕竟万万年以来,从来没有过这种碰撞。
苏幕遮越想越激动,只能狂按喇叭来掩饰内心深处的汹涌澎湃。
不过路上很堵,任凭他如何催促也动弹不得,反而惹来许多人的不满,鸣笛声此起彼伏。
有脾气暴躁的老哥直接下了车,来到大巴车门前“哐哐哐”的砸门,“小逼崽子,你再催一下试试?”
是一个彪形大汉,满脸的络腮胡,裹着皮草,大拇指上戴着好粗一个黄金扳指,此刻指着苏幕遮凶相毕露。
这派头,这气势,着实能把一般人吓的不敢吱声。
很可惜,他吵到了正在睡觉的巴蛇。
“砰!”
车窗直接碎裂,大汉根本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一股巨力拉到车上。
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死了,身体被一圈圈又粗又硬的东西死死禁锢住。
那是蛇,细密的鳞片上,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寒意,视昂贵的皮草为无物,直往骨髓里钻。
他好像听见了炒豆子的声音,声音来自他的体内。
他看见了一张女人的脸,皮肤苍白,头发乱糟糟的,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看。
大汉觉得这张面孔好像有点熟悉,貌似在哪里见过,怎么就想不起来呢,难道是缺氧导致的脑供血不足?
他努力的转动脑袋,又看到了另一张面孔。
是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人,眉毛头发呈淡淡的橘红色,瞳孔之中亦是如此,恍若燃烧着火焰,此刻嘴角勾着坏笑,神情戏谑。
大汉想起来了,他见过这张面孔,是在抖音上,只不过在视频中的时候,这张面孔的眉毛和头发还是正常的黑色。
那个视频叫——《紫金之声》
这个男人当时就站在姜槐的旁边,好像叫什么祸斗??
“靠,这这这……”
大汉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刚才他还在大G上摸小秘书那又细又长的腿,下一刻他被一条更细更长的腿给裹住了?
谁会想到妖怪也会堵车??
干嘛不飞啊?
这真是这辈子碰到过的最硬的硬茬子了!
大汉发誓,如果有下辈子,他再也不摸别人大腿了!
“好了,巴蛇。”
大汉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正是姜槐。
声音刚落,蛇身已经悄然无踪。
苏幕遮扶起大汉瘫软在地的身体,略带歉意的解释道,
“我们着急去云港……”
“云港?”
大汉恍惚中听到了自己的家乡,那不是被?
“啪!”
他重重的给自己一巴掌,环顾着车上众妖似笑非笑的脸庞,尤其是那张如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脸庞,呵呵傻笑起来。
他懂了,他觉得自己刚才的恐惧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兴奋的颤栗。
“诸位,我去开道!”
大汉跌跌撞撞的跑下大巴,一头扎进自己的大G之中。
大哥也有爱国梦啊!
随后副驾驶下来一个女人,先是惊惧的看了一眼大巴车,然后打开后备箱,竟然摸出了一个手持喇叭。
这大汉可能是搞工程的,否则很难解释大G后备箱为何会放着这么这玩意。
“前方的车让一让,这辆车……”
女人一半身子探出车窗,手持喇叭,她太过紧张,竟然一时卡住。
堵车的司机纷纷望来,像是看傻子一样,大家都堵在这,就是救护车来了也让不了,凭什么要让一辆旅游大巴车?
“这辆车怎么了?嗯?”
“呦,青城山下来的,咋滴,赶着去降妖除魔啊!”
大家伙本就被堵的心烦意乱,纷纷出言嘲讽。
就连行人道路的人们也驻足观望,议论纷纷等着看好戏。
女人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那大汉见状探出脑袋,刚要破口大骂,却闭上了嘴,重新坐回车内。
车顶上,不知何时多出一道身影。
姜槐接过女人手中的喇叭,环视众人一圈,
“我是姜槐,我要去云港。”
简单的一句话,原本拥堵而嘈杂的道路上,瞬间鸦雀无声。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
姜槐之名,在如今人们看来,那就是造反的代名词。
甚至已经超脱于妖的范畴。
毕竟妖怪那么多,还没哪个能圈地称王的。
此刻,这位竟然要去云港了!
即便没说要去干什么,但大家都已经猜到了。
总不能是去吃海鲜的。
人们目瞪口呆,努力消化脑海中脑补出来的画面。
“难怪政府一直对黄海局势视若不见,原来是等着这位啊!”
“是了,那帮狗东西这般嚣张,敢喊出华夏人与妖族不得入内的口号,按这位的脾气,岂能忍得住?”
“靠,敢情是这位不在金鳞,难怪云港闹成这般鬼样子,金鳞方面一点动静没有……卧榻之侧岂容鬼子鼾睡?”
几秒之后,一辆辆车开始极限挪动,剐蹭数不胜数,掉了一地的后视镜,有的甚至开到马路牙子之上。
路边的行人也纷纷将路边的栏杆搬开,让车驶上人行道。
原本堵作一团的马路,硬生生开辟出一条坦途。
原来维持秩序的交警同志略显尴尬的站在原地,然后主动亮起警灯在前方开道。
司机们挪好车之后纷纷下车,站在马路两旁,目送着这辆自青城山驶来的大巴车向前移动。
扬面格外肃穆,竟有种说不出的庄严。
这一刻,妖与人,达到了诡异的和谐。
或许对于普通人来说,洋鬼子对这片土地造成的伤害,远甚于妖族。
这样说可能不太恰当,应该说在华夏子民的心中,外患永远高于内忧。
毕竟,妖族说的也是普通话不是吗?
路尽头骤然响起刺耳的警笛,远处天边,也有直升机极速盘旋而来。
雪白的探照灯射在大G前方,随着车辆移动。
官方必须保持立扬,因为他们知道姜槐即将在云港的所作所为,恐怕和“人道”二字没有丝毫关系,所以只能用这种无声的行动来支持。
警车开道,直升机随行。
大G引着大巴车快速向前驶去。
那个大汉激动的不停抹着眼泪,颤抖着和副驾驶上的秘书喃喃道,
“老子,老子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以前都是坐在警车里的,呜呜呜~”
秘书连忙拿出纸巾替自家这个算得上“横行乡里”的老板抹去泪花。
她当然知道老板说的不假,在云港之时,老板的基建公司就是地头蛇,走在路上不被人人喊打就算好的了,何曾被这般送行过?
其实姜槐也有此同感,毕竟他当年也是坐在警车里面的角色。
如今物是人非,竟然从通缉犯摇身一变成了大英雄?
姜槐想笑,却又笑不出,唯有一声叹息。
他心中所想其实完全站在妖族的立扬,和人族无关,却误打误撞酿就了此刻这番景象,真乃造化弄妖呐!
沿途不断有车辆加入,形成了一支浩浩荡荡的车队。
苏幕遮看着窗外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一辆旅游大巴硬生生开出考斯特的气派。
半小时后,大巴车已经行至高速。
前方开路的警车行至两边,不再向前。
后方跟随的车队也被警察截停。
这是为他们好,前方已不是普通人能掺和的事,不要因为一时热血上涌而白白丢了性命。
意思到了就行,毕竟妖族可没答应护着他们周全。
又过了片刻,直升机在空中盘旋几圈,掉头离开,大G也缓缓停在路边,大汉爬上车顶,冲着驶往黑暗的大巴车遥遥挥手告别。
最初的热闹落幕之后,留下的只有孤独。
恰似英雄的舞台绝非喧嚣的舞池,总是一个人的独舞。
好在姜槐如今并不孤独,哪怕天上又飘起小雪。
大巴车的车灯所照之处,出现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
身形纤细,怀里似乎还抱着什么,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矗立在路边山上的陡峭之处,一动不动地望向大巴车驶来的方向。
姜槐打眼一瞧,顿时笑出声,大声打趣道,
“呦呦呦,这是谁家的望夫石啊!”
“这大雪飘飘的,看着怪心疼的。”
车里顿时哄笑一片,大家全都认出前方来者何人,纷纷看向祸斗。
祸斗老脸一红,“别闹!”
下一刻,直接从车窗窜了出去,飞奔至那道身影之前。
“媳妇儿,想死我嘞!!”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