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泽,祸斗,雨师妾

    钓鱼佬挂断左边的私人电话,又对右边的公用电话发出指令。
    王小花早就听的一清二楚,不等发号施令,人已经在返航的路上。
    直升机上,她莫名想笑。
    她原本不爱笑,但今天着实发生了太多招笑的事。
    先是一个人骑着一条狗风驰电掣,还鬼哭狼嚎……
    明明是逃命,偏偏搞得一副英雄迟暮的死样子。
    另一个就是自家顶头上司了。
    堂堂总统令,竟然比不过他大爷的一通电话……
    纯纯黑色幽默了这是。
    其实,王小花挺能理解的。
    毕竟光头佬再厉害,也不能从土里爬出来不是?
    但他二大爷是真能揍啊!
    她想起老爹偶尔透露过的一些内幕,这个华东分区负责人和王家一样,也来自三教九流。
    听说是川蜀那边的,底蕴很深,能和青城山扯上关系。
    当然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泰山会总部自然不可能将他放在川蜀地域当负责人,防止一家独大,所以异地派遣到金鳞。
    但还是有点听调不听宣的意思。
    家国?
    国家?
    王小花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正确的,但在异人世界,还是家天下的比重相对大一些。
    因为他们的家族哪个不是经历过至少两次改朝换代的?
    更有甚者,直接就是某朝皇亲国戚的后人。
    活的长了,见的多了,有些东西也就无所谓了。
    更别提他们本就不在乎驭民术那一套玩意。
    你让那帮牛鼻子去玩二十四孝那一套,他们能把你屎打出来。
    而这种现象在两广地区尤为明显,自古以来都是如此。
    这边王小花拍拍屁股走人了,可怜紫金山粗大的梧桐枝丫上,还有一人一狗龇牙咧嘴的荡秋千。
    “狗爷啊,你既然能变成哈雷,那能不能变成张小泉?”
    “实在不行,双立人也行啊!”
    姜槐倒挂金钩,奋力的想要拔掉屁股上的银针。
    但奈何那根针虽然一大半露在外面,里面却像长了钩子,深深嵌入沟子,根本拔不动。
    大黑狗显然没有开玩笑的兴致,板着脸,甩着舌头,狂滴口水。
    它的口水竟然也是可燃物,泥土之上时不时溅起火星,看着和特么硫酸一样。
    “狗爷啊,你是不是觉得面子有点挂不住?”
    姜槐似乎看出大黑狗不高兴的原因,好言宽慰道,“没关系的,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再有其他人知道的。”
    狗子依旧不言不语,萎靡不振。
    姜槐觉得可能另有隐情。
    果不其然,他的视野里出现一双黑色的长筒亮面皮靴。
    皮靴一直延伸到膝盖处,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饱满,圆润,丰腴……
    光是半截大腿,姜槐便意识到这双皮靴的主人绝对是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尤其是雪白的大腿上还绕着一圈红色的丝带,仔细一看,那丝带竟然好似活物在缓缓转动。
    竟然是一条红彤彤的小蛇首尾相衔。
    使劲晃动身体,姜槐看到了更多。
    一个女人不知何时竟然无声无息的来到一人一狗身边。
    满头酒红色长发,微卷,洋洋洒洒披在身后。
    皮肤很白,眼角微挑,烈焰红唇。
    黑色风衣半敞,腰间被束带夸张的勒起,凸显得胸前沟壑万丈。
    一个字:骚
    两个字:很骚
    三个字:一级骚!
    姜槐不是初哥,却也从未见过这么勾人心魄的女人,不管是现实还是网上。
    此刻,这个女人正提着一把以前农村常见的杀猪刀,笑吟吟的看着大黑狗,语气娇媚,但说出的话却阴阳怪气,
    “呦,这不是咱们祸斗大爷嘛~”
    “大爷怎么这么有雅兴,在这荡秋千耍呢~”
    狗子突然大怒,或许它早就预料到了此时此刻的扬景,因此一直闷闷不乐。
    “雨师妾,有种你就给小爷放下来,小爷再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雅兴!”
    “就不,除非你求我啊!”
    女人放声大笑,笑声宛如那屋檐下的风铃。
    明明挑衅意味十足,却偏偏让人生不了气。
    当然,狗子不是人,它很生气,却也无可奈何。
    女人见死对头难得吃瘪,很是心满意足。
    然后才转眸看向姜槐。
    两人一上一下的对视着,很别致。
    “噗嗤!”
    女人又是一阵轻笑,刚要打趣,就听她身后又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好了,别玩了,正事要紧。”
    声音依旧是一个女人,只不过和风衣女人相比,多了几分端庄典雅。
    姜槐看向另外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和雨师妾截然相反,穿着一身水蓝色旗袍。
    不是那种加厚臃肿的,而是真丝材质,熨烫的很贴身,笔直纤细的小腿踩在缎面高跟鞋之上。
    头发盘起,插着一根碧绿吊坠发簪,一步一摇。
    她给姜槐的感受只有一种——
    端庄,端庄到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的地步。
    “老板,你总算来了,快看看那个憨批!”
    狗子见了来人,立马告状。
    姜槐则是一愣,没想到会所的老板竟然是一个女人。
    大黑狗是传说中的凶兽祸斗,风衣女人是山海经中的雨师妾,这些他都可以接受。
    就连抚养他长大的院长都可以是姑获鸟,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而且自从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妖怪,又看到大黑狗可以吞火拉火,还有那条缠绕在女人大腿根上的小蛇之后,姜槐已经能猜到些许二者身份。
    毕竟狗状的妖怪不多,除了二郎神家的,能喷火的只有祸斗了。
    同理,玩蛇的也不多,除了许仙,也找不出几个。
    只是,什么样的级别才能让祸斗这个火神的随从,以及雨师妾这个雨师国的国主口称老板?
    东皇太一不成?
    姜槐想起小时候从院长那里听的睡前小故事。
    在院长口中,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小红帽才是披着人皮的大反派。
    白雪公主的故事中,这娘们是实打实的绿茶婊。
    长大一些后,她则在槐树下给所有小朋友讲一些华夏的神鬼志异。
    从《山海经》讲到《子不语》,从《抱朴子》讲到《搜神记》……
    再之后,则是《阅微草堂笔记》、《东京梦华录》、《淮南子》等。
    她口中的妖魔鬼怪活灵活现,有血有肉,简直像亲眼见过一样。
    现在想来,这可不是亲眼见过嘛!
    想到此处,姜槐连忙继续往后看去,却没见到想见的那道身影,心情再次跌到谷底。
    “老板您好,请问我家院长呢?”
    “她还好吗?”
    姜槐看向身着旗袍的女人,依旧是倒着看。
    “回去再说。”
    旗袍女人没有多说,示意风衣女赶紧割断“红线。”
    老板发话,员工自然不敢耽搁,提起那把锈迹斑斑的杀猪刀便开始切割红线。
    说来奇怪,被大黑狗撕咬火烧依旧完好无损的红线在这把杀猪刀的切割下,竟然应声而断,纷纷化作一缕轻烟消散不见。
    这是什么原理,姜槐不知道。
    他只是听说过杀猪刀上有很重的煞气,年份越久的煞气越重,通常可以辟邪镇祟之用。
    “莫非这红线要用煞气来破?”
    “真是一物降一物。”
    姜槐没来得及多想,随着红线一断,身形立刻朝下坠去,大黑狗亦是如此。
    旗袍女人想去接住姜槐,却没接住,好像姜槐沉重的超出她的预料,皱着眉头在一旁有些吃惊。
    而风衣女人则完全没有接住大黑狗的意思,甚至抬腿还补了一脚。
    “咚!”
    “咚!”
    两声闷响,一人一狗同时摔在地上,四仰八叉。
    “蛇操的!!”
    狗子立刻爬起,朝着风衣女人扑了过去。
    旗袍女人则再一次对姜槐伸出手。
    “我自己来就好。”
    姜槐有些不好意思,正要自己起身,却见那女人依旧伸着手。
    “呃……谢谢了!”
    姜槐把手搭上,刚要借力,却见旗袍女人一个踉跄,竟然差点被他拽入怀里。
    “我自己真的可以的……”
    姜槐更加不好意思。
    纵然他心里清楚眼前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人,但外表在这里,心中下意识还是会把她们当女人看。
    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女人帮忙,哪怕他刚刚才被女人帮忙。
    谁知,就在他自己起身之后,犬吠不再,皮衣女人嬉笑之声不再,周围突然变得异常安静。
    全部都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怎么了?”
    姜槐摸不着头脑。
    “你……”
    雨师妾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指着姜槐“你你你”了半天,什么也没说出来。
    旗袍女人也是满脸费解,却没多说什么,示意众人赶紧离开。
    天色已经擦黑。
    步行道两旁的法国梧桐树叶原本就所剩不多,又因一扬雨已经凋零的寥寥无几,只剩下弹弓一样的粗大枝丫。
    据说这些法国梧桐是光头大佬为了心爱的女人所种,极具浪漫气息。
    姜槐也不知道传闻是真是假,他只知道这些梧桐每到4、5月份就满城飞絮,烦不胜烦。
    山路蜿蜒,盘旋而上。
    他来过这里不少次,却从未见过这里有什么会所。
    “想必和那哈利波特的火车站一样吧……”
    姜槐边走边琢磨,片刻之后,还真在远处看见了一片颇具规模的建筑群。
    民国风格,灰砖绿瓦,其中一整面墙爬满了层层叠叠的爬山虎,在群山的掩映下,乍一眼还以为到美玲宫了。
    两个女人在前面摇曳生姿,各领风骚。
    姜槐则和大黑狗在后面跟着。
    等快要进去的时候,姜槐停下脚步突然低声问道,
    “刚才怎么了,你们为什么都用那种眼神看我?”
    大黑狗眼神复杂,犹豫了一会才道,
    “这家会所的老板姓白,白泽!”
    “白泽?”
    姜槐一震,生起一股果然如此的感觉。
    想必也只有这种和黄帝进行过友好会晤的大妖才有这等资格。
    “白泽怎么是个女人?”
    “这不重要,以后你就会知道。”
    大黑狗的眼神愈发难以言喻,“重要的是,白泽不仅生而知之天下所有妖怪的弱点和真名,还能称出他们的根骨重量!”
    说罢,大黑狗不再理会姜槐,晃动尾巴先一步进入会所。
    而姜槐则默默思考其中的意思。
    “莫非刚才她拉我并不是单纯想拉我起来,还顺带给我称了骨?”
    “而且……还很重?”
    “重到白泽都拉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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