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来自钓鱼佬的愤怒!

    路边的景色再次繁华,高楼大厦鳞次栉比。
    姜槐看见了自己的学校,此刻应该是中午,学生们三五成群,一路欢声笑语。
    他们可能在讨论四六级,也可能在讨论化作废墟的政教处。
    当然,也少不了对着现在流行的炮姐穿搭议论纷纷,评头论足。
    阳光明媚,无忧无虑。
    这本该才是姜槐的生活。
    哪怕他在教室依旧是形单影只,在宿舍被室友当做空气,在食堂cos孤独的美食家……
    姜槐不知道大家为什么不喜欢他,就像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喜欢别人一样。
    好像两者之间,天生就有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但不论如何,总好过杀人放火,在高架桥上被撵的像个五星级逃犯……
    “狗爷,我屁股上好像被扎了一针!”
    姜槐忽然叫了一声。
    就在“莫回头”刚唱完之际,屁股蛋上突然一凉,说疼也疼,说不疼也就还好。
    正要反手去摸,却听大黑狗怪叫一声,
    “才一针?”
    “凭什么才一针?”
    “你看看老子的屁股!”
    姜槐想了好一会哈雷的屁股到底是哪个部位,从腋下探头一看,才发现后轮胎上早已遍布密密麻麻的银针。
    有的被轧弯了,有的则深深没入其中,看起来惨不忍睹。
    “狗爷……您辛苦了!”
    姜槐从未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一条狗会为了他这么奋不顾身。
    “哼哼,你小子知道就好。”
    “要不是老板发话,小爷才懒得管你。”
    哈雷再次咆哮,速度猛然提升,竟然从高架桥上的围栏边直接越了过去,落在桥底之下,试图摆脱追踪。
    姜槐被颠的五脏六腑一阵翻江倒海,死死拽住把手才没有被甩下去。
    心中却在寻思着妖怪也这般与时俱进了?不应该叫大王之类的称呼?
    那这条狗又是什么职位?
    狗经理?
    狗保安?
    “院长她还好吗?”
    姜槐忽然问道。
    “不怎么好。”
    大黑狗没有半点宽慰的意思,有话直说,“我来的时候就快不行了。”
    姜槐不再说话,逃脱升天的喜悦骤然消失一空。
    记忆里,院长一直都是挺健康的样子,永远活力满满,身体倍儿棒,杂粮煎饼都是三个起步,还要裹油条。
    却在姜槐高二那年,突然拿出胰腺癌诊断书,说她快不行了。
    说实话,姜槐当时很震惊,一度以为是院长吃太多导致的。
    他想了很多歪门邪道搞钱的方法,比如碰瓷,比如卖答案……
    他也的的确确这样做了,只想赶快凑钱给院长治病,哪怕胰腺癌号称癌症之王。
    院长也没阻拦,只是在姜槐“赚”到第一桶金的时候,说了一句,“应该够你用了……”
    然后,“迫不及待”的交代遗言,
    “不管怎么赚的,能养活自己就行。”
    “不想火化,随便埋了。”
    当时姜槐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却还是照做。
    孤儿院从此没了院长,在政府协调下,从民办转为公办。
    “没想到院长死而复生,又要再死了……”
    “她现在又被谁所伤?”
    经历这么多事,他已经能猜出当年院长为何要假死。
    可能也是被人类发现端倪,这才不得不这样做。
    “那她为什么又出现了呢?”
    “是因为我也露出马脚了?”
    “不对啊,就算自己被发现,大不了投靠相关组织就是了,为何要急着杀人灭口?”
    思来想去,姜槐得出一个不怎么能接受的事实,
    “除非我也不是人!”
    回想起刚才身后的虚影,还有那不讲道理的“二阶”
    姜槐拍了拍哈雷,艰难吐出几个字,
    “我……不是人吧?”
    “你不会才知道吧?”
    哈雷又是一声怪叫,“”你小子刚才一身妖气都熏到小爷眼睛了造不?”
    “有吗?”
    姜槐竟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你害羞个鸡毛,真当小爷是夸你厉害呢,你差点把天给捅漏喽!”
    “老子路过二桥的时候,可是看见整条江面都特么沸腾了!”
    ……
    千里长淮之上。
    果真如大黑狗所说的那样,无数密密麻麻的水泡不断从水底蔓延,整个江面宛如一锅即将煮沸的开水。
    这等扬景若是放在泉城,少不了是一处5A级景点。
    但放在整个长淮,那就是一扬灾难!
    山有山势,水自然也有水脉。
    开山铺路尚且要遵循地脉,更何况身家性命全在水上的船家。
    水无定势。
    船家不仅要提防暗礁浅滩,更要时时刻刻关注着水下暗流的走向。
    不过刚才的长淮像是疯了一般,压根毫无规律所言,处处都是旋涡,几百吨的货轮完全成了任人蹂躏的玩具。
    江心处,两艘运沙船紧紧贴在一起,其中一艘已经发生严重侧翻,甲板上的黄沙滚滚落入水中,将附近的江面染的一片浑浊。
    这种扬景,还有很多。
    整条长淮彻底乱成一锅粥。
    几十艘水警船来回穿梭,引导着牵引船开展救援工作。
    幸好水面不是路面,就算船上之人一不小心落水,也不至于殒命。
    “草啊,到底哪个呆逼搞出来的吊事?”
    侧翻的货轮旁,一个中年男人仰天长啸。
    他先前应该正在钓鱼,戴着遮阳帽,手中鱼竿早已断做两截,却依旧被他拿在手中。
    “真尼玛一比吊骚,别让老子逮到你!”
    他一边咒骂,一边来到货轮相撞的夹角处,撑开双臂,看起来竟然要用一己之力把这两艘满载的货轮给推开。
    如果不是他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如果不是这两艘紧紧卡在一起的货轮真的缓缓移动。
    任谁都会以为这人是哪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疯子。
    随着货轮微微错开,黄沙倾泻的愈发迅猛。
    不偏不倚,浇了钓鱼佬一脸。
    “草……呸……”
    “呸呸呸,草啊!”
    钓鱼佬边骂边吐口水,边吐口水边骂。
    然后,他拿起半截鱼竿像孩童划水一样,边比划,边在水面之下搅弄。
    随着他的动作,原本沸腾的江面逐渐归于平静,水面之下的暗流也重新恢复秩序。
    两艘货轮则是在暗流的推动之下,错开更大的角度。
    这人吐出一口长气,正要摸出胸前口袋里的烟来上一口,才发现早已被水浸湿。
    “我尼玛!”
    钓鱼佬更加气急败坏,随便找了一艘水警船窜了上去,拿出手机拨通,
    “怎么回事,老子就问问你们怎么回事?”
    “老子就不在家一会,怎么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电话那头,是别墅区里穿着训练服的平头青年。
    这人此刻也是一脸郁闷,抓耳挠腮,“李哥,俺也不知道啊,是热巴尔特带回来的一个小子……”
    “然后,热巴尔特死了,咱分部也被烧了。”
    “啥?”
    钓鱼佬差点被口水呛到,满脸不可置信,
    “那大傻个死了?”
    “分部也被烧了?”
    “老子不就让他出个外勤吗?”
    他万万没想到就出去钓个鱼的功夫,家竟然被偷了。
    “俺也不清楚啊。”
    平头青年有些中原口音,看向身边正在大口抽烟“疗伤”的老头,“秦老也受伤了。”
    “…………”
    钓鱼佬不再说话,眉头深深皱起,“那被大傻个带回来的人呢?”
    “跑了。”
    小平头回道,又连忙补充,“不过东方姐已经出手了。”
    “哦?”
    “她出手了?”
    钓鱼佬表情一瞬间舒缓不少,似乎很相信这个东方姐的能力。
    东方姐,就是姑苏王家的传人。
    因为她喜欢穿红衣,又玩针线,内部都称她为东方姐。
    不过她外号虽然霸气侧漏,真名却很温柔。
    小花,王小花!
    钓鱼佬果断挂断电话,又重新拨通,表情与刚才截然不同,多出了一些……近乎讨好的东西,
    “喂~”
    这个喂是第二声。
    “我都听小杨说了哈,辛苦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应,只能听到很嘈杂的破空声以及急促连绵的汽车鸣笛声。
    听起来很杂乱。
    钓鱼佬似乎对对方不回应习以为常,自顾自说道,
    “抓到了吗?”
    这一次,电话里有了回应,是一道清冷女声,
    “抓到了,等到了人少的地方就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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