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不安，他的遗憾，程翊都知道。
沈然点点头，笑容愈发真情实意，却发现不知何时自己已经眼眶湿润。
“这可是你说的啊，之后还要补我一扬的。”
下扬与宾客敬酒的时候，自始至终，沈然只是端着酒杯和宾客聊天。
因为程翊总会游刃有余地替他把酒挡掉。
“干嘛这么细心，”沈然调侃：“程总这是怕我酒喝多了伤身体啊？”
“事实当然并非如此。”
酒杯碰撞之间，程翊抽空对他勾唇。
或许是酒喝得有些多，饶是程翊这种酒量好的人面上也显出绯色。
勾起的唇更是沾染湿润，灯光下显得亮晶晶的。
“你的酒量，我可是知道的。我是怕你喝多了酒当着所有人的面，哇啦哇啦把咱俩的事儿都讲出来，那可不是麻烦大了。”
沈然朝宾客点点头，暗中狠狠给了程翊的腰一拳。
切，口是心非，嘴毒心黑。
——
从民政局走出来，翻来覆去看着手中的红本本，沈然感觉有点如梦似幻。
“我们......这是真结婚啦？”
程翊把自己的那本也塞在了他手里，顺手弹了一下他的脑瓜：“如你所见，我们真结婚了。”
这下他们真的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一个户口本上的，真真正正的家人了。
“唔。那我得拍个照，发个朋友圈儿。来程翊，咱俩一人拿一本儿。”
想一出是一出的沈然行动力极强，拉着程翊在民政局门口的台阶上就开始拍照。
“看镜头，321，紫啧~~”
按下快门的那一瞬间，忽然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谢恩打来的。
“你们结婚的事情，星远已经告诉我了。”
谢恩略沙哑的声音此时带着由衷的笑意：“恭喜。”
“啊哈哈，那什么，你也知道我们的情况，没邀请你来参加婚礼真是抱歉啊。到时候我们再结婚，一定喊你！”
程翊无奈：“什么叫再结婚，那叫再举办婚礼......”
电话那头，谢恩似乎笑了：“好，那我等着你和程翊的邀请。我打电话来是想说，我给你送了一份新婚礼物。”
“新婚礼物？”
一说这个，沈然可就来精神了：“啊哈哈哈哈都是朋友，收礼物什么的多不好意思呀......什么礼物啊？”
“现在还说不太清楚，总之一份特别的礼物。是送给你的，也是送给黄艺蘅的。”
这段时间，谢恩隔三岔五就会找理由去一次鬼屋，借以和夏星远多相处一会儿。
也是和夏星远闲聊的时候，谢恩从夏星远那里知道了黄艺蘅这个人。
自从沈然给所有灵体普及了手机后，他们这群灵体也有了方便沟通的桥梁。
在其中最为特殊的还是黄艺蘅，毕竟黄艺蘅离不开陈煦的周围，只能通过手机和其他灵体聊天。
夏星远和黄艺蘅聊天后知道了黄艺蘅的悲惨身世，又十分感慨地讲给了谢恩听。
彼时听了夏星远的讲述，谢恩眸中划过沉吟之色。
此前在占卜屋的时候，谢恩已经从沈然那里知道了陈煦这个人。
原来陈煦不仅为了钱出卖过沈然，甚至还害死过自己的女朋友。
帮助沈然和程翊除掉沈家夫妇，是谢恩早已承诺的事情。
恰好现在又逢沈然和程翊结婚，谢恩觉得自己还可以送上一份特殊的礼物。
譬如......除掉陈煦。
“星远，麻烦你转告黄艺蘅，我有可以帮她报仇雪恨的方法。只是，需要付出同等的代价。”
——
具体什么情况，谢恩并没有和沈然细说。
只是笼统模糊地说了有一份特别的礼物，谢恩就挂断了电话。
听着手机中传出嘟嘟的忙音，沈然愕然：“谢恩什么时候也学会欲擒故纵吊人胃口了？搞得我真的很好奇啊，我百爪挠肝啊！”
程翊倒是很平静：“急什么，等到了时机，他自然会告诉你的。”
而且，等到了时机，一切都会自然而然画上句号的。
在从恋爱脑蜕变成事业脑的林火火的用心经营下，画廊的生意蒸蒸日上，进账十分可观。
而鬼屋和密室逃脱在过年时期一炮而红，吸引了无数人来打卡挑战。
人越来越多，多到不得不贴出提前预约的牌子才稍微缓解店内的火爆情况。
好在这段时间夏星远这个热心街溜子又陆陆续续“捡”回来了不少无家可归的可怜灵体。
员工规模不断扩大，沈然索性在K市不同区域开了几家分店。
一回生二回熟，沈然不需要借助程翊的帮助也可以把一切都做到面面俱到。
程翊略有一些醋意：“沈老板学会赚钱了，都不需要我了。不需要我就把我丢在一边，我好寂寞呐~”
对此，沈然的回答是：“少给我装，我什么时候晾着你过？每天晚上你不还是把我折腾得够呛。”
不管怎么说，每天的进账规模十分可观。
看着银行卡内不断上涨的数字，沈然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好。
等到沈家完蛋以后，他照样可以过得十分滋润，每天有滋有味。
不当沈家小少爷的话，当个沈老板其实也不错。
结婚后这段时间，时光平静却也过得飞快。
盎然春意渐渐演变得热烈之时，沈氏集团在某个清晨宣布破产。
还在熟睡的沈然被程翊叫醒：“沈氏集团破产了，沈现明和傅思洁已经跑了。”
“唔......跑了啊？”
裹着被子翻了个身，沈然舒舒服服伸了一个懒腰，也没觉得意外。
算算时间，破产得要比前世要早一些。
但和前世相同的是，这次破产也十分悄无声息。
没有任何预兆，没有惊动任何人，沈氏集团只是悄悄停止了运作。
有多么毫无预兆呢，甚至两天前，他还和程翊回沈家大宅一起吃了顿饭。
昨晚睡前，沈现明还转发了【专家说，年轻人常吃外卖对身体有很大损伤】的公众号内容给他。
和从前一样，没有告诉他要破产的事情，目的就是稳住他。
若不是他和程翊早就知道沈家夫妇的打算，并且早就做好了准备，恐怕这一次也很难找到那两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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