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气的时候,能做到来都不来看她。
不赌气的时候,甚至恨不得一整天都黏在魏容湘身上。
偏这样冷落了刚得宠的秦宝林。
月余过去,青韵日常勤侍奉在太后左右,夏疏萤最喜欢的莫过于她。
今日青韵来了,夏疏萤着太医给青韵诊脉,“怎么这么多天了,还是没能怀上子嗣?”
青韵难堪,“子女福运,或许臣妾生来并未有。”
夏疏萤却不这么想,如今后宫妃嫔,能让她掌控的寥寥无几。
偏还都是不受宠的。
魏容湘子嗣众多,但心思一向不在宫中,更不在皇帝身上。
青韵必须得怀上龙嗣。
“嬷嬷,带着青韵去检查检查。”
青韵慌了,她抿唇,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奴婢欺瞒了太后娘娘。”
“奴婢如今,还是完璧之身,陛下从未宠幸。”
夏疏萤料是如此,“起来吧。”
青韵红着眼眶,“陛下不愿碰奴婢。”
夏疏萤拉着她的手,“哀家最中意你。”
“这件事情,哀家会亲自和皇帝说,让他给你一个孩子傍身。”
谢寅来到慈宁宫,青韵正伺候着夏疏萤用膳。
“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身吧,难为你还记得母后。”
谢寅笑着,“母后当真是说笑,儿臣日日前来请安,何时忘记过?”
夏疏萤笑着看他,“拿敬事房的起居注哄骗哀家,你还当哀家是你母后?”
谢寅脸上神色未变,“青韵和您告了状?”
青韵忙跪在地上,“奴婢知罪。”
夏疏萤开口,“青韵嘴巴严实,是哀家让嬷嬷验出来的,还是个女儿身。”
谢寅了然,“嗯。”
夏疏萤喝了口水,“你得给青韵一个孩子。”
谢寅坐在夏疏萤对面,“朕的子嗣不少,母后未必有点太过于心急。”
夏疏萤面色微变,“青韵伺候哀家身边多年,入了后宫,也最孝顺,哀家希望她好,皇帝也成全她一颗爱慕之心。”
谢寅挥袖而去,这件事情就此作罢。
偏夏疏萤心思重,毕竟先帝后宫中,她能活到如今,绝不是等闲之辈。
魏容湘正抱着长璟和昭平在院子里面晒太阳,就见屈嬷嬷小跑着来。
“奴婢给宸妃娘娘请安。”
魏容湘抬手,“屈嬷嬷请起。”
“太后娘娘请宸妃娘娘到慈宁宫。”
魏容湘安顿好孩子们,起身前往。
慈宁宫除了太后,还有皇后林溪言。
“宸妃来了。”
魏容湘跪在地上,“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林溪言温柔小意,搀扶着魏容湘起身,“快起来吧。”
夏疏萤抬手赐座。
“哀家今日唤你前来,允你在佛堂抄经礼佛,为皇帝求福。”
“心诚则灵。”
魏容湘垂眸,“喏。”
慈宁宫后院的佛堂,佛经数卷。
后宫中妃嫔皆需抄经礼佛,为陛下赐福。
魏容湘跪坐在软垫上,拿着毛笔,开始认真抄写。
期间嬷嬷进来伺候茶水,一切都很平常。
夏疏萤抬手,“屈嬷嬷。”
“奴婢在。”
“叫人将紫宸宫的孩子们都抱到慈宁宫,就说哀家想念孩子们了。”
“喏。”
太后娘娘想看孙儿,青黛和银丹一听,立马便跟着慈宁宫的人离开。
来了慈宁宫,才知是被软禁了起来。
吃穿用度,皆是上乘,唯独少了自由。
身为奴婢,更不敢妄言。
皇子公主喜欢皇祖母,守在夏疏萤跟前,玩得开心。
用完膳,就被嬷嬷们抱着下去休息了。
林溪言从始至终坐在榻上,一言不发。
夏疏萤看了她一眼,“去吧。”
林溪言欲言又止,“母后,怕是要被陛下厌弃。”
“不敢?”
林溪言在夏疏萤跟前,向来听话,“儿媳没有。”
“便说是哀家送去的,皇帝不会疑虑。”
“喏。”
今日按照规矩,谢寅应当留宿坤宁宫。
谢寅来到坤宁宫,晚膳已经上了桌。
林溪言跪在地上,“臣妾参见陛下。”
谢寅亲自搀扶她起来,“皇后起身吧。”
“喏。”
林溪言脸色有些不好,谢寅看她,“脸色苍白了些。”
林溪言笑了笑,“臣妾这几日偶感风寒,刚喝了药。”
“嗯。”
谢寅拿起筷子尝了两口,林溪言亲自舀了一碗粥,放在谢寅面前。
谢寅拿起勺子,尝了尝。
“皇后宫里的粥,倒是不错。”
林溪言苦笑,“能得陛下青睐,也是这粥的福气。”
用了膳,林溪言主动推辞,“陛下,臣妾身子有恙,怕是不能伺候您。”
谢寅了然,“朕晓得。”
正说话,外面进来个小太监,“陛下。”
“何事?”
“紫宸宫传来消息,宸妃娘娘身子不适。”
谢寅没有吭声,看了几眼小太监,“朕瞧着你面生,哪个宫的?”
小太监跪在地上,“奴才紫宸宫,刚入宫伺候。”
“嗯。”
谢寅抬手,“朕马上就去。”
谢寅离开坤宁宫,坐在轿辇上,有些头晕。
耳边声音呼啸,他捏着眉心。
“陛下,到了。”
陈进忠撩开帘子,夜色沉重,没看到谢寅眼白的血丝。
谢寅从轿上下来,沉默走进紫宸宫。
院子宫人失了踪迹,安安静静。
吹了阵凉风,一下子清醒起来,谢寅看了一圈,笑着跟陈进忠怒骂,“一群狗奴才,玩忽职守,明日再找他们算账。”
进了紫宸宫,外殿熏香甜腻,刚才消失的眩晕感卷土重来。
殿门在身后关上,谢寅坐在小榻上,捏着眉心。
过了一会儿,起身朝着内殿走去。
内殿熏香更加浓郁,谢寅挂念魏容湘,绕过屏风,撩开床帘。
只见被子里鼓起一个包。
他坐在榻边,“容儿,今日焚的什么香,朕不喜欢。”
却没听到声音。
他转身去看,昏暗灯光下,“魏容湘”只着一粉色肚兜,怯生生看着他。
谢寅笑着,“这肚兜好看,内务府制的?”
“魏容湘”捏着被子,迟疑片刻,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般,坐起来揽着谢寅的脖子。
她身上,是谢寅熟悉的味道,却夹杂着别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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