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见昔影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客厅的地板上,光影在空气中轻轻晃动。
    逗完猫之后,江渡缓缓起身,团团依依不舍地围着两人的脚边打转,似乎不愿意放他们走。
    江渡弯下腰,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乖,等下再陪你玩。”
    团团发出一声柔软的“喵”声,像是在抗议,又像是无奈地接受了她的安抚。
    魏清越抬手看了看腕表,轻声提醒道:
    “先吃午饭吧。”
    他们刚刚回来,家政阿姨今天没有过来做饭,江渡和魏清越回到客厅,彼此间交换了一下眼神。
    江渡有些疲惫地靠在沙发上,眉头微蹙,一时间也没有心情再去想着复杂的午餐料理。
    魏清越站在她面前,轻声问道:
    “饿了吗?”
    声音温和但直接,因为他察觉到江渡的倦意。
    江渡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看到魏清越的神情,她最终点了点头,
    “嗯,有点饿了。”
    “点外卖怎么样?”
    魏清越接着问道。
    江渡点了点头,
    “那就随便点个吧。”
    魏清越没有再多问,拿起手机,翻阅着某团。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道:
    “点某村基怎么样,给你点了一份咖喱鸡排饭,我自己吃牛肉卤蛋饭,半小时左右会送到。”
    江渡轻轻“嗯”了一声,眉眼间的疲惫渐渐舒展开来,她轻轻拉了一下魏清越的衣袖,让他坐在自己旁边。
    魏清越顺势坐下,身子微微前倾,静静陪着她。
    外卖很快送到了,是某村基的咖喱鸡排饭和牛肉卤蛋饭。
    两人把餐盒摆上餐桌,魏清越先替江渡拆开咖喱鸡排饭的盖子,腾出位置放好调味包。
    江渡看着他细致的动作,唇角微扬。
    两人面对面坐下,魏清越把一份随赠的沙拉推到江渡面前,
    “先吃点蔬菜,清淡一点。”
    江渡点了点头,拿起叉子,动作有些缓慢地插起一块生菜。
    她吃得并不快,显得很安静,而魏清越也并没有催促,自己默默地吃着牛肉卤蛋饭,偶尔抬眼看向江渡,确认她的状态。
    过了一会,魏清越发现她的目光落在餐盒边缘,筷子在手中停顿着,菜还未夹起。
    “在想什么?”
    魏清越的声音淡淡的,却透着一丝关心。
    江渡被这句话拉回了思绪,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帘,似乎在整理语言,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我在想……是不是该去看看翁奶奶了。”
    “翁奶奶?”
    魏清越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脑海里搜索这个人。
    江渡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叉子,手指在桌布上轻轻摩挲着,声音里带着点歉意:
    “她是我以前住的小区里的邻居,算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吧。
    中秋节的时候本来想去看她,可那几天我在养病,一直没有机会。
    现在假期快结束了,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
    魏清越“嗯”了一声,点点头,目光落在江渡脸上。
    他没有说话,却能从她的神情中读到她的纠结与歉疚。
    他知道,江渡是个对感情看得很重的人。
    尽管她很少明说,但这些小小的细节常常藏在她不经意的动作里,比如此刻她无意识地拨弄着餐盒边缘,眼神里带着些许无奈。
    “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
    魏清越的语气很轻,像是在提议,又像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江渡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以前每次去找翁奶奶都是我一个人,这次也一样吧。”
    魏清越看着她的神情,没再坚持。
    他了解江渡,这并非是拒绝他的好意,而是她希望保持那种属于她与翁奶奶之间独特的联系。
    于是,他点点头,换了个话题:
    “那你今天什么时候去?”
    “明天早上吧,正好假期还有一天,今天再准备准备。”
    江渡拿起杯子喝了口牛奶,语调稍稍轻松了些。
    魏清越点点头,眼里浮现出一丝笑意:
    “好,那明天你去的时候我就在家,正好处理点公司的邮件和议程。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中午给你做顿饭。”
    江渡闻言愣了愣,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做饭?”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魏清越挑了挑眉,假装严肃地说道:
    “怎么,看不起我?”
    “不是看不起,”
    江渡依旧忍不住笑,
    “只是有点担心。
    你上一次下厨,好像是煮泡面吧?”
    “泡面也算是一种烹饪技能。”
    魏清越的语气一本正经,眼底却带着一丝戏谑,
    “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是泡面。
    顶多是……不那么好吃,但绝对不难吃。”
    江渡听了笑得更开怀了,她摇摇头,似乎对他的自信有些无奈:
    “那好吧,我就拭目以待了。”
    吃完早餐后,江渡开始准备第二天的探访,她从书房里拿出一个小包,挑选了一些带去给翁奶奶的礼物。
    有茶叶,是翁奶奶喜欢喝的绿茶。
    随后她从书柜里拿出一本精致的日历,这是一份她特意为老人挑选的礼物,上面印着许多传统节气的知识。
    除此之外,她还从厨房里挑了些新鲜的水果和点心。
    江渡一边整理,一边细心地将每件物品包好,一一装进袋子里。
    魏清越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上,嘴角微微扬起。
    他没有插手,也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在一旁静静看着。
    忙碌了一阵,江渡终于停了下来。
    她拍了拍手,把小包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转头看向魏清越:
    “明天我可能会晚一点回来,你中午做饭的时候不要太麻烦,随便弄点简单的就好。”
    魏清越低声应了句:
    “知道了。”
    他停顿了一下,又开口问道:
    “你确定不需要我送你过去?”
    “可以的话,让老罗送我就行了,我顺便看看以前住的小区。”
    江渡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怀旧的味道。
    魏清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他看得出来,江渡对于这次探望,有一种特殊的情感。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拜访,更像是一场对过去的回忆与告别。
    他默默地退回客厅,把空间留给了江渡。
    夜晚降临,江渡坐在床头,翻看着手机上的备忘录,一条一条确认自己是否遗漏了什么。
    魏清越靠在床另一侧,手里刷着手机,却时不时地瞥向江渡,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喜欢看她专注的样子,那种认真的神情。
    “早些休息,明天不是还要早起吗?”
    他合上书,语气里带着些许关心。
    “嗯。”
    江渡点点头,放下手机,拉过被子盖好。
    夜晚逐渐静谧下来,只有窗外的风轻轻掠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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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晨光入室,宛若轻纱,温柔地拂过房间里的每个角落。
    魏清越早已起床,并坐在客厅里处理着公司邮件。
    江渡醒得比平时早一些,洗漱完毕后,她简单地吃了点早餐,提起昨晚准备好的礼物袋,穿上轻便的外套,和魏清越打了声招呼:
    “我走啦。”
    魏清越这时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声音低沉而淡然:
    “路上注意安全,我已经吩咐老罗在楼下等着了,记得回来吃午饭。”
    江渡点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知道了。”
    楼下,老罗的车已经等在路边。
    他看到江渡走过来,连忙下车替她打开后车门:
    “江小姐,去哪儿?”
    “麻烦送我去西桥那边的小区。”
    江渡礼貌地说着,同时坐上了车。
    她系好安全带,将礼物袋小心地放在旁边的座位上。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朝着目的地前行。
    一路上,江渡不时透过车窗看向外面。
    街道两旁的树木在秋风中轻轻摇摆,落叶如蝴蝶般盘旋而下。
    这个季节总带着些许惆怅,却也有一种独特的安静美。
    “江小姐,这地方我不太熟,您一会儿给我指个路吧。”
    老罗一边专注开车,一边说道。
    “好。”
    江渡应了一声,目光从窗外收回,开始留意周围的路牌。
    越接近目的地,江渡的心情就越复杂。
    这里是她小时候长大的地方,承载了太多回忆。
    搬走后,她很少再回来,每次再见到这片熟悉的街道,总有一种时光交错的恍惚感。
    “左转。”
    她轻声提醒老罗,随后指向前方的一条小巷,
    “进去就是了。”
    车子驶入小巷,道路比主街道狭窄许多,两旁是低矮的居民楼,墙壁上斑驳的痕迹记录着岁月的流逝。
    江渡的目光扫过那些阳台——有些挂满了衣物,有些则摆放着花盆。
    孩童的嬉笑声从不远处传来,与她记忆中的画面几乎重叠。
    “这里下车就行。”
    江渡抬手示意老罗停车,然后轻声道谢,下车后站在巷口,目光定定地望着那栋熟悉的居民楼。
    她深吸了一口气,提起礼物袋,沿着楼道一步步往上走。
    老楼的台阶有些斑驳,墙角还贴着一些陈旧的小广告,但这些对江渡来说都带着一种亲切感。
    她来到三楼停下,目光落在熟悉的那扇门上。
    门半敞着,里面隐约传来电视的声音。
    江渡站定,轻轻敲了敲门框,抬高声音喊道:
    “翁奶奶,是我,江渡。”
    屋里传来一阵动静,接着是一个微弱却熟悉的声音:
    “是江渡吗?快进来。”
    江渡推开门,屋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翁奶奶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相册,正缓缓地合上。
    “翁奶奶。”
    江渡走上前,声音里透着温柔,
    “您在看照片呢?”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江渡,快过来,让奶奶好好看看你。”
    江渡快步走到她身边,蹲下身子,将带来的礼物放在地上,抬起头仔细看着翁奶奶。
    这张熟悉的面庞如今变得更加苍老,脸上的皱纹像一张布满故事的地图,眼神却依旧清亮。
    江渡心中一阵酸楚,强忍着情绪,露出一抹微笑:
    “奶奶,您气色看着挺好啊。”
    翁奶奶笑着摇了摇头:
    “哪里好了,老咯,走几步路都要喘半天。不过,看到你来了,奶奶高兴。”
    她伸出一只布满青筋的手,轻轻搭在江渡的手背上,语气里满是欣慰。
    江渡握住翁奶奶的手,感受着那粗糙而温暖的触感,低声问道:
    “奶奶,这一年您过得怎么样?我之前一直想来看您,可总是抽不开身,中秋节也没来,实在对不住。”
    “别说这样的话,忙嘛,我懂。只要你心里还惦记着奶奶,就够了。”
    翁奶奶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宽容与平和,让江渡心中的愧疚稍稍缓解。
    翁奶奶慢慢站起身,动作有些迟缓,招呼江渡坐下:
    “来,坐下说话,我去给你泡点茶。”
    江渡赶紧起身扶住她,语气里带着关切:
    “奶奶,我来吧,您别忙活了,您坐着休息。”
    “不用,我这点小事还能做。”
    茶很快泡好,翁奶奶端着茶盘回到客厅,江渡连忙接过,扶着她重新坐下。
    两人相视一笑,茶香在房间里氤氲开来,气氛变得格外温馨。
    “奶奶,您最近一个人住得还习惯吗?有没有觉得孤单?”
    江渡小心翼翼地问道。
    翁奶奶笑着摆摆手:
    “孤单倒是习惯了,不过啊……”
    她话音未落,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妈,谁来了?”
    江渡愣了一下,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从厨房走出来,端着一盘水果。
    女人穿着简单的家居服,眉眼间与翁奶奶有几分相似。
    她走到客厅,目光落在江渡身上,先是一愣,随即笑着问:
    “您是江渡吧?我妈经常提起您。”
    翁奶奶也笑着补充道:
    “江渡,这是我女儿,小梅。”
    江渡愣了愣,有些惊讶地看向小梅。
    她听翁奶奶提起过女儿,但这些年对方一直在国外生活,她从未见过她本人。
    “小梅阿姨您好,我是江渡。”
    江渡连忙站起来,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几分拘谨。
    小梅微笑着点头,将水果放在茶几上,拉了把椅子坐下:
    “江渡。”
    小梅转过头,看向江渡,
    “这些年,真的谢谢你一直陪着我妈。她经常在电话里提起你,说你是个好孩子。”
    江渡被点到名字,有些局促地摇了摇头,露出一个浅浅的笑:
    “小梅阿姨,您太客气了。奶奶对我很好,而我能做的其实很少。”
    “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了不起了。”
    小梅的语气里带着真诚,
    “妈常常说,你每年都会来看她,给她带礼物,陪她聊天。
    说实话,我有时候听了都很愧疚,觉得自己这个做女儿的不如你这个‘半个家人’。”
    江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微微摆手。
    小梅告诉江渡,她自己已经决定留在国内工作,就是想多陪陪自己的母亲。
    她说话时声音有些沙哑,眼中隐隐泛着泪光,但脸上却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小梅坐在翁奶奶身边,伸手环住她的肩膀,像是想要通过这个动作弥补那些缺失的岁月。
    江渡坐在对面,看着母女俩的互动,心里五味杂陈。
    她为翁奶奶感到高兴,也为小梅的选择感到欣慰。
    此刻,江渡再次想起了她的母亲,这种久别重逢后的团聚是她从未体验过的。
    但她并不嫉妒,而是感到一种微妙的释然。
    她也和翁奶奶闲聊起来,聊到小时候她在这栋楼里跑上跑下的调皮事,聊到翁奶奶喜欢在阳台种的那些花。
    时光仿佛回到了从前,江渡的眼神也渐渐柔和。
    只是屋外秋风轻拂,提醒着她一切都已经不同了。
    (P.S.按照设定以及发展,翁奶奶 93 岁了,我这般写没问题,我的祖祖就 94 岁了,说话和动作皆这般矫健,也没什么迟缓。
    今天写得稍少了些,因为我不太擅长写这类家庭温情的内容,写得欠佳,还请见谅。
    本来这一章最初写出来有 1 万字,经过删删减减,觉得你们可能不太喜欢看别人家的温情故事,而且确实也无聊,我也写不出那种令人感动的感觉,最终修改之后就只剩下 4600 多字了。
    还请见谅哈,这种小角色的完美结局就这般简单明了一些,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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