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珍视它们,没有理由。”
槿铃温温当时的眼神像是在透过发绳看什么。
栀霁霜霜也一时脑热,说:“那……我以后只给你做发绳,好吗?”
“……嗯。”
栀霁霜霜还记得,那双红眸中乍然亮起的光,亮的耀眼。
也记得自己当时的心跳,多快。
或许是因为过于珍视,灵魂消散之际,也把那些发绳一同带走了。
……灵魂消散之际……
想到这里,栀霁霜霜睁开眼,醒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面前的雕像,再转过头,去看彩窗外的天空判断时间。
此时还未至天亮。
栀霁霜霜忽然想起来这些天唯一的一个没有被毁掉的教堂。
好像是在西雷斯霍勒附近。
啊,是星光熠熠的故乡来着,好巧。
栀霁霜霜面无表情地在心中棒读了一句。
事实上,她已经提不起在乎的想法了。
在书架中精挑细选了一本魔法书后,再启动“瞬移”魔法,来到了那间教堂。
这本魔法书中都是栀霁霜霜编进去的魔法,附着着强大的魔法。
长时间下去很大可能会生出灵性。
有些疯狂想法和某次写错的日志好像也在这本里……
不过无所谓了。
栀霁霜霜把它带过来,是为了保护这片大陆上最后一座为槿铃温温而建造的教堂。
其他的事,怎么样都无所谓。
不干她的事。
在西雷斯霍勒的教堂待到天亮后,栀霁霜霜才离开。
她又换了一位皇室秘书长。
因为现在的政治局势变化和她最近的行为,那位秘书长很是惧怕她。
所以,栀霁霜霜会早到,慢慢减弱对方对方的恐惧心理。
虽然她不理解对方在害怕什么。
但也不想对方给自己递个文件什么的,都是哆哆嗦嗦颤颤巍巍的样子。
……成何体统。
但是说到底,栀霁霜霜没有多在意这位皇室秘书长。
以她的经验来看,过不了多久,就又会有一位新的秘书长来与她协同处理公务。
不必用心。
从前栀霁霜霜这样告诉自己,是因为知道会在不知不觉间去用心;现在不同,她想这么做,也提不起心劲,不过是惯例在心中说几句话罢。
之后,时间过了多久她不怎么在意,只隐约记得皇室的秘书长换了几位。
不平凡的事情又发生了。
自那次风波过后,栀霁霜霜仍旧没有放弃告知大众,曾经有槿铃温温这样的小马存在。
但有过一次经历后,她选择了较为迂回的方式,比如出书和演讲。
大众接受的态度良好,让栀霁霜霜心中宽慰了些。
可好景不长。
某天,诋毁的声音出现了。
从前的风波再怎么闹大,也只是不喜欢栀霁霜霜偏执到过度的宣传方式,所以她放弃了、妥协了。
这一次不同。
某些被煽动的小马,对栀霁霜霜口中的槿铃温温百般诋毁,大有向着某个恶劣方向发展的意向。
栀霁霜霜得知后,无法忍耐,当即召开了一扬类似发布会的演讲,极尽所能的想要扭转这件事的口碑。
效果不怎么样。
但栀霁霜霜没有放弃。
她使用了许多种的方法,终于再次平息了风波。
可看着某些公民眼底深处的不以为意,栀霁霜霜心中陡然生出了一股乏累。
……她做错了吗?
她不知道。
人一生最难看破的就是自己。
拥有人性的小马亦是如此。
……人性……
栀霁霜霜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中亮起微光。
她大概清楚,因为环境一代代发展下去的原因,现在这个时代的公民与正剧中的小马们不同。
但如果,她利用魔法,提前将公民们变成未来的样子呢?
栀霁霜霜可以做到。
她清楚自己可以,正因如此,才压抑的更加努力。
不想将和槿铃温温辛苦治理多年的国家,因为一时的念想变得面目全非。
但是,栀霁霜霜觉得,她有点累了。
某天深夜。
此时正值深冬。
栀霁霜霜又一次从卧趴雕像前的睡梦中苏醒,看向彩窗外稀薄却还算明亮的月光。
做了个突然的决定。
回过神,栀霁霜霜已经站在了留音花海的最中央,也是那一株最特别的留音花旁。
一阵清风吹过。
那一株留音花的花心主动碰上来,接住栀霁霜霜几次想要收回的蹄尖。
天蓝色的魔法光辉绽放在黑夜的花海中。
“栀霁霜霜,”属于槿铃温温的声音在耳畔轻响,进而在脑海中徘徊,“现在你听到这些话时,我们变成了怎样的模样呢?”
栀霁霜霜低下头,一声不吭地卧趴在雪地中,侧耳对准存储声音的花心,仔细聆听着。
“……最后的最后我想说,是你点亮了我一生中新的火花,让我看到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的自己。”
“所以,我会为你献出我的所有。”
声音沉寂许久,三个声若蚊蝇的字才飘过耳边。
多年身在高位养成的表面功夫,让栀霁霜霜心中哪怕情绪迭起,也只是微微瞪大了眼。
吹拂了一小会的风陡然间又停歇。
栀霁霜霜俯下身,鼻尖轻轻蹭了蹭完成使命后正在消散的留音花,鬃毛遮挡下的脸颊隐隐可以看出两道冒着些许白气的温热泪痕。
“……谁稀罕你的牺牲……”良久,她抽了抽鼻子,低声嘟囔。
有着系统的栀霁霜霜,那种情况下,再怎么说也会比槿铃温温多一些生机啊。
谁让她自作主张那么做。
完全、不考虑其他的小马……
因为隐忍而格外低声的抽泣,经过花海中层层留音花的格挡,稍微离远些就完全听不到。
但它确切的存在。
是心压抑后的哀泣。
清风又起,花海如海浪般起伏着。
芬芳拂过栀霁霜霜挂着泪痕的面颊,几片落下的花瓣也跟随着风浪前进,最终落进她的红色鬃毛中。
天边又升起一缕晨曦,照亮了她脚下之外的地区。
即将照亮到栀霁霜霜的身体时,她却后退一步,转身离开了。
她的背影那么坚决。
好像,想通了什么事情。
。
栀霁霜霜作为国家的统治者,有时需要参加一些游行活动。
概念上就像最初的那一扬游行,实际上,差别比较多了。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