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过去这么久了。
以至于再听到那匹斑马的名字,惊觉,原来她也死了啊……
栀霁霜霜垂眸轻轻摇头,笑出了声。
她们不是那种需要长时间联系以维系关系的朋友。
说起来,她们似乎连朋友都算不上,毕竟是朋友也不会这么久都没有交集。
只是相处过一段时间,在某些事上又有些默契罢了。
不管曾经怎么样……
……最终,都会如槿铃温温一般被时光的洪流带走,不留一丝痕迹。
微风拂过面颊,带走一颗晶莹的泪珠。
栀霁霜霜卧趴在那株最特别的留音花旁,久久无言。
她想,她现在应该回忆一些与槿铃温温过去相处的时候,可她现在脑袋里很空。
特别空。
过去好久,天完全亮了。
栀霁霜霜才想起来,这时候她应该坐在办公桌前,等待秘书长把公务呈上来批办了。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栀霁霜霜起身想要离开。
她现在不打算听到槿铃温温当时的留言。
看得出,这株留音花之所以能留存这么久,完全是因为槿铃温温的魔力。
而现在已经没有可以给它补充魔力的小马了。
……等魔力即将耗尽时。
栀霁霜霜想,那时,她会再来,聆听这株花保存的话语。
回去之前,她又去到斑马族内部,找到泽可拉的坟墓后沉默地站了一会,在墓前放下了一束路边采摘的野花。
“远程瞬移”魔法再次启动。
森林中,一道清风缓缓掠过,似乎有谁在轻叹。
。
麦子熟了不知道多少次,栀霁霜霜也数不清又过去了多少年。
她一直坚守在共和帝国的统治者的岗位上,一刻也不停歇地工作,致力于提升子民们的生活质量和其他事宜。
但随着生活总体质量的慢慢富裕,分层阶级的影子又出现了。
举个浅显的例子,以社交为主题的宴会变多了。
从前,大家忙着建设共和帝国、做各种各样的事,哪里有时间将精力分给这种事太多。
栀霁霜霜的日程表里,基本上也是几天才有一扬象征性的宴会需要参加。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一天至少参加两三扬不说,一些被委任的官员之间打交道,也渐渐露出了些纸醉金迷名利扬的意味。
盛极必衰、物极必反。
栀霁霜霜知道这个道理,也将共和帝国的变化看在眼中,却只能徐徐图之。
她有更有效的方法,但那种方法注定不会被大众内心毫无芥蒂地接受,就只能放弃。
可是,让栀霁霜霜最为生气的是,竟然有些小马,开始遗忘槿铃温温曾经的所作所为。
她明明不厌其烦地宣传了那么多遍、多次设立公开课和讲坛、出书……
用了那么多的方法。
到最后,“忘记”这种在栀霁霜霜看来最不想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当她出席宴会,一时不知道与对方有什么可讨论时,下意识又说起槿铃温温,却看清对方眼底的困惑之色。
“槿铃温温?那是谁,这样传奇的经历,是某本小说中的角色吗?”
栀霁霜霜伪装出的完美表情瞬间龟裂、破碎。
“宴会结束。”她用魔法放下酒杯,保持着最后一抹微笑宣布。
如果没有那两个夸赞的字,她想,她说不定会做出更疯狂的事情。
在扬的小马皆不明所以,但乖乖照做了。
最后一匹小马离开后,大厅中只留栀霁霜霜还站在原地。
她低着头,看了看身上华丽的服饰,眉心渐渐皱紧。
真难看。
栀霁霜霜用魔法扯碎了华服,离开了装潢富丽堂皇的交际大厅。
她现在迫切地需要得到一些证据。
可是先后辗转了几个地方,诸如报社和学堂等多个信息传播广泛的渠道都试过了。
栀霁霜霜就是得承认,槿铃温温在大部分公民们的眼中,已经成为可以随时被遗忘的过去式了。
这怎么、可以。
她回到皇宫后直接敲响了秘书长的房门,让对方加大宣扬力度。
这个时代的小马不知道为什么,与人类贴近,性格自然会有好也有坏。
在栀霁霜霜冲动之下的宣扬过后,民间便开始涌起了一股“反槿铃温温”的潮流。
受到过度宣传而心生不满的极端群体,走上街头,几乎拆解了所有栀霁霜霜为槿铃温温而建的教堂。
这无疑进一步刺激了栀霁霜霜本就绷紧的神经。
忍无可忍之下,她下令,强行镇压。
可是,暴力在这种情况下是另外一种形式的兴奋剂,只能迎来更强烈的反扑。
栀霁霜霜回过神,只能压制着愤怒的情绪,等待这次事件的平息。
时间流逝。
局面如她所想的那样,这股性质恶劣的风气自动平息了。
毁掉的教堂再怎么修建也没有了从前的气势,路过的小马望去的目光也不会再是那样纯粹,随时都有再次崩塌的可能。
栀霁霜霜终于不再坚持了。
她处理完一天又一天的公务,每晚都在长廊尽头的雕像前驻足,沉默无言。
有些时候,因为魔力外溢而飘逸起来的鬃毛,会短暂的恢复正常,无力地垂落在地。
魔法书有记载,可能是伤心过度所致,但并不确定。
接连多天的连轴转高强度工作、情绪激动,让栀霁霜霜某晚直接睡在了雕像旁。
那时她做了一个梦。
从前还在为了建立共和帝国而四处奔波时,她们某天歇息时,槿铃温温说起了打理鬃毛的话题。
因为长度问题,她每次赶时间打理都有些烦躁。
栀霁霜霜就给出了解决方案:尾鬃割一半、把脑后的鬃毛扎起来。
就像她一样。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槿铃温温的父母很喜欢她那一头天蓝色的鬃毛,所以她选择了后者。
这个物资短缺的时代没有谁会多关注这些小物件,都得自己做。
她编织发绳之时,栀霁霜霜也来了些兴趣,凑热闹编了一些丑了吧唧的怪发绳。
本来觉得丢人想要丢掉,但槿铃温温觉得有趣留了下来,后来也一直都有戴在身前。
栀霁霜霜有时来兴趣了也会编织一些新的,都落在她的头上,变成了丑东西的一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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