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4 梦魇之夜与改变

    栀霁霜霜，是在月亮公主还是梦魇之月时，标为“极度危险”的小马。
    她当然记得这两匹小马。
    虽然性质不一样。
    但，还是很喜欢主动接近自己的她们。
    ……与臣民们不一样的态度。
    要是大家都能像喜欢姐姐那样，稍微喜欢一下她，就好了。
    打过招呼后，月亮公主神色恹恹地夸了一句紫悦的服饰，问起她们找来的缘由。
    只是在交流中，她不由自主地召唤起魔法云翻滚着。
    栀霁霜霜全程静默地看着，心中思索。
    结合身后的雕像与黑夜，看起来，月亮公主似乎留有几分梦魇之月的风姿。
    但，那只是身在高位多年，不知不觉间积累下来的上位感。
    紫悦与月亮公主交谈完毕后，栀霁霜霜才上前一步，走到月亮公主的身边。
    为了在这一天走快点，不至于被讨要糖果的小小马们缠上来，栀霁霜霜束起了两处鬃毛。
    与身着着的，大半面积都是盔甲为主题的王服、时刻自带几分散漫的神情放在一起看，似乎是匹难以接近的冷心的小马。
    本就有些防备的月亮公主，直接提起心，脸色微变。
    栀霁霜霜也因为接下来想说出口的安慰话语，有些不自在。
    所以，夹在二者中间的紫悦就看到，两匹面对面的小马脸色都不怎么好看，但也没有放弃交流。
    ……是在比较谁的脸色更难看吗？
    “幸会。”紧张之下，月亮公主再度使出了“坎特洛特皇家口吻”技能。
    ……果然，还是要紫悦来说这些话吧。
    自我说服完毕的栀霁霜霜心中轻叹一口气，神色慢慢平和，开口：“幸会了，月亮公主殿下。”
    说着，她微微颔首闭目，行了一个与面见宇宙公主时毫无差别的见面礼。
    然后，又是一片沉默。
    紫悦的眼眸左右来回转了转，看着谁都没有主动开口的的意思后，偷笑一声，走上前承担起沟通的桥梁。
    她想要帮助月亮公主，完成她“与臣民们亲近、受爱戴”的心愿。
    但栀霁霜霜冷哼一声，神色渐冷。
    如果成为一名出色的领导者，哪怕不假辞色，也依旧会有成千上万的拥趸凑上来，为向你表达忠心而跪舔蹄子踏过的地面、轻吻伸出的蹄尖。
    ——这些话，终究还是被栀霁霜霜咽回肚子里，没有说给月亮公主听。
    这是她的意见。
    不过，以月亮公主所处的处境，这是不可能的。
    除非她再变成梦魇之月，或表现出比宇宙公主还要杰出的政治嗅觉、处理手段，接管小马利亚。
    如果非要得到小马们的爱戴，就一定要低声下气？
    栀霁霜霜打心底里觉得这种方法，无法长久行得通。
    但，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会这么想，只能先住口，听紫悦和月亮公主交流。
    紫悦觉得，月亮公主已经离开了千年，不懂得现在应该怎么样。
    只要稍微改变一下言行举止，大家可能会更容易接受她。
    接、受。
    难听的词语。
    落在她们身后的栀霁霜霜撇撇嘴。
    她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栀霁霜霜，怎么了？”
    在收获两份疑惑的目光后，栀霁霜霜挑了挑眉。
    还是说出了压在心底，众多的话之一。
    “与其讨好他人，不如想想怎么服务自己。”
    月亮公主沉默片刻，望过来的目光柔和些许，却依旧坚定：“我还是想试试。”
    身为公主，她还是想要，拥有臣民们的爱戴和喜爱。
    在她的身上，乃至宇宙公主的身上，在平常时，栀霁霜霜都看不出作为上位者和统治者的威压。
    小马们可以爱戴她们，也可以惧怕，更可以仇视和厌恶。
    这个世界是不同于穿越前的世界。
    乌托邦。
    全员善良的世界，再可恶的反派也可恶不到哪里去。
    这些话也许可以稍稍形容世界的面貌。
    栀霁霜霜的唇角不知不觉间勾出欣慰的微笑。
    啊……
    刻印在骨子里的善良，蛮不错的。
    栀霁霜霜垂下眼眸，跟在紫悦和月亮公主的身后走向柔柔的小屋。
    柔柔的声音是最甜最细的。
    紫悦希望她能教一教月亮公主压低音量，从而帮助月亮公主完成她的心愿。
    栀霁霜霜记得，柔柔和珍奇都不会在这一天内出门。
    前者是因为惧怕小马们的可怕服装，后者差不多……是因为觉得丑。
    对梦魇之月，胆小的柔柔无疑是很惧怕的。
    哪怕有紫悦和栀霁霜霜在，她也不肯走出门，面对神态肖似梦魇之月的月亮公主。
    经过一番鸡飞狗跳的动静后，稍微被栀霁霜霜和紫悦说服和一点的柔柔，哆嗦着腿来到月亮公主的身前。
    “您、您好，公主殿下。”柔柔屈膝俯首行礼。
    月亮公主抿了抿唇，平静却自带失落感的情绪有片刻消融。
    “亲爱的，不必拘礼。”她还是说道。
    从话语中感受到善意的柔柔，从恐惧的情绪中慢慢脱身。
    抬起头，看清月亮公主祥和平静的双眸后，悸动的心突然平静下来。
    那是温柔的月光，不再是会遮蔽世界的黑夜。
    她的眸中闪过一缕绯红的魔法光芒。
    光芒消失之际，柔柔眨了眨眼，开始像平常那样，与月亮公主对话。
    完全看不出惧怕的模样。
    让紫悦倍感欣慰。
    栀霁霜霜收回一只踏在身前的蹄子。
    无形的光波因此消散。
    她甩了甩有些昏沉的大脑。
    总觉得刚才的自己做了什么事……
    她站在边缘地带，这些变化，没有引起紫悦和柔柔的注意。
    栀霁霜霜沉思片刻，也没有多在意。
    她能做什么？
    多半是昨晚没有休息好的缘故，也实属正常。
    可结束了与柔柔的交谈后，成功get到柔细声音的月亮公主，却因为回想起某些细节，频频将目光投向栀霁霜霜。
    情绪不是可以随便、立刻更改的。
    想起柔柔方才的态度、现在的模样，月亮公主皱起了眉头。
    是她做了什么吗……
    不巧。
    “柔柔，快帮我们藏起来，梦魇之月来了——”碧琪领着小小马们找了过来。
    一声尖叫过后，碧琪和小小马们四散逃开，只剩下解释无力的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