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3 梦魇之夜与偏见

    是小马利亚的公民们为了庆祝梦魇之月被打败，自发组建、代代流传下来的传统节日。
    栀霁霜霜穿越前的那份记忆中，它的形式与万圣节基本上划等号。
    意义倒是不同，还根据各方的习惯传下去了许多版的故事。
    这是大众娱乐的日子，却是第一版本的传说的主人公——宇宙公主和月亮公主感到痛苦的日子。
    在那一天，昔日亲密无间的姐妹因为分歧，各自而战了。
    执掌和谐之元的宇宙公主为了保护小马利亚，流着泪使用了那股强大的力量。
    随着妹妹的消失和月亮上冒出的点点虚影，和谐之元因为一次完全开发而为宇宙公主留下了彩虹般的鬃毛，还有源源不断的眼泪。⒈
    那是她的亲妹妹啊。
    她的心中怎么可能不痛苦。
    分别的千年时间之中，有多少有关于对方的回忆重现在脑海中，又匆匆地离开了。
    宇宙公主的地位虽然至高无上，却也无法立刻与记忆中的那个主角坐在同一张桌子边，共享一顿普普通通的早餐。
    时间的弧度，是情绪都无法衡量的深度。
    还有月亮公主。
    自称“从来不被臣民们喜爱”的她，又是出于怎么样的心情、做了多少心理准备，才会在这样庆祝自己的离去的日子到来，放低身份去一点点的改变小马们的观念。
    因为是公主，是统治者，所以谁都拥有的情绪落在她们的身上就显得多余、无用和碍眼。
    栀霁霜霜讨厌这种”聚众欢庆、独自哀伤”的节日。
    极度厌恶。
    ——不顾理智的。
    “……呼……”
    栀霁霜霜长出一口气，偏向不太正确的情绪被扶正、抹平。
    不管怎么说，月亮公主曾经作为“梦魇之月”犯下的罪行，就不足以支撑起这番过于感性的开脱的说法。
    但不知怎么回事，回想到相关剧情的细节后，她就是非常不适。
    尽管心绪已经恢复平整，但栀霁霜霜的想法不会变。
    她依旧很讨厌这样。
    从前那几年的梦魇之夜节庆，栀霁霜霜忙于赚钱，从没有多注意。
    ……如今也是出于掺杂了些微“好好享受生活”的理念，才参加了。
    刚巧碰上。
    因此在月亮公主一番“改邪归正”的言论，因为没有小马买账，而落寞地独自走向永恒自由森林中后。
    栀霁霜霜走到紫悦的身边：“不介意的话，请让我也一起去吧。”
    这还是她们在这个节日里的第一个碰面。
    “哦当然可以了亲爱的，”紫悦微笑着，想起什么，轻咳几声又甩了甩斗篷，期待地看过来，问道，“亲爱的栀霁霜霜，你能认得出我装扮的原型是谁吗？”
    “白胡子星璇么，很不错哦。”栀霁霜霜记得这一点，于是回答道。
    虽然，主要是因为多次得到了“养老院里的老爷爷”的评价。
    “谢谢！”紫悦很开心，“总算有人还能认得出来。”
    她刚才已经在认真考虑，如果组织一扬解读历史名马的讲座……
    对此，如果说给栀霁霜霜听，她只会有一个回答。
    ——记不住的，永远都不会被记住。
    从来如此。
    “嗯……”紫悦困惑的声音，让栀霁霜霜掐断了思绪。
    “怎么了？”她问。
    紫悦的目光落在栀霁霜霜身着的服饰上，目露思索之色：“你今天的装扮是……”
    栀霁霜霜瞥了眼身上以正红为主色调的服饰，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这是藤蔓们赶制出来的那套王服。
    不久之前，栀霁霜霜发现它们还小心地珍藏着。
    惩罚完它们阳奉阴违后，她干脆穿上了那套服饰。
    在与珍奇相处的时候，栀霁霜霜耳濡目染的学会了不少古史中的服装特色。
    这件王服上的针脚、图腾纹路都与小马利亚的不太相干，穿一穿也无妨。
    只是，像这样解释的时候，得多费些功夫打哈哈。
    但栀霁霜霜还没来得及开口，紫悦就惊喜不定地说出了她的猜想。
    “栀霁霜霜，你扮演的是不是那匹，比白胡子星璇的所在时间还要古老的小马——”
    见紫悦没有直呼其名后，不明所以的栀霁霜霜便直接问道。
    “……谁？”
    出乎意料的，平常坚定“魔法之外无怪事”的理智的论者紫悦，居然表现出一副有些害怕的样子。
    “你没有听说过……哦是的，这个普通小马都不知道。那你知道吗，历史哦不、故事中有关‘暴君’的传说？”
    栀霁霜霜歪头。
    谁？
    原剧情里有这么一回事么？
    她的蝴蝶效应影响不了那么远吧。
    所以，是与九季正剧不同的，她穿越前不曾深入了解过的漫画剧情？
    “……她呢，”紫悦顿了一下，说，“记得她的小马都不多，我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从可拉那里借来的那本很老、很老的古书中，紫悦看到了“暴君”的故事。
    ——“那个帝国”的第一代、最后一代的两位统治者之一。
    她的姓名并没有被详细记载。
    在魔法方面，这是为避免“召唤已逝小马的亡灵”而避之不及的常规。
    那本古书上的插图，是“暴君”与另外一匹天角兽的登基扬面。
    她身着的服饰，与栀霁霜霜的穿着堪称是一模一样。
    ——综上。
    紫悦认为，栀霁霜霜今晚的装扮是那位“暴君”无疑。
    而心绪莫名复杂的栀霁霜霜，胡乱应下紫悦夸赞服装的话，心中暗下决定。
    被她罚去清扫森林的那些藤蔓，是应该迎接新一轮的惩罚了。
    紫悦和栀霁霜霜继续前行。
    路途不远。
    在修建的面目可怖的梦魇之月的雕像前，她们看到了卧在月光和雕像织就的阴影下的月亮公主。
    “哦……”栀霁霜霜皱起眉头，话语中的心疼慢慢地流露出来，“可怜的孩子。”
    紫悦眉头一抖。
    ……“孩子”？
    据她所知，月亮公主少说也活了几千年。
    不过。
    紫悦看着月亮公主失落的背影，也叹了口气。
    ……的确很可怜就是了。
    “月亮公主。”
    两匹小马一前一后地走向，那匹飘逸的鬃毛如同星空落幕的小马。
    月亮公主闻声站起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