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师,第二个和阿杳结侣的兽夫,是你吗?”
顾凛之浑身阴湿,脚下还有雨水渗出,一步一步走向李惟,恭敬的称呼已经没了半点尊敬。
他白衬衫上大片大片的血迹绽着艳红的花,绿色的眸光绽放着寒光,活像是刚从杀人现场刚回来似的。
李惟笑了笑,摘下眼镜,看向顾凛之。
“别管是不是我。”
“反正都不是你。”
顾凛之:“……”
他忽地虚弱的笑了笑,气势忽然逸散。
“……大小姐是我的。”
“你们都没有我那样狂热的爱她。”
“自从你把狂化后的我放出去想要谋杀她,她就已经和你无缘了。”
“而她救下我的那一刻,我的命就是她的了。”
“我和大小姐结侣,不过是时间问题。”
“不像你,就算契印落下,结侣的事,也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轮得到你。”
李惟的笑容消失。
送顾凛之出去谋杀姜凤杳,这是他报复之前那个恶毒雌性的手段。
现在也并不觉得后悔——假如那具身体里还是那个恶雌的话。
当然,很庆幸她的身体没有因为这件事而受到伤害。
他的阿杳安然无恙。
李惟靠近顾凛之,低声问:“你觉得你就很干净?你觉得阿杳知道你在南苍星做的事,她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顾凛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头发向上抚去,背在头顶:“我杀人是为了活命,你杀人是为了报复。”
“总归比你干净。”
李惟根本不为所动。
他顶多是杀人未遂。
顾凛之是真的凶残。
小小年纪,已经在南苍星杀穿了一条血路。
“你走的是不归路。我警告你,谨慎选择要不要和阿杳结侣。要是你哪天死了,阿杳该怎么面对失去你的事?”
……
热水兜头浇下。
顾凛之合衣站在淋浴器下面,只木木的站着。
李惟说的对。
万一他哪天死了,大小姐怎么办?
兽印落下,他就会给阿杳添上一丝牵挂。
要是他过几天就死了……大小姐岂不是会很伤心。
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一些,还有一些在热水冲刷下,流出鲜红的血。
顾凛之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哗啦啦的水声中,就那样看着血色的热水在脚边汇聚成一条小河,蜿蜒流向下水道……
冲洗完。
顾凛之拿着毛巾擦干身上水分,被水蛰痛的伤口才恢复感知。
他卷着浴巾走出浴室,正要去找医疗箱来敷些药,忽地看见床上坐了一个人。
姜凤杳正抬眸看向他。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
顾凛之有些心虚的擦了把头发,不敢看姜凤杳。
他已经打定主意,不解决老狼王,暂时先不回来了。
万一他自顾不暇的时候,再让老狼王发现他和大小姐的关系……更难办。
今天就算跟大小姐好好的告别。
等他还能活着回来,再缠着大小姐和他结侣。
到时,他绝不再松手!
可是,一看见姜凤杳的瞬间,那些隐秘的不可见人的心思就不住的涌上头。
他……有些不舍得就这么放手。
舍不得眼睁睁看着其他人和大小姐结侣……
“身上那么重的伤,我担心你。来,我给你敷药。”
姜凤杳眨了眨眼,眼底有点红。
她回房后换了身衣服,无论如何也忘不掉顾凛之身上的那东一块西一块的血痕。
自从顾凛之退学,又在玫瑰商场露面后,姜凤杳一直以为他在南苍星过的很好。
是老狼王千方百计找回来的私生子。
还让他在中央星代表南苍星出席皇后宴会,那定然是已经在南苍星打上了继承人的标记。
不应该还这么惨。
可他就这样惨兮兮的出现在自己面前,站在大雨里,浑身冰凉的笑着说他没事。
如何不让人担心他的遭遇。
南苍星上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狼王,真的是他父亲?
有这样虐待自己孩子的父亲?
“我没事的。”
顾凛之丢开擦头发的毛巾,走到姜凤杳面前,在她身前单膝跪地,抓着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上,深深的亲吻她的掌心,又放在鼻端深吸。
“大小姐……我好想您。”
“不需要擦药,也不需要处理伤口。”
“你摸摸我,抱抱我。”
“摸摸我的头发就够了。”
又把另一条腿也跪着,搂着姜凤杳的腰,把头贴在她身上,潮湿的身体带着水汽,用力的把她抱紧。脑海里是那些尸山血雨,是他被迫杀的那些从未见过的血脉亲人。
老狼王借着他的手,操控他,杀那些本该和他有血缘关系亲人,好断了别人抢夺狼王之位的路……
闭上眼,那些画面被顾凛之全都努力的丢在脑后。
他嗅着姜凤杳的味道,不住的喃喃道:
“我需要您,我好需要您……”
“不管什么时候,我浑身是血也好,我缺胳膊断腿也好,我都是您最忠诚的狗。”
“你只需要抱抱我,亲亲我。”
“我就能活过来了。”
“就像现在。”
“我活着,我呼吸,只因为您的存在。”
“当初是您让我活过来的,我的命是你的,我也只有你了。”
“可千万不要抛弃我啊……”
姜凤杳不知不觉中已经泪流满面,低头托着他的脸吻了下去。
泪水杂着血腥在脸颊流过,顾凛之仰着头,虔诚而又恭谨的亲吻她。
片刻,他迎着吻,站了起来,把姜凤杳的身体圈在怀中,像是要揉进骨血里贪婪的凶猛的吻着。
像是这一吻,就没了以后。
再也不能亲近她一样。
久到姜凤杳腿脚酸软,虚虚的滑了一下,顾凛之才喟然满足的搂着她兜在怀里。
脸上红润起来,顾凛之有些羞的在她耳畔轻声咬着:“大小姐……我浴巾掉了。”
姜凤杳不知何时光着脚踩在了他脚背上,二人之间紧紧贴着,距离极近。
“……我知道!”
那……么明显,她怎么能感觉不到?
“大小姐……我、我……”
“我在生理期,顾凛之。”
顾凛之:“……?”
草。
刚血涌上头,下定决心不管什么狼王什么死不死的,先吃到嘴再说。
他苦着脸,低头看。
都蓄势待发了。
大小姐跟我说她现在不行?
命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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