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惟回来后面色平静，一切如常，甚至还和姜凤杳笑盈盈的。
好像在里面什么都没发生，他只是去拜了一下兽神。
姜凤杳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不过她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
反正他们总归会自己哄好自己。
不用费力去猜到底有没有戳破，或者戳破什么，那不是她该做的。
要是都需要她去端水，她就谁都不要好了。
没心没肺落得清净。
此时天上落了小雨，淅淅沥沥的，砸的路边绿化颤颤巍巍。
很快就越下越大，绿植东倒西歪，打在车窗上也噼噼啪啪的。
空气潮湿阴冷下来，还夹杂着股股冷风。
二人驱车到家，意外的看到了一辆豪华光能跑车停在萤火庄园外。
一个人靠在车身上，垂头。
淋着雨。
此时雨水已经大到在地面激起白烟，瓢泼一般。
他身上只穿着白衬衫，发丝有些长了，被雨水打湿落到肩膀上。
一大块一大块的血痕被雨水阴湿，扩散开来。
落寞、孤寂。
无助。
像是被主人打个半死丢在路边污水沟的宠物狗。
“顾凛之？”
姜凤杳惊呼出口，连忙降下车窗，喊了一声。
“你怎么站在雨里，快进来！”
李惟心里咯噔一下。
嘴角抽了抽。
又不能拒绝雌主对顾凛之的邀请。
按开车门，顾凛之像是回魂一样扭过头，满脸凄惨、无助。
眼睛里红红的，都是血丝。
“大小姐……”
姜凤杳拉开车门，冷风和雨水带来凉意，让她打了个喷嚏。
“阿嚏——”
“快来，一起进去。”
“我身上都是湿的，大小姐回来了就好，我自己进去，你先进去吧。”
顾凛之有些扭捏的拉了拉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的衣服。
姜凤杳伸出手，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拽到车上。
车子是萤火庄园的车，姜凤杳只要不嫌弃，就没有人会嫌弃顾凛之。
“还愣着干什么，坐好吧。”
车门关上，顾凛之一身寒意和水汽坐在了车后座上，姜凤杳赶忙拿出了车后座上的软毯，把顾凛之裹了起来。
李惟沉默的开车，驶入庄园。回头看去，分明看见顾凛之的车里有个司机。
——真是心机颇深。
明明有车，还非得站在外面淋雨等着雌主。
故作可怜，惺惺作态。
呵。
“李老师，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智能司机在开车。好久不见。”
顾凛之被冻的说话有些颤抖，强撑着笑意跟李惟打招呼且——拉开距离。
“到家怎么没有直接进去？在外面待着干什么。”李惟语气寻常，仿佛依旧还是那个关注下届学生的三好师兄，却无时无刻的在标榜着萤火庄园是他的家。
“大小姐不在，我的指纹好像被门锁删掉了，进不去。”
顾凛之委屈的低着头，轻轻侧眸看了一眼姜凤杳，又垂首不说话。
人裹在毯子里，像一只大号可怜的毛毛虫。
“哎？什么时候删掉的？我不知道啊。”
李惟适时的道：“哦，可能是前两天你不在家的时候太阳光爆导致了中央星大范围停电。智能锁重启后，里面的记忆芯片失效了，现在里面只有我和阿杳的指纹。”
“原来这样。”
顾凛之绿色的眸子闪了闪。
李老师……还真是卑劣啊。
心胸狭隘的让人一言难尽。
如此说来，叔叔的指纹也会失效。
那庄园智能管家呢？
里面的监控也被李惟去掉了吗？
那这样的话……我的机会是不是来了？
姜凤杳没再去管钥匙的事，而是问：“顾凛之，你怎么一身的血？”
顾凛之垂眸，低着头道：“我被老狼王责罚，受了刑。”
“什么？”姜凤杳眼神凝了凝。
“他交给我的任务我没有好好完成。就叫人……打了我几十鞭。”
顾凛之想起了最近这次任务，最后因为心软没杀死的那个稚童。
挨这几十鞭也值了。
姜凤杳不知道顾凛之在南苍星过的怎么样。
顾凛之也从不和姜凤杳说，每次发信息，不是拍些穿着奇奇怪怪衣服的照片，就是说些奇奇怪怪黏糊糊的话。
只看表面，他这个南苍星少主，好似红红火火，一呼百应。
势头十足。
却没想到，那老狼王对他……竟然是这样的，他却从来不提。
姜凤杳表情冷了下来，心头起了怒意。
顾凛之伸出手在毯子上仔细擦了擦，冰凉凉的大手握住姜凤杳。
“大小姐，别说我了。”
“我没关系的。”
“不用气。”
“我不会让那老东西活太久。”
姜凤杳：“……”
刚才还挺怒的。
顾凛之平静无波的一句话，一下子让姜凤杳哭笑不得。
也对，他可是顾凛之。
“对了，大小姐，你实习的怎么样？我好想你。你怎么都不回我消息呢。”
姜凤杳面容微红。
【我实习……实习了两个兽夫。】
【这事儿，能说吗？】
顾凛之心里咯噔一下。
手猛的紧了起来，但又很快松开力道。
抬眸在后视镜里看向李惟。
李惟正襟危坐的开车，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两个？
到底是谁？
应该有霍司霆。
这次大小姐实习是去霍司霆的边防星，他不可能不抓紧这次机会。
那第二个呢？
难道是李惟？
李惟把车子在庄园内阿杳住的别墅外停好。
一脚踩在刹车上。
根本不说也不解释。
他心里也酸，也苦。
说不出也解释不了。
跟谁能说？
阿杳现在甚至还把他当老师恭恭敬敬的，都接受不了跟他亲近。
这兽印强行落在阿杳手指上，也和摆设没什么区别。
三人进了屋子，姜凤杳拉了拉顾凛之裹着的毛毯：“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着凉。”
顾凛之始终没有松开手。
轻轻握着姜凤杳的手腕，在腕子内侧落下一个冰凉的吻。
“好。大小姐，等我。”这才目送姜凤杳上楼回了卧室。
转过头，绿色的眸子冷冰冰的。
背着姜凤杳看向李惟。
像是要吃人一样。
李惟：“……”
这死变态真是够了。
跟我什么关系？
我还没来得及吃醋呢。
这又醋上我了？
咦，不对。
阿杳没说她契约兽夫的事，是心声提到的。
难道……顾凛之也能听到阿杳的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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