狭窄的楼梯间,静寂无声。
只有两个人彼此交织的呼吸。
司渡头皮发麻,用近乎不可置信的颤栗嗓音,问她:“你在说什么。”
姜宝梨深吸一口气,望向他:“你和你二舅舅的对话,我听到了,结合之前在医院里,你对司莫城做的事,还有司菀夫人的状态,你的状态……我猜得出来。”
她比他想象的,更聪明。
而他从来没在她面前刻意隐瞒过情绪。
此刻,被她发现他最不堪的一面,司渡下意识的反应,就是起身逃离。
他觉得自己恶心,恶心透顶了!
姜宝梨却追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不让他因为自卑而跑掉。
“现在你知道我的秘密,说不定哪天,我就弄死你了。离我远点,这是最好的选择。”司渡压着嗓子,故意装凶。
“你不用威胁我。”姜宝梨沉声说,“如果我介意,猜到这个秘密的那一刻,就走了,可我舍不得放你孤零零一个人。”
姜宝梨用力地抱紧了他,紧得好像这一生都不会放手。
片刻后,司渡转过身,将她按在墙边。
透过玻璃窗溢入的阳光,他漆黑的眸子定定地望着她。
与“恶魔”为伴,需要献祭纯白无暇的灵魂。
或者,鲜血淋漓的真心。
他掐着她的颈子,粗暴地吻上了她。
不给任何喘息的机会,独占了她的口腔。
攻城略地。
他的气息分外强烈,释放着生物本能的信息素,四面八方地入侵。
姜宝梨被她吻得几乎眩晕,也因为肺部缺氧,产生了某种莫名的颤栗与快感。
她只能紧紧地攥住他的衣角,那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东西。
倏而,掐着她喉咙的手,缓缓下移,握住了她的手。
十指,紧紧相扣。
……
从莫森疗养院回来,司渡对她连称呼都改了。
开始叫她“宝宝”。
人家男朋友叫女朋友“宝宝”,都是甜甜腻腻的,偏司渡叫出来,会让姜宝梨有种毛毛的感觉。
诡异得很。
尤其是他拉长了调子,在吻她的时候,虎口掐着她的脖子,一声声地喊“宝宝”,姜宝梨连血液都要加速。
那段时间,司渡开始忙了起来。
灯塔水母项目即将投入市场,万众期待,准备要竞标独家代理销售的医疗公司,几十家,来自全世界,都是行业内的顶级龙头公司。
甚至占了港岛半壁江山、手眼通天的大佬——覃御山,都在媒体上公开宣布,对灯塔水母项目很有兴趣。
而莫森生物科技迟迟没有宣布采取何种办法竞标。
之前许多媒体猜测,司氏集团早已经有了意向合作伙伴,就是乔氏集团。
灯塔水母项目就是司家给乔家的“聘礼”。
偏偏在上市初期,司渡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了不会与乔家“联姻”。
乔家在医疗方面实在没有什么竞争力,如果没有联姻,就算竞标多半也要out出局。
所以,项目究竟给谁,行业内部众说纷纭。
联系司渡上一次在夏威夷被人枪击,便有媒体分析,多半和灯塔水母项目有关。
毕竟,这项技术一出来,动了太多人的蛋糕。
偏因为那次枪击事件,证实了这个项目确实牛逼,使得它更加炙手可热。
三月底,姜宝梨生日在即。
司渡却接连出差,满世界飞。
31号晚上,司渡的私人飞机停在新加坡机场。
快落机时,他给她去了一个电话——
“今晚0点之前,能到家。”
“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生日是哪一天。”
“你说过,你是白羊座。”
“白羊座也不能具体到哪一天啊?”姜宝梨委实有些困惑,因为她身份证上的生日其实并不准确。
当初留阿嫂在岸边见到她,她脖子上悬着一块价值不菲的帝王绿翡翠,石上刻着她的生辰年月,还有英文名berry。
不过,后来因为缺钱,这块绿翡翠,也被姜宝梨卖掉了。
当时留阿嫂不让她卖,说将来可以凭借这块玉石,找到她的亲生父母。
能有这样一块价值不菲的玉石,她的父母一定不会是普通人。
但姜宝梨压根不想寻找她的亲生父母。
丢都丢了,有什么好找的。
所以,除了沈毓楼,没人知道姜宝梨真实的生日是在四月一号。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她倚在他书房的椅子上,转着圈儿,迫切地想知道
“等回来,再告诉你。”司渡挂着一只耳机,翻开d的微信,看着小姑娘的微信名——
jbl0401。
“生日会我没有邀请很多人,韩洛他们几个,还有你的朋友,d是最后的神秘嘉宾,会亲自为你演奏。”
“你真的把他请来了?”
“嗯。”
“不会是强迫的吧!”姜宝梨对司渡的手段很熟悉,“他好像是很自闭的人。”
“谁跟你说他自闭?”
“因为他很介意自己长得丑这件事啊。”
“……谁跟你说他长得丑。”电话里,司渡轻嗤了一声。
有点无语。
“我猜的呀。”
“那要让你失望了,他很好看。”
“比你还好看吗?”
“说不好,明天你自己判断。”
姜宝梨心里挺期待的。
和司渡确定关系之后,她几乎没再跟d私下聊天了。
最后一次聊天,他说他追到了喜欢的女生,姜宝梨恭喜了他,就没多的话了。
哪怕是网友,相互都有了男女朋友,也不应该再有多的联系。
能现场听到偶像的演奏,对
于姜宝梨而言,如同做梦一般。
“司渡。”
“嗯。”
私人飞机上很安静,除了他均匀的呼吸声。
“要飞几个小时啊?”
司渡看了看表:“0点之前,会到家。”
故意说晚些,想给她一个惊喜。
“好哦。”
“怎么了?”
“我想你。”姜宝梨有点忐忑地说完,那边静了几秒。
她脸颊一热,有点不好意思,就想挂掉电话。
倏而,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
“回来,向我证明。”
“挂了!”姜宝梨委实有点不好意思,“回来再说!”
“宝宝,我也很想你。”
……
挂掉电话,姜宝梨坐在空寂无人的书房里,倾听着自己的心跳。
噗通,噗通……
司渡那样冷冰冰一个人,不常说情话,嘴硬的时候更多。
想她想到要命了,嘴上才会有一点点的松口。
姜宝梨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不受控制地分泌着快乐多巴胺,如坠云端的眩晕感。
她趴在他的红木桌上,指尖把玩着一直雕工精美的钢笔。
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等待着。
直到一通电话,将她沉浸的美梦中,唤醒了。
屏幕上,闪烁着沈毓楼的名字。
姜宝梨微皱了皱眉,犹豫了几秒,还是接听了电话。
脸上面无表情,甚至有点冷。
但语气听着……仿佛是迎合与微笑,她一向擅长伪装——
“毓楼哥,好久没联系了,最近怎么样?”
已经……完全不是几个月前、对他横眉竖眼的状态了。
心里没有爱,自然,也不会有恨了。
“生日快乐,梨宝。”
“还有几个小时。”姜宝梨不动声色地拒绝了他的祝福,“找我有事吗?”
“司渡应该还在国外,你今天有时间吗,出来见一面,我有事情跟你说。”
“公事,还是私事?”
沈毓楼顿了顿,说道:“公事。”
姜宝梨其实不大愿意出去,她想等司渡回来。
但一想到司渡回来,她和沈毓楼应该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
她还收了他两千万,见一面,也无不可。
反正,她现在是公费谈恋爱,怎么算都不亏。
“在哪里见?”
“松居茶室,我已经到了,汀溪厢。”
姜宝梨拿起桌上的钢笔,吸了墨水,想在他的记事本上写下“有事出去一趟,很快就回来”的留言。
但转念一想,他刚从新加坡起飞,没那么快回来。
撕下纸揉成团,扔进垃圾桶里。
姜宝梨顺手拿走了那只雕工精美的银色钢笔。
……
赵管家刚把姜宝梨送走没一刻钟,司渡的迈巴赫便停在了入户车库的草地上。
“诶?少爷,姜小姐说您要0点才会到。”
“航班提前了。”司渡穿着规整的黑西装,风尘仆仆下了车,大步流星地朝庄园走去。
“那也提前太多了吧!”
“你今天的废话也很多。”司渡语气平静,却不怒自威。
赵管家赶忙捂住嘴,忐忑地望着司渡迫切的背影。
心想,完了啊,
司渡先去二楼的音乐室找女女朋友,没看见人影,又去她房间,依旧不在。
捂着嘴的赵管家,这才多嘴说一句:“姜小姐有事出去了,说朋友约她玩。”
“……”
他特意早点回来,想给她一个惊喜。
她倒好,这点儿时间都不愿意等,还跑出去玩。
他冷哼一声:“她能有几个朋友。”
管家看出司渡表情不怎么好,解释道:“姜小姐说她一会儿就回来。”
“去哪了?”
“不知道,没让司机送,自己打车的。”
司渡其实很有些患得患失,因为不自信,生怕哪天她会离开自己。
他立刻去了她的房间,直奔衣帽间,看到她衣服包包都还在,最宝贵的小提琴也静静搁在窗边,白色手机充电头也插在床头柜上,这才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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