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姜宝梨看到面前这个身着黑西装,一身黑客帝国架势的超man保镖时,不得不感慨赵管家的专业素养。
远在千里之外,不过半小时的时间,他便能为司渡联系到最专业的特种兵保镖兼司机。
在深夜静寂无人的巷子口,他们换乘了黑色的防弹车。
保镖为他们重新预定了安保严密的五星级酒店,司渡不想去医院,于是这位不苟言笑的超级保镖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需要用到的药物送进套房。
姜宝梨抱着膝盖,坐在沙发上。
惊魂甫定,脑子空空的。
刚刚惊险刺激的一小时,就像在演电影似的,不敢相信真实发生过。
现在安静下来,她只感觉全身虚弱无力,动弹不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
司渡站在对面的柜子边,给自己处理手臂上的伤口。
上半身衣服沾了血,已经扔掉了。
许是怕她看到血肉外翻的场面,他故意背过了身去,露出线条流畅的腰背。
劲瘦的腰侧,有完美的鲨鱼线。
他动作很专业,将碘伏涂在伤口周围,然后用纱布一丝不苟地擦拭干净。
细针拿到酒精灯上炙烤之后,司渡往嘴里咬了一块纱布。
他用医用针线给自己缝合了手臂上的枪伤。
不打麻药,硬缝啊!
姜宝梨看着他眉头皱紧、太阳穴有青筋暴起的样子,头皮都麻了。
一声没吭,将针线刺进皮肉。
动作娴熟地给自己缝合了伤口。
冷峻的表情,不像在对待自己,反而像对待冷冰冰的尸体。
真是个狠人呐!
姜宝梨移开了视线,不敢看,小心肝儿揪得紧紧的。
在车上的时候,她还以为他活不成了,因为一直在流血,鲜血把上衣浸透了个遍。
那时候,思想连同呼吸……都一起静止了。
虽然经常咒他死,但那一刻,姜宝梨知道,她不想他死,她要他好好活着,哪怕依旧欺负人都没关系。
她愿意给他欺负,只要他活着……
司渡漆黑的眸子扫向她,倏而,他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她担忧地问。
“疼。”
小姑娘踏着拖鞋走过去,不敢看他的伤口,只盯着他的眼睛:“我能做什么吗?”
司渡说:“纱布拿起来。”
姜宝梨赶紧照做,拿起了盘子里的纱布,手都在抖……
“喷碘伏,帮我擦一下血。”
她用碘酒润湿了纱布,轻轻地擦拭他手臂上的血迹。
血迹被擦干净了,露出了狰狞的缝合线,姜宝梨动作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他。
擦干了血迹,司渡给伤口上涂了药,然后用纱布一圈圈缠好。
血止住了,姜宝梨松了一口气。
“吓到了?”
“有点。”她老实承认,“今天晚上的事,回去可以吹一辈子了。”
他轻嗤了一声:“就这。”
“这还不算厉害么?”姜宝梨说,“被人追杀哎,你被人追杀过几次?”
“从小到大,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司渡习以为常地说,“这不算最刺激的一次。”
“说说,你最刺激的那次,是什么情况。”
司渡眼神冷了下来,面无表情道:“是我妈妈掐住我脖子,想把我摁死在床上的那次,那时,我六岁。”
“……”
被亲生母亲如此对待,的确是孩子童年最恐怖且不堪的噩梦了。
姜宝梨忽然觉得自己没妈挺好。
一时无言,司渡走到隔间的书房,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柄枪,熟练地检查了子弹,别在了腰后——
“信得过我的枪法?”
姜宝梨点头。
每次看他打靶子,全中,从未失手。
“这几天,我们24小时待在一起。”
姜宝梨双眼微睁,有些惊讶:“严格执行的那种24小时呆在一起吗?上厕所也要一起吗?”
”
……”
“这不用。”
她环扫了一眼豪华宽敞的总统套房,卧室中间一张圆床。
有点暧昧。
“那……今晚一起睡?”
司渡移开头,不自然地“嗯”了声。
姜宝梨挑了挑眉。
感觉司渡的态度好像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弯儿。
突然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啊。
这种感觉,就像……明明很努力想要爬到树上摘的果子,忽然一阵风来,果子自己就掉地上了。
她准备好豁出命陪他去玩的冲浪,都还没玩成呢!
“司渡,我确定一下噢。”姜宝梨忐忑地问,“睡一起,是我理解的那个睡法吗?”
司渡眸光深邃地看着她:“你想怎么睡?”
“我当然是……”
想睡你啦。
话都到嘴边了,又让她生生咽了回去。
不不,人家要玩纯爱路线。
那“纯爱战士”……就是她本人!
“你都受伤了,大床当然让给你。”姜宝梨笑着说,“我睡沙发就好了。”
“嗯。”
嗯???
姜宝梨以为他多少谦让一下吧!
不是都暧昧升级了吗,怎么还不懂怜香惜玉?
算了……
他不是别人,是司渡,第一次见面就放狗咬她的司渡。
不能奢望太多。
姜宝梨洗漱之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了沙发上,给闺蜜陈嘉发消息,讲着刚刚堪比好莱坞大片的惊险时刻。
司渡受伤了,不能洗澡,一个人去洗手间捣鼓了一阵,单手操作,似乎很不方便。
姜宝梨注意力总被他吸引,好心问他:“要不要帮忙?”
“不用。”
不用算了。
姜宝梨撇撇嘴,继续玩手机。
但过了一会儿,洗手间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唤——
“梨。”
“昂?”她立刻扔了手机,等他的下文。
然而,司渡没有再说话了。
不吭声了。
姜宝梨还等着他求她呢!
等了半晌,人家就是傲娇地一言不发。
勾得她心痒痒。
她叹了口气,走到了洗手间门边,教他道——
“要帮忙就说啊,我不是你的管家佣人,不会猜你的心意。”
“而且,不仅要说出来,还要说好听一点,这样别人才会愿意真心对你好。”
真是的,这种常事都还要她教。
教好了以后也不知道便宜哪个女生。
想想都觉得不划算。
片刻后,司渡果然就服软了:“梨,进来帮我擦一下背。”
“可以吗?”
他的语气,让姜宝梨感觉到了他的转变。
所以这人,不是不懂温柔。
只要他愿意!
心被炖得软烂烂的,姜宝梨推开了洗手间门。
司渡背对着她,几乎可以说疑似不挂,除了纱布悬挂的右臂。
这样……
真的好吗?
姜宝梨立马移开了视线,小脸红红,心里黄黄。
司渡将毛巾递给了她,视线勾着她:“你总是主动的那一个,我以为你不会害羞。”
“我……我是女生!”
“一点没看出来。”
“那是你瞎。”
他笑了。
她不是第一次看他笑,但以前的笑容总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次,他笑得很好看,也很温暖。
“麻烦了,梨。”
“你这样叫我,我总会想起那晚喝醉酒的你。”
“为什么?”
看来他是真的一点不记得。
“那时候的你,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姜宝梨用浴球在他背上抹了泡沫,一点点擦拭他紧致的肌肉,“很乖,很听话。”
司渡想起,以前照顾他的阿姨说过,六岁之前,他是个很听话、很乖的小男孩。
他不哭不闹不顽皮,低需求宝宝,甚至都不需要哄睡。
阿姨说她从没带过这么好带的奶娃子。
将来啊,他一定会成为一个很温柔善良的人,她笃定地说。
命运总与人愿……背道而驰。
司渡回头问她,嗓音有点哑:“你更喜欢那样的?”
“也还好。”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反正,我已经习惯现在你凶巴巴的样子了。”
隔了很久,司渡才憋出一句——
“我以后尽量控制脾气,不保证一定做到,但……会努力去做。”
姜宝梨的手微微一顿。
不像他说得出来的话,但……的确是很戳她心的一句话。
“那我也保证……呃。”姜宝梨想了很久,“好像没什么可保证的,我觉得我挺好,世界上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女朋友了,是吧。”
司渡嘴角提了笑,但还是努力忍着、压着,直到姜宝梨带着泡沫的双手捏住了他的脸颊,提起来——
“想笑就笑,不用忍。”
司渡眸光扣着她。
她双手环住了他劲瘦的腰,将脸颊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
“想哭也是。”
不用忍。
……
晚上,姜宝梨睡在沙发上。
失眠没睡着,但也不想打扰他睡觉,呼吸清浅……
今夜的月光,比任何时候都更温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经历了那么可怕惊险的事情,但此刻,她的心那样平静,那样安宁。
自从十岁被沈毓楼带回沈家,喜欢他的每一天,都有一种置身悬崖的惶惶感。
可是刚刚抱住司渡的时候,姜宝梨好像……好像有一点点动真心。
不过,迅速就被理智拉扯了回来。
她在想什么……
同样的蠢,犯一次就够了,沈毓楼不会娶她,司渡更不会了。
帮沈毓楼拿到灯塔水母项目,还了沈家这十几年的养育之恩,然后带着两千万去英国念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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