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宝梨就是纯好奇。
好端端的正常男人,怎么会提“柏拉图恋爱”这么离谱的要求。
所以带他来看点儿刺激的,摸摸他的反应。
姜宝梨是从来没有看过这种大尺度的表演,连视频都没刷到过,只听以前出国玩的朋友说起过,总之是三观震碎。
台上的大尺度表演,不仅有女性,也有男性,甚至还会当众表演“不可说”的画面。
没眼看,姜宝梨时而低头喝水,时而看看周围的观众。
那些外国人,尤其是男人们,眼底带着猎奇、兴奋,嘴角也有轻浮的笑意。
少有男人不喜欢这种低级庸俗的感官刺激。
但她却在司渡的脸上看不到这样的刺激。
他的手一直攥着拳,手背有青筋暴起……
台上那些让人血脉喷张的刺激性画面,让司渡想到那个电闪雷鸣的大雨夜里。
他躲在衣柜里,亲眼目睹的一切。
那些被竭力埋藏的脏污记忆,那些污言秽语,那个被他保护在灵魂深处的痛苦又无助小男孩……
姜宝梨听到清脆的一声响,转过头,看到司渡捏碎了手里的玻璃杯。
玻璃扎入他的手掌心。
她惊呼了一声:“司渡!”
下一秒,司渡沉着脸,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剧院。
姜宝梨追出来,司渡在路口独自上了一辆车,离开了。
她站在街头,有点懊恼。
本来是想带他来轻松
一下,没想到他真受不了成|人|秀表演
这主意……真是糟糕透顶了!
姜宝梨后悔得很,赶紧招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别墅。
进屋便看到落地窗的单人沙发边,有一抹漆黑的轮廓。
月光照耀着海面,波光潋滟,投影在了男人的身上。
姜宝梨看清了他。
他如同狩猎的狼,安静,耐心地潜伏在夜色里。
司渡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眸光,打量着她,面上没有情绪。
“司渡,你没事吧?”
他没有回应。
姜宝梨心里有点不安,朝他走过去:“对不起噢,我该问问你的意思,玩笑开得过分了。”
忽然,被他拉住了手腕。
一用力,她轻而易举便被他扯入了怀中。
司渡的怀抱滚烫得有点不正常,如同赤道盛夏燥热的季风,烘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指尖摩挲着少**美的下颌线,缓慢,耐心,将她的下颌抬起来。
黑眸里唯一的光亮,便是那一束被海面倒映的月光。
司渡顺势将她抱起来,进了自己的房间。
“啊!干什么!”
他将她抱进了房间,一脚踹上了房门,顺势便压了上来。
紧扣着女孩的手腕,将其压到了头顶之上。
呼吸,粗重。
如同野兽。
“你很想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是不是?”
“好,我给你看。”
他嗓音压抑着,就像绷紧的弹簧,“想跟我在一起,那我带你去看看地狱是什么样子。”
姜宝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惊慌地望着面前的男人。
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平静,冷白的皮肤笼上了一层幽凉的月光。
姜宝梨的心脏提了起来。
他越是平静,她越是不安:“司、司渡……”
司渡眸光下敛,审视着女孩这一条纯白干净的裙子。
没有任何可供遐想的挑逗感,纯洁美好。
他不再往下看,视线停驻在她丰润柔美的唇上。
咫尺的距离,只要他想,就可以……
他所渴望的、压抑的、罪恶的……这一切,只要他想,就可以。
他本来就是个疯子,坏种。
他怕什么,忍什么,带着她的诅咒与仇恨,带着她的眼泪……
一起,下地狱!
司渡心一横,掐着她的下颌骨,吻了过去。
他近乎暴烈地亲吻她的脸颊,颈项,耳鬓……
在她身上留下他肆虐的痕迹。
姜宝梨从来不知道,被人亲吻,也可以是这么疼的一件事。
他的绝对力量,无可挣脱的压制感,唤醒了姜宝梨对儿时所遭受的暴力的恐惧和不适。
她可以接受正常的、温柔的杏和爱,但她不接受自己成为他情淤和愤怒的宣泄口。
抬起头,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用了力,力道大得连一向不怕痛的他,都忍不住皱了眉。
她咬得他破了皮,见了血,齿痕深深没入肌肉中。
司渡并没有推开她,任由她狠狠咬住他,用疼痛让自己清醒。
倏而,他松了手。
姜宝梨手腕得以松络,立刻推开面前的男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男人的白色衬衫染了血,是被她咬出的血印子。
“现在离开,离我远一点。”
男人半张脸笼在夜色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情,但嗓音发狠用力——
“永远,不要靠近我。”
姜宝梨憋了一肚子气,回房间三下五除二收拾好了行李和护照本子,离开了海边别墅。
气得要死。
她脸上,脖颈上,全是他肆虐的痕迹,就像被人给……了一样。
独自一人拖着行李走在了空落落的海边大道,不知道走了多久。
没有灯,也没有任何照明的光亮,只有一抹孤独的月色,照着波光粼粼的大海。
站在路边,海风吹着她燥热的心,冷静了下来。
这一走,就是一刀两断来了。
姜宝梨心一横,转头朝别墅走去。
她绝不做半路的逃兵,不想半途而废。
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一辆黑色轿车从姜宝梨身畔呼啸而过,消失在了别墅的方向。
奇怪,这是酒店内部路,一般情况下不会有车辆经过。
过了几分钟,别墅已经出现在眼前了。
忽然间,“砰”的一声,利落响亮。
姜宝梨蓦然抬头。
远处那栋大宅依旧孤零零地立于海边,仿佛无事发生。
脑子空白了几秒,一个疯狂的想法涌上来。
刚刚那个……
不会是枪响吧?
……
姜宝梨跑回到海边别墅,刚刚路上看到的那辆黑色陌生轿车,横停在了门口。
房间里灯光全灭,黑漆漆就像一栋矗立在海边的孤独城堡。
姜宝梨记得她走出门时,房间里是亮了灯的。
一瞬间,有种心脏揪紧的感觉。
刚刚的响声……
姜宝梨终究是在国内最安全的环境之下长大的,下意识地还是觉得自己的猜测有点过于离谱了。
她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到别墅门边。
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隙,门锁被枪打得稀巴烂,漆黑的夜色从门缝中溢出来。
姜宝梨不太敢进去,她绕着露台栈道,走到了司渡的卧室外面,不敢出声,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借着月光,透过落地玻璃窗,她看到房间里有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但那人不是司渡!
那人好像也看到了她。
下一秒,海中伸出一双手,抓住她的脚踝,一把将她揪入了水里。
海潮声掩盖了落水的声音,眼耳口鼻入了腥咸的海水。
姜宝梨下意识地挣扎,那人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托着她,让她的脑袋可以探出水面呼吸。
“嘘……”
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呼吸炽热,“别动,别出声。”
姜宝梨侧过头,看到司渡近在咫尺的脸庞。
她松了一口气,想问他是怎么一回事,司渡却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姜宝梨听到头顶有窗户打开的声音,司渡顾不得什么,裹挟着姜宝梨一起沉入了水中。
姜宝梨根本不会游泳,全靠他从后面搂着她,才没有下坠。
在水里,她无所依凭,只能如藤蔓一般紧紧地缠住身边这个男人。
她唯一的浮木。
忽然,接连几声闷响。
有人在朝水里放枪!而且连放了好几枪!
姜宝梨吓得差点要呛水,下一秒,司渡捧着她的脸,堵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原来这样柔软,一点也不像刚刚凶巴巴“欺负”她的样子。
姜宝梨胸腔里的氧气已经快要用尽了,她只能让自己像濒死的羊羔一样,一点点在他的怀中丧失力气。
几声枪响之后,上面没了动静。
司渡拉着奄奄一息的姜宝梨游了一段时间后,浮上水面。
姜宝梨接触到氧气的那一瞬,肺部就像充气的皮球,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贪婪地呼吸着这维持生命的唯一源泉。
“慢慢来。”司渡观察四周,用气息音在她身边说,“用鼻子呼吸,不要急。”
姜宝梨在他的引导下,重新调整了呼吸的节奏。
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后,才感觉到恐惧和害怕,她抱住了面前的男人,紧紧地抱住他,全身颤抖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嘘。”
他将她搂入怀中,安抚着,沉声说,“别怕。”
待她恐惧应激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司渡带她游到了距离别墅稍远的岸边,对她说:“今晚,不能住这里了,我们去其他酒店。我现在去开车,你在岸边等我。”
姜宝梨拼命摇头,攥着他的衣角:“司渡,我怕……”
司渡看着女孩眼底惶恐的情绪,于是牵住了她的手:“那一起。”
他带着她快速离开了沙滩,沿着路边灌木林来到了别墅旁边的车库。
车库有一辆酒店的车,供客人使用。
司渡打开了车门,让姜宝梨上去,三下五除二给她系上安全带,然后快速坐进驾驶舱。
启动引擎的刹那间,姜宝梨看到车库门边有一抹黑色身影窜出来,正对着车窗,摸出了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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