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八卦,基本上没有人能够拒绝它的诱惑。
因此在他们聊起来后,这气氛就一直没有下去过。
就比如,这个程老板确实惨,一个人妻儿殒命的,不仅要照顾自己的父母,还要操心自己的岳父母。
要是换成一般男人,在老婆死了后,跟老婆娘家的姻亲也就算断了,但是人家愣是做出了一个普通人绝对办不到的事情。
如果说只装模作样个几天,大家绝对会怀疑他是另有所图。
毕竟他亡妻家家境虽说不算是富豪,因为手艺够好,又开了那么久的饭店,攒下来的好多钱,所以绝对算得上小康之家,甚至于就连程怀阳两口子结婚的婚房都是人家女方买的。
也不是说男方没有房,只是只有一套罢了,到底是人家父母知道心疼女儿,怎么舍得让女儿连个独立的婚房都没有。
他们本来还害怕男方会不会是自尊心爆棚或者想要占便宜的那种人。
无论哪种,对自己女儿来说都绝对不是好事。
幸好人家也是知礼的人,既然女方把婚房买了,那他们就负责装修,还给小两口买了辆车,两家人和和美美办完了婚礼。
等结婚后,没多久女方就怀孕了,程怀阳有课时就在大学教学生美术,下班后就给老婆做饭吃,一点油烟都不肯让妻子沾。
那时候不知道多少邻居的小闺女小媳妇感叹怎么这么好的男人没让他们碰上。
孩子生下来后,他的重心依旧在家里,还是女方觉得自己耽误了他的事业,心有愧疚,便催促他忙学习里的事情,自己能照顾好家和孩子。
到底是结了婚,总不能一直依靠父母,程怀阳再三确定她能够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后,才将重心放在事业上,就是想要多挣点钱小夫妻的生活宽裕点。
“当时谁不说辛家选了个好女婿,也不知道贼老天是不是看人家一家生活太幸福了,非要把他们拆开,真是可怜见的。”
听到这么一段故事,大家心里都不太好受。
“哎,老天爷瞎眼啊。”
他们连连哀叹,看向程怀阳时都带着一丝同情与欣赏。
毕竟这人不光深情还孝顺有情义。
如今这个年代,这种男人可太少见了。
程怀阳此时正走到他们这边一桌,亲手把送的小菜送到桌子上,温和问,“麻烦请问下菜的味道怎么样?如果有觉得不好或者还要改进的地方请一定告诉我,我会继续调整的。”
“味道很好了,跟三年前吃的味道一模一样,分毫不带差的。”
“对对,这我可有话语权了,保证现在这味道正宗得很。”
……
他们本就觉得大多数菜品味道很好,就算有几道吃的感觉没有其他店那么好,在听了他的故事后,哪儿舍得多说两句。
自然一个劲儿地夸赞。
甚至还有人动了给他找对象的心思。
程怀阳听过就拒绝了,理由也很简单,“我想先把店和长辈照顾好,至于再找一个,我暂时还没有这个想法。”
他此话一出,想跟他介绍对象的那人不光没有生气,反而对他感官更好了。
而秋姜面色格外的古怪。
话说如果不是在医院里知道了一些事儿,在看到他苦涩怀念的儒雅面庞以及这番还沉浸在过去尚未走出亡妻之痛的话后,说不定也跟其他人一样感动来着。
然而现在感觉这人越来越可疑了。
虽然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和马场案有关,但口是心非、谎话连篇的评价是绝对跑不掉了。
她回头看向季明诚,想要看看他的表情,却见他朝她使了个眼色。
她疑惑地瞥向他指的方向,就看到一个表情比他们明显很多的三十上下妆容精致、很有气质的大姐姐,此时正一脸不屑嘲讽地看着程怀阳。
和同桌一行人感动哀叹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
这人或许知道些什么。
见她拎着包向卫生间走去,秋姜也倏地起身,“恩恩、邈邈,姑姑去趟卫生间,你们要跟好姑父,不要捣乱。”
“知道啦~~”
她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这时程怀阳也来到他们这一桌,她也不好再跟季明诚说话,跟程怀阳打了声招呼后便离开了。
进了卫生间,秋姜就在窗边位置见到了自己想找的人。
此时,她并没有去上厕所,也没有拿着化妆品补妆,而是双手环胸,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
显而易见的烦躁。
整个卫生间烟雾缭绕,叫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她这吞云吐雾的架势来看,此时的心情绝对算不上好。
在看到她进来后,她挥散了下烟雾,又将香烟摁灭,对她道歉说,“不好意思。”
秋姜笑笑,“没关系的。”
栾之云明显是冷艳挂的,听到她这话,微微点了个头,就开始洗手补妆。
只是在补妆补到一半突然感觉奇怪,又朝她看了两眼。
“小姑娘,你是在等我?”
秋姜一点没有隐瞒,笑着道,“是。”
说完,她便自曝了身份。
“你好,我是警察,正在调查一桩案子,可能需要您的配合,能麻烦您跟我走一趟吗?”
她刚一说完,这位美女只问了一句,“你们怀疑是程怀阳?”
秋姜:“……”
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说,“确实想了解一下关于他的信息。”
在她说完后,栾之云二话不说拎起自己的包就走在前面,“走吧,我答应。”
顺利的过了头。
秋姜狐疑着跟在她身后离开。
两人先后到了饭店外,刚一到外边栾之云就继续道,“说吧,想要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你的身份以及为什么那么讨厌他,还有知不知道昨天他在什么地方?”
“你们是怀疑他跟马场的案子有关?”
秋姜的诧异掩盖不住。
“能方便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吗?”
栾之云冰美人般扬起一抹没有什么温度的笑来,“昨天轰动全城的案子估计只有马场那一件吧,你又问昨天的事儿,我又不知道城里是否还出了什么别的案子,自然要猜这两件事是不是存在关联?”
“况且……”
“况且什么?”秋姜问。
她“嗤”地笑了一声,说出了未完的话,“他不是跟马场老板的那个女儿不清不白的嘛,今天早上学校上课,我还见到那姑娘忧愁满面地去找他。”
“可真是我见犹怜啊。”
不知怎的,秋姜就是感觉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这下她更可以肯定了,她绝对知道些什么。
“方便详细说说吗?”
栾之云点了下头,后又沉默了一会儿,眼中闪过一丝想念和难过。
尽管一闪而过,还是被秋姜收入眼里。
难不成她也喜欢程怀阳?
“你喜欢程怀阳吗?”栾之云忽然问。
“啊?——”
秋姜惊讶呼声,脸上更是满满的小问号,完全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说起。
她第一时间强调说,“其实我跟程老板不熟,也就见过两面而已,而且我也不喜欢他这种类型的。”
这下栾之云总算笑得真心了一点,“算你聪明。”
秋姜都不知道该不该接她的话了,生怕她一会儿又问她乱七八糟的问题。
好在栾之云问完那个问题后就没问过了,就是喃喃问,“为什么她就那么笨?”
“姐姐,你说的是程老板的妻子吗?”
“不是,我跟他妻子完全不认识,但我认识他初恋,也就是我妹妹栾之珊。”
秋姜:“……”
所以说很深情沉浸在妻子死亡阴影中的程怀阳,还有一个初恋?
“程怀阳和我们姐妹俩是大学同学,当时他和我是一个班,我妹妹在隔壁班,我们姐妹感情很好,因此我妹妹下课后就会来找我。”
“在我妹妹死前我并不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过,直到我翻到了我妹妹死前的笔记本,才知道他们竟然偷偷在一起半年了。”
“哪怕我没有证据证明我妹妹的死跟他有关,可她最后几篇日记的语气明显不对,充斥着悲伤和痛苦,最重要的是她怀孕了,而程怀阳竟然矢口否认,说日记说不定是珊珊乱记的,他一直都拿她当妹妹看的,私下都没有交集,又怎么可能在一起过?”
“他说得那么笃定,我当时也懵了,怀疑是不是自己冤枉了他,毕竟珊珊喜欢的不是画画,而是编剧,她从小到大还构思过几个小剧本,在学校里表演时还得了奖。”
“我只好认为是妹妹的死对我的刺激太大了,让我有点草木皆兵,可是……可是我在我妹妹抽屉里翻到了一张他们两个依偎在一起亲吻的照片,那个照片明显是偷拍的,说不定程怀阳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一张照片存在。”
“所以他骗了我,他分明私下跟我妹妹见过面,甚至处过对象,结果却骗我没有。”
栾之云说到这里,双手握成了拳,满是对程怀阳的愤恨仇视,甚至有种想要他死的感觉。
秋姜一直静静听着,总结说,“所以你怀疑你妹妹的死和他有关?”
“不是怀疑——”
“就是他害死的我妹妹——”
栾之云声嘶力竭,就连指甲都掐到了肉里都感觉不到一点点疼,因为她的心早就在她最爱最爱的妹妹那么凄惨死去时已经疼死了。
她现在只想要抓到害死她妹妹的凶手,给她报仇而已。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