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侄俩小声嘀咕了两句,把事情给讲了一下。
秋姜听后跟自家小侄子的感觉是一样的,估计那个姐姐出了什么事情才只能把孩子交给恰巧碰到又只是因为孩子在一起玩见过两三面的嫂子手里。
只是这到底是人家的私事,她也不好去问一个孩子,只能让小侄子他们热情点,别让小姐姐待得不舒服。
秋思邈冲她拍拍小胸脯,“放心嘞,我最喜欢招待朋友了。”
“乖。”秋姜摸摸他的小脑袋,姑侄俩一起走进屋子里。
今天兄妹俩有了小姐姐的督促,作业很早就写完了,写完后三个人就一起玩他们的卡牌和手绳,玩得不亦乐乎。
这边饭菜都做完了,石越秀就张罗着孩子们吃饭。
齐锦欣看着有点不太好意思,然而这时候压根轮不上秋姜安抚,两个小朋友稚嫩的声线全是对小姐姐的欢迎,和之后去小姐姐家里小姐姐肯定也会招待他们吃饭的肯定。
“我说的对吗?欣欣姐姐。”
两人一起期待地看着她。
齐锦欣忍不住露齿笑了一下,“等我妈妈回来我一定请你们去家里玩,我妈妈的手艺也很好的。”
“好耶好耶。”
“那我们就说好了。”
三个人拉勾勾,确定了之后的聚会安排。
秋恒安瞧着自家俩孩子热情的小模样也忍俊不禁,到底再等下去饭菜既凉了,也招呼着孩子入座。
吴娅静是在他们吃完饭正在收拾碗的时候到这里的,一到这里看到女儿开心的玩耍时担心和不安终于消散了点,只是眉宇间依旧有丝挥之不去的愁容,不知道她到底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在看到他们一家人时,她的脸上满是感激,“谢谢你们帮我照看孩子。”
石越秀连忙道,“不谢,我家孩子都很喜欢欣欣这个孩子,而且欣欣还帮我把两个孩子的作业给监督写完了,要说谢,还是我该谢你才对。”
双方都是难得的好性子,一听这话两人都笑了起来。
走前,吴娅静还是再次谢谢了他们,毕竟如果没有他们,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避开孩子过去。
石越秀也看出来她不谢谢是会不安的,也就笑着接受了,在她们要走的时候还把特意拨出来的饭菜递给她。
“回去也太晚了,这是单独给你拨出来的,要是不嫌弃就拿回去吃吧。”
“不不不,这怎么好意思。”吴娅静连连拒绝。
两个人不断拉扯。
还是秋姜扑哧一下笑开,调皮道,“吴姐,欣欣说你的手艺也很好,我嫂子这是等着吃你做的好吃的呢,你可别不给她这个机会呀。”
齐锦欣也牵了牵她的手,“妈妈咱们下次给姨姨他们带好吃的吧,他们可好了。”
吴娅静摸了摸小姑娘的脸,脸色充满了慈爱,终于没再说拒绝的话,又跟他们家道谢这才离开。
秋姜这才挽着她的手欢快地往屋里走,“回去喽~”
石越秀点了点她凉丝丝的鼻子,“竟想着给我抹黑。”
秋姜嘻嘻笑着,可有理由了,“吴姐看着就不是喜欢麻烦别人的人,要不这么说她肯定不好意思收的。”
这个石越秀也赞同,就是叹了口气,“不知道她遇到什么事情了。”
人活在世,总会遇到各种难过的麻烦,她曾经也遇到过,知道那种难熬和痛苦,也不希望别人也碰到那种境遇。
可是都是平头老百姓,谁生活里能避免呢?
她摇了摇头,便掀开门帘带着秋姜进屋去了。
这时候秋恒安已经把桌子碗筷收拾完了,秋姜带着俩侄子侄女择菜,以供明天店铺所用。
孩子们也知道父母开店辛苦,两个围坐在秋姜的两边,学着姑姑的样子弄着绿叶菜。
秋姜是擅长鼓励教育的,那夸奖的话一句一句往外出。
“不错不错,邈邈择的真干净。”
“恩恩摆的很整齐。”
“哇,你们择的也太好了,姑姑都比不过你们了。”
她一句句的夸夸,可把兄妹俩喜得胸脯直挺,骄傲极了。
石越秀他俩正在合拢今天的收益,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由笑了又笑,干活的劲头满满。
当然,更让他们劲头足的是开这个包子铺可真挣钱,特别是加了一些炒菜后更是把利润提升到之前的一倍多。
他们夫妻俩念叨着,“刨除各种开销,开店以来这两个多月,咱们就挣了快三万了。”
秋恒安冷硬的脸上也全是喜悦。
秋姜听后惊呼一声,“那很快就能去省城了。”
石越秀止不住点头笑,“加上咱家之前还剩的一点钱,估计再过两三个月就能去做手术了。”
“哇,好厉害。”
两个孩子围到秋恒安身边,开心到鼓起掌来。
“爸爸可以站起来了。”
他们无比期待着,想要看到高高的会抱着他们举高高的爸爸。
秋恒安的高兴是内敛的,同时也觉得十分愧疚,明明这些钱要是花在家人身上够让他们生活得好点了。
结果现在全家只想着为他治腿,每个人都不敢多花一分钱。
“哥别忘了等你好了可得背着我们所有人绕着院子跑一圈,尤其是邈邈和恩恩,对不对?”
两小只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对对,姑姑说得对。”
见俩孩子回应她,秋姜笑眯眯地冲他比耶,一副“你跑不掉”的小表情。
秋恒安哪儿还顾得伤春悲秋,只想好起来把他们都好好抱个遍。
“哥答应你。”
“成,那我就记得了,不许耍赖的。”
她怕他说话不算话,还跟秋恒安要盖章做证。
秋恒安皱了皱眉头,“怎么,哥在你这里信誉力这么低?”
秋姜瘪瘪嘴,“那谁知道嘞,多个保障更靠谱。”
她说完不等他拒绝就抄起他粗糙的大手跟他拉起勾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王……小狗。”
秋姜咔巴了一下有惊无险地把话说完。
他们两个看到后也要来盖章,“爸爸,给我盖章,我也要。”
“我也是,给我盖啦。”
他俩争前恐后地要盖章,把秋恒安缠得动弹不得,挨个孩子给盖。
他们两个这才笑眯眯地开心了起来。
石越秀眼睛弯起,面上含笑。
直到秋恒安对着她说了句,“老婆,来盖个章吧。”
石越秀嗔了他一眼,“不正经。”
“我哪有,我正经的很。”秋恒安绝不承认。
秋姜姑侄三人捂嘴偷笑。
等到第二天上班,秋姜的好心情依旧没有消散,大家打过招呼后她就跑到茶水台上泡了一杯白茶,袅袅茶香随着蒸汽不断飘入鼻间,深深嗅了一口,却是很好闻。
待到茶汤凉了些后,她轻轻吹了口气缓解热气,再微微抿一口,鲜爽醇厚、爽口绵长,确实很好喝。
因为昨晚太嗨,以至于她难得失了眠,等到半夜一两点时才睡着,后果就是早上起晚了根本来不及吃饭就急急跑出来。
这肚子都打起鼓了,偏偏现在去食堂估计也不剩什么了,她便又从茶水台上拿了几个小面包坐在靠窗的空座位上在欣赏窗外吹拂的白云,然后一边吃茶一边吃东西,十分享受此刻的宁静。
季明诚到了后就看到了窗边的她,小姑娘看起来挺享受,他也没叫她,直接从她桌子上拿起那个熟悉的饭盒就往办公室走,刚走到办公室门口,陈达就进来了,他就顺嘴一问,“情况怎么样?”
“电器厂老板保险柜里丢失了三万块钱,怀疑是运输的货车司机偷的,我和学民昨晚审问了这个司机,也提取了保险箱上的指纹,并没有对应的,所以现在证据不足,还不能结案。”陈达如是说。
季明诚扭过头看他,“你是怎么想的?”
“依我看人的经验来看,我不觉得那个货车司机会做偷钱这种事,但是现在人家老板怀疑他,也不好办,还是只能接着看了,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
“好,看你安排,要是有问题随时说。”
“没问题,季队放心。”
“嗯。”
两人简单说完,陈达便拎着大包袱走到一张空桌子上,“来来来,给你们带特产了,先到先得啊。”
特产?
大家闻风而动,齐齐凑过来看是什么。
陈达介绍说,“我家那边特有的野菜包的花卷,超级香,我让我媳妇多包了些,还有这些腊肉都切好了,你们看看喜不喜欢吃。”
“哇,这也太香了吧,肯定好吃。”
“谢谢陈哥,我们就不客气了。”
“嘿嘿,我也来一块。”
……
他们纷纷下手去抓,邓兴旺抓得快,还直接给秋姜抢了一份出来。
还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也太好了。
秋姜低头嗅了下,一种很奇特的香气,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闻着很诱人,叫人忍不住想尝一口。
她顺从内心的想法,一口咬下去,回味一下简直太喜欢了,忍不住吃了一口又一口,特别是配着腊肠吃,咸香麻辣瞬间都有了,又更好吃了些。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满是花卷和腊肠的香气,到郭凯也拎着东西过来的时候忍俊不禁。
“看来咱俩这撞车了。”郭凯笑道。
其实也不怪他们会今天拿特产过来,谁让前几天虽然回来了但是要不是在通宵忙案子,要不就是放假的,压根没时间给大家带,今天刚好有空,自然也带来给大家尝尝。
“来,豆沙麻薯,甜口的,我看正好跟陈达的区分开,你们也尝尝。”
一大早的就有这么多美味,大家嘴上都跟抹了蜜似的。
“谢谢郭哥。”
陈达也没客气,直接也拿了个吃起来,当即就捂住了牙,“滋,这也太难嚼了,还甜。”
两人都认识十多年了,谁不知道他的情况。
郭凯当即没好气的说,“你又吃不了甜凑什么热闹。”
陈达瞪眼,“我这不是想尝尝看你带的食物吗嘛,来你也尝尝我带的。”
“给我来俩。”郭凯不客气地说。
“嘿嘿,就知道你喜欢。”
“那也不见你给我多带点。”
“你可得了吧,就这些都快把我媳妇累坏了,想吃我把野菜给你,你回家自己包去。”
“成啊,说好了。”
“只要你不嫌麻烦,随时来我家拿。”
他们两个闲唠嗑,等到吃饱喝足,陈达继续带着常学民走人。
案子没完,他们就没资格在办公室待着,老老实实出现场就是了。
相比于他们的忙碌,其他人也没有闲着,毕竟安溪市面积也不小,各色案子每天都有发生,大家谁也清闲不了。
只不过案子或大或小,大家的心累程度也不怎么一样。
一看手里的活,有人只想摔本子,然而再看已经跑出去的秋姜他们,大家又忽然觉得自己手上的活儿还不错了,最起码不用去面对那些难缠的案子。
就是不知道到底又出了什么案子,需要轮到季队他们出马。
他们不清楚具体情况,不由浮想联翩。
与此同时,秋姜、邓兴旺、王历坐在季明诚车上,一路往山上跑去。
安溪是个山水风景秀丽的城市,尽管现在山上草木还没茂盛起来,可到底天气已经回暖,那些蛰伏一个冬天的酷爱登山跑步的人自然已经按捺不住了。
只是谁也没想到就是登山跑个步还能碰到尸体,此时凉风阵阵,每每一呼吸都能感到一阵寒凉,就如他们此刻的心情一般。
报案的两人并不认识,不过是前后跑步经过拐角处看到了树上吊死了个人,这才慌乱之下报了警。
秋姜他们赶到的时候,陆嘉年和痕迹检验的同事也都在,见到他们,陆嘉年简单说了下情况,“面色苍白,鼻部有出血现象,舌头露出齿外,并且脖子上有紫色勒痕,可以断定是吊死的,不过她有明显的挣扎痕迹,不能排除有谋杀的可能。”
季明诚点了点头,问,“死亡大概时间?”
“昨天下午六点至九点间。”
“好,我知道了。”
陆嘉年双手插兜,让开一条路给他们过去。
这时候好几个痕迹检验的同事也停止了在四周的干枯草丛里找东西的动作。
“季队,我们在这棵树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找到一顶帐篷,帐篷外边有三个烟头,还有一条男士的内裤,都在这里。”
“我这还找到一只男士皮鞋。”
季明诚接过证物仔细看了一下,又顺着帐篷看了起来。
这春天还没来呢,就直接上山上露宿了?
不嫌冷?
哪怕还算是抗冻的体质,季明诚都不敢说自己能受得了这时候夜里山上的寒凉。
不过现在也不是想这个的时候,他又环绕了一圈,朝帐篷后面的山下望去。
秋姜也顺着他视线的方向看去,“季队,树枝上好像挂着一个女士包包。”
“嗯。”
“兴旺,你去我车后备厢把攀岩的那个绳子带过来。”
“是——”
邓兴旺应了一声快步跑来接钥匙去拿他说的东西,很快他就拿着一个黑色的尼龙绳过来。
因为包的掉落位置有点远,绳子明显不够绑到较粗的能够禁得住他重量的树上。
季明诚便叫几个人来拽好,自己紧紧攥着另一边想下去把包拿上来。
一看这个,秋姜连忙制止了一下,急急道,“季队让我来吧,你知道我身手比较灵活的。”
“放心,你领导我也没那么差,要真担心我就去帮我拖住绳子。”
他语气不容拒绝,说着便已经在腰上把自己套好了,秋姜无法赶紧往邓兴旺和王历他们那边走,跟他们一样双脚岔开,使劲儿薅着绳子。
季明诚站在山边上,踩着土块很轻盈地下了去,绳子瞬间绷紧,他们所有人都紧紧攥着不敢有一刻失神。
绳子还在不断抖动着,他们都能感觉到季队下去的距离越来越远了,这都五六分钟了,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
他们焦急地等待着,直到山下季明诚叫了一声,“往上拉。”
秋姜他们手上立即把绳子收紧,拼命往后拽,也就十几二十秒的时间,就见季明诚的身影出现在身边,等白色皮鞋稳妥地踩上了地面,他们才彻底放下心来。
一股脑涌了过去看他手上红色的女式包包。
这个包包很大,皮面材质,拉链和拉锁等都是高档货,亮晶晶的,很有质感,一看就不是什么便宜货。
季明诚是用风衣衣尾拎着包的,此时伸出手来,“给我给手套。”
邓兴旺这边就有,赶紧拿出一副给他戴上,戴上后就期待地看里边会不会有什么证据。
要是没有的话,他们还得确认死者身份,还得有一阵折腾呢。
所以最好有好多信息,省得他们去查。
这次老天爷或许真的听到了他的祈求,只见季明诚从里掏出一张撕成了十来份的医院报告单。
大家低着头一张张看起来,这一看就惊讶了。
“妊娠?她怀孕了?”
“不只是怀孕,而且孕六周了。”
“也就是还不到两个月,都没显怀就跟着自己妈妈一起死了,好可怜。”
“这又是皮鞋、内裤和烟头的,肯定有男人跟她一起过来的,你们说会不会是她对象不想要这个孩子,所以干脆把他们娘俩杀掉了?”
要知道这种事情出现的次数太多了,很难不让人往这方面想。
而且不止一个人是这么想的,都觉得只要找到她对象,再跟烟头上的DNA进行比对,估计就能结案了。
他们如是想着。
这时,季明诚又翻开了下一张,秋姜立刻叫出了她的名字,“燕姚?这是死者的名字?”
王历道,“很可能是。”
“那我们要不要立刻联系这家医院以尽可能找到关于死者更多的信息?”秋姜看着季明诚问。
季明诚挑了下眉,“估计不用。”
“啊?”
秋姜有点没理解,直到他手上夹着一个手机拿了出来。
她顿时眼前一亮。
这下好了,能通过她通讯录上的人来确定她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秋姜是女生,更容易跟人沟通,这个活儿便落在了她身上,大概是今天幸运女神眷顾着他们,除了第一个电话没打通外,第二个电话就直接联系到了死者的妹妹燕叶。
一听到自己姐姐死了,对面先是不敢置信,后来再三确定后就崩溃哭了起来,秋姜好好安抚了一下,才挂断电话。
“她就在市内读书,马上就能赶过来。”
秋姜说完,季明诚点了下头。
“其他人继续搜索还有没有其他物证。”
“是——”
他们纷纷散去,秋姜要走的时候,季明诚却拦了她一下,从包里掏出半张照片。
“这……”
秋姜戴上手套接过来。
照片上的燕姚站在湖边,身旁桃花烂漫,点点芳华落在她的肩上,她笑得是那么开心明媚,而在她的肩膀上搭着一只手,两个人看起来是抱在一起的。
然而照片只有一半,中间被人撕碎了,让人完全不知道另外那个人是谁。
又会不会就是跟死者一起上山的那个人。
一切都要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确定。
除了等她妹妹到,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去观察上吊地点。
在死者上吊地方的三十公分处有一截木头桩子,此时木桩呈倾倒的姿势。
“从死者鞋底上找到一个木刺,跟木桩很相像,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死者就是踩着这根木桩上吊的。”王历跟季明诚道,“但至于是不是被胁迫故意做出自杀的姿势,还是真的就是自杀身亡暂时还不能确定。”
季明诚“嗯”了一声,
另一边,秋姜还在悬崖边上找证据,在仔细摸索了半个小时后,在距离帐篷的几十米远的位置,她又找到了一个物证。
简单的钻石戒指孤零零掉在枯草的缝隙里,如果不是秋姜搜查得仔细,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估计也不能发现这个。
她连忙用证物袋把戒指包起来,这才走到季明诚身边给他看。
“季队,您看下这个。”
“男士的?”季明诚道。
秋姜疑惑地仔细看去。
这个戒指指环确实宽了一点,上面点缀着小碎钻,看着并不能确定是男生还是女生的吧。
因为对这些不太了解,她还是比对了下自己的手指,结果竟然比自己手指大了一圈,那这么一来除非死者体型偏重,否则绝对不可能是她戴的。
而她侧头看了一眼死者,果然是个身材纤细的女生。
也就二十八九的模样。
可是……
黑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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