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战力相当,招招狠辣,全朝对方的脸抓去,没一会儿两人的脸上都多多少少多了些抓痕。
那指甲划过脸颊的声音分外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这咱还……还要阻止?”
他们几个很怕自己被误伤啊。
误伤就够让人难受了,回去要是还要被老婆误会那不是影响家庭和谐嘛。
几人犹豫不决,始终不敢像刚才那样上去阻止,于是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他们领导。
有事问领导总不会错。
“季……”
他们刚开口就见他们季队随意坐在沙发上搜电话通讯记录。
好吧,看来他们季队没有管的打算。
再一扭头他们发现自己的小同事秋姜也没再看向这两人,而是直接问起了保姆,这几天吕小琴的出门时间和出门前接电话的时间。
何芳记得很清楚,“这几天每次到凌晨一两点的时候就有人打电话过来,是个男人的声音,但每次声音都不一样,好像并不是一个人。”
“他们每次都是来找太太的,一接到电话太太就很紧张,然后就让我走开,我也不敢留下偷听,所以他们说什么我真的不清楚,反正挂了电话后,太太就很着急地去穿衣服出门,两三个小时后才会回来。”
“那勾先生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何芳有些纠结,看了一眼吕小琴的方向,似乎不太敢开口。
秋姜也就明白什么意思了,她先把刚才的信息记下,就走到季明诚身边问,“季队,有符合要求的吗?”
“嗯。”
季明诚抄起桌子上的一支笔,在一张纸上记下来一个号码,“段坚,你去查查这几个号码是哪个电话亭的,并且看看附近有没有闭路电视。”
“是。”
段坚马上把他手上的纸条接过来,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乱糟糟的地方。
秋姜见她们两个还在撕逼,也有些烦了,又见他们季队冲她挑了下眉,眼睛一转就换了副神色,努力装作不好惹的样子恐吓她们。
“两位女士,你们吵我没意见,但是我有必要提醒你们,人质被绑架的时间越长,生存的几率越小,你们越拖延,勾先生越危险,你们可要想好了,到底是人重要还是吵架重要。”
她这话说完,两人竟然还在打,一点感觉都没有,可见对勾建章的感情也不过如此。
一看这种状况,秋姜瞬间改变了恐吓的说辞。
“别怪我说话不好听,我昨晚可听说勾先生还有个前妻,前妻育有一子一女,好像颇得勾先生宠爱,谁知道勾先生会不会先立了遗嘱要把遗产都留给自己第一任妻子的子女,要是勾先生真出了事情的话……”
她声音戛然而止,给人留下无尽遐想的空间。
刚刚还疯狂撕逼的两人一听这个完全炸了毛。
“不可能。”
“不可以,我才是他老婆,就算他死了,我也有资格先分一半的。”
她们两个同时瞪着她,然而就算再这么说,可是还是慌乱了起来,因为她们心里知道她说的很有可能会成为现实。
因为比起两人,勾建章对第一任老婆的感情更深,不仅是因为第一任老婆是糟糠之妻,更是他的青梅竹马,从小到大相处了一二十年的感情。
虽然这也没能阻挡得住他在外边风流快活,但这都是男人的劣根性,两人都清楚比起对她们两个的见色起意,他对第一任妻子和孩子感情更深。
要是他真的早就立了遗嘱,再出了意外,那不是说自己什么也捞不着。
比起苏兰来说,吕小琴更慌张。
毕竟苏兰生的虽然不是个儿子,可却是勾建章的老来女,就从他们离婚后还因为这个小女儿而给苏兰分红就可以看出他对于这个小女儿也是有感情的。
哪怕因为自己的挑拨以及其他原因这个月并没有给苏兰钱,可到底有女儿做筹码。
而自己呢?
什么都没有。
就算有现任妻子这个名头又怎么样?
他们结婚时间这么短,就算自己拼命调养身体,可因为他不经常在家,而且那方面能力也不怎么行了,以至于她至今也没怀上个一男半女,要是他真的死了,那自己可真什么都捞不着了,所以她绝对是所有人里边最不想让勾建章现在就死的。
于是她终于没心情打架了,而是哭了起来,边哭边说,“建章工作忙,很少能回家,原本我以为这几天到年底了,他应酬多,不回来也算正常,可是从五天前晚上开始便不断有人给我打恐吓电话,有时候还是用建章手机打过来的。”
“前几次对面都不说话,只阴狠狠的笑,笑得很吓人,我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还跟建章打电话问过这个情况,结果他很不耐烦,让我别疑神疑鬼的,我就没放在心上,可是从三天前我生气了就骂起那个人,让他别再来骚扰我们,但这次对面的人终于说话了。”
吕小琴神情紧张起来,“他们说建章现在在他们手里,要是不想让他死的话,就立刻给他们准备一百万块钱,老天爷,那可是一百万啊,我哪儿有那么多钱啊,但对方很凶,我还听到建章痛苦的嚎叫声,我就怕了,赶紧去凑钱,终于把钱凑齐了。”
“每当我半夜收到对方发的放钱地点后,我就赶紧出门去送钱,然而那个人像是耍我一样,一连三天都放了我鸽子,不停的换交易地点,还说一旦我报警他们就立刻撕票。”
“天可见的,我哪敢报警啊,但是那个人就是不信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想办法把赎金交给他们,但是他们就跟不着急一样,就是不收,好像跟耍我玩儿一样。”
“昨晚他又打电话过来,我又急忙出门,这次他终于没再反悔让我换位置,可是我钱都给他们了,他们还是不放建章回来,他们就是彻头彻尾的骗子,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帮我救出建章啊,我们刚结婚,我不能没有他的。”
吕小琴眼角流出几滴眼泪,看着对勾建章很是情深义重,但其中到底有多少真情,其他人也不是傻子,多多少少也能看得出来。
季明诚也不管那些,直接问,“交易地点都有那些地方?”
吕小琴立马就说,“黄海公园中间水池的路椅上,望水公路拐角的栏杆,天兴路铁路旁边的空场……”
她接连说了十来个地点,距离几乎遍布安溪市全市,可见这三天晚上她没少跑。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很奇怪。
秋姜更是不理解,“要是绑匪是为了隐蔽,也不能这么绕远吧,这对他也不方便呀。”
“可能是过于谨慎或者害怕?”王历皱眉给出两种猜测。
“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收到钱了,那也该把人放回来了,现在人也不放回来难道是已经撕票了……”
距离昨晚吕小琴交了赎金后已经过去了七个小时,要是绑匪想放人的话,早该告诉他们人质的地点了。
可是现在并没有。
只可能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绑匪怕麻烦,不想增加被找到的风险,以至于拿了钱就跑了,另一种则是他们已经撕票了。
但无论是哪种可能,他们现在最重要的都是先找到勾建章,否则越拖情况越不利。
“季队,那我先去查这几天勾建章的动向吧。”王历直接请缨。
“可以,你找几个同事跟你一起去,有什么消息直接跟我联系。”
“是——”
很快王历带着一个人先走了。
屋子里他们这边就剩下季明诚、秋姜和他们另外一个同事。
空气比刚才要安静许多,唯独就是显得吕小琴的哭声更大了些。
苏兰走来走去的声音也时不时传来,惹得人心烦意燥。
就在秋姜追问还有没有别的情况的时候,苏兰却突然开口了,“什么绑匪,肯定是勾建章欠钱不还,让人找上门来了,你们必须得仔细查查何光明、张慧丽那些人。”
吕小琴一听这*些人的名字,也赶紧道,“对对对,你们也知道这年头做生意需要大量的资金,我们建章就借了一些朋友的钱,我们也没说不还,就是最近手头有点紧,所以就想等有钱的时候再还给他们嘛,谁知道他们不依不饶的,对我们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最近一段时间都不联系了,很有可能是那些人伺机报复,想要拿回那笔钱。”
说到这里,吕小琴更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好好查查他们,他们肯定有问题的,我也不想追究他们什么责任,就想让他们把建章还回来,求求你们一定要帮我把建章救回来啊。”
她哭得梨花带雨,和刚才气势汹汹撕架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兰看到后撇撇嘴,哧哧笑了一声,对她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很是看不上。
吕小琴对她这个样子恨得牙痒痒,眼见两人又要对上,季明诚直接一个起身。
“情况我们大概了解了,我会留下两个人看看是否还有人打电话过来,如果你们还能提供别的线索,可以告诉他们。”
说完,他抬腿欲走,还看向其他人。
“姜姜,你跟我一起走,你们两个留下,并且让人把设备打过来做好监听准备。”
“是。”
他们领命后,静静注视季明诚两人离开的背影。
倒是苏兰不干了,立即追了出去,“你们能不能把人找到啊?倒是给个准话!我还着急要钱呢。”
秋姜满头黑线,没理会她就坐上了车。
“季队,那我们要先去哪儿?”
“找他们说的那几个人谈谈。”他伸手递给她几张名片,“给他们打个电话。”
秋姜一看名片上的名字,眨了眨眼。
原因无他,这些名片正是吕小琴和苏兰两人说的那几个追着勾建章要钱的几个人。
“季队,您这是从哪儿找到的?”
秋姜本来还在疑惑他们要去哪儿找人,是不是得问下王历他们,毕竟他们现在很可能去勾建章公司去调查情况,顺便问下他们公司的人,说不定就能找到何光明等人的联系方式。
哪成想他们季队如此神通广大啊,竟然谁的名片都有。
关键是从哪儿来的呢?
“想知道?”
秋姜狠狠点头。
季明诚侧目瞥了她一眼,“自己猜。”
秋姜傻眼了。
话说他们季队可真是欺负她欺负上瘾了,秋姜气得牙痒痒,小白牙都要咬碎了。
然而他却吹起了口哨,瞧着心情颇好的样子。
她撇过头去,不想看他。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季明诚看了一眼,指挥她接。
她也顾不得跟他生气,赶紧按下接通的按钮。
“郭哥,是我,季队正在开车,有什么事情吗?”
她刚说完,郭凯那边就叽哩咕噜说了起来,当即就惊讶了,“你的意思是说昨晚跟陈海一起到龙海花苑的人是勾建章?”
什么?
“刺啦刺啦——”
车子急刹车后车轮跟地面急速摩擦,发出叫人牙痒痒的声音。
车子停下后,季明诚一直紧紧盯着她,在她把电话递过来后直接开口,“是我,你具体说下什么情况。”
秋姜用手向他示意,问他自己可不可以凑近听一下,季明诚点了下头,上半身往她这边侧了过来一些。
尽管手机离她还有些距离,不过也能听得清到底是什么情况。
只听对面郭凯道,“昨晚大概九点多的时候,有人看到陈海和勾建章在温柔巷KTV唱歌,还有好几个小姐作陪,当时还有其他人,但是还没散场的时候,陈海就把勾建章叫走了,之后两个人就再也没回来。”
“可是勾建章不是在三天前就被绑架了吗?”秋姜一开口,那边的郭凯明显就愣住了。
“什么?”
秋姜急急说,“郭哥,我们刚从勾建章家里出来,他老婆说勾建章在三天前就被人绑架了,还在电话里听到了勾建章的惨叫。”
“不可能啊,陈达现在就在那个KTV呢,已经再三核实过了,昨晚勾建章确实在他们那边。”
两边的人一对账都脑袋蒙了圈,完全摸不清什么情况。
“这里边肯定有问题,郭凯你叫陈达把昨天跟陈海他们喝酒的那些人都找出来,分别问话,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季队,我这就去跟他打电话。”
等电话挂了后,季明诚一脚踩下油门调转方向,直奔温柔巷KTV的方向而去。
他开车的速度很快,秋姜坐得胆战心惊,狠狠握紧安全带,脑子却不由自主想起这个案子来。
如果勾建章就是那个被针刺中,无力地坐在沙发上看杀人经过的话,那就意味着在三天前他根本就不可能被绑架。
因为就从她早上看到的那段黑影经过来看,当时他很得意、很放松,完全就是一种玩乐的心态,根本就没有一点的慌张和勉强。
那么一来,刚才吕小琴的证词又是怎么回事?
如果三天前勾建章真的被绑架了,更是有被虐待过,以至于发出嚎叫声,怎么可能在绑匪还没拿到钱之前就跟其他人出现在KTV里,更别说还跟陈海到龙海花苑玩得那么花。
这里边处处充满了不对劲儿。
她刚想到这里,就听季明诚忽然沉声道,“给hymen打个电话,让他把上午凶案现场发现的指纹和勾建章的指纹做比对,看看是否吻合。”
秋姜倏地眼前一亮。
是啊,只要勾建章的指纹能跟现场的指纹吻合上的话,那不就证明当时在命案现场的就是他嘛。
“是。”
她连忙把电话打到了法医室,陆嘉年的助理杰森接的电话,一听这个就知道是季明诚要求的,唉声叹气了一声,对她说,“把那个人的指纹送过来吧,最快一个小时把结果给你出结果”
“谢谢杰森哥,我马上让其他同事给你送过去。”求人嘛,秋姜语气十分甜地回他。
呜呜,真的好甜的妹子。
杰森捂捂鼻子,认命的加班去了。
季明诚挑挑眉,倒是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专注的提升开车速度,把她给颠地想要报告交警给他们季队做个安全车速介绍。
这是人该开出的速度吗?
难道这段路就不限速的吗?
很可惜,她的表情太明显,叫人一眼就看穿了。
“难道你不知道在执行紧急任务时,警车可以不受行驶速度的限制,可以超速行驶吗?”
秋姜一手捂嘴,一手指着他的车子。
“季队,您这也不是警车吧。”
他们警局的车可没价格一百万以上的。
他这算哪儿的警车?
季明诚也没跟她反驳,直接掏出个警灯和警铃扔在了车顶上。
“好了,现在是了。”
秋姜:“……”
她就多嘴说这话。
继续生无可恋的坐车,直到二十分钟后驾驶到目的地后,手脚发软地下了车。
她刚一下来就碰见了邓兴旺,见到她,邓兴旺就走了过来。
“姜姜,什么情况啊?我怎么听陈哥说你们调查的是勾建章绑架案啊?可是明明这个KTV的好些人都说昨晚看到了他呀。”
“我和季队听陈哥说了,我们现在也搞不清楚情况,刚刚季队已经让陆法医那边去对比指纹去了,王哥也去调查勾建章这几天的情况了,说不定很快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吧,不过这也太奇怪了吧,谁家绑架人还让人放风的啊,而且当事人还跟没事人一样,完全不合逻辑呀。”
谁说不是呢。
不过……
“现在人都到齐了吗?”
“我们都给叫过来了,一听是咱们刑警队叫他们,一个个到的都挺快,不过我看他们一点也不惊慌啊,还跟看好戏似的,一个个还问我们莫名其妙的话,偏偏问他们什么,他们一点都不肯说,叫人很火大。”
邓兴旺刚刚已经跟那些人碰过头了,一想到他们就很烦躁。
秋姜更觉得不对劲儿了。
季明诚大跨步往里边走,他们两个也赶紧跟上。
刚走到这家温柔香KTV的一楼,就见六个三十多到四五十岁的穿着名牌衣服的身材有些发福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抽烟聊天,时不时还能笑出来,完全没有一点被刑警叫来问话的紧张和担心。
陈达就坐在另外一边的椅子上双手环胸,显然气得不轻。
邓兴旺悄悄凑近她耳边说,“他们几个嫌陈哥级别不够,非要等季队来了再说。”
可真够嚣张的。
秋姜抿抿唇。
季明诚一走过来,陈达就站起了身,叫了一声,“季队。”
其他几个人也前后叫了他一声。
这引起了这六个人的注意,他们对视了一眼后望了过来,却在看到他时有些吃惊。
他平常都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当然认得出来他一身行头价格不菲,甚至有些衣服都是全球限量款,他们就算是想买都抢不上。
而且这人的举止目光,都充满着一种随意和对他们的无动于衷,随便瞥他们的一眼都好似把他们身价几何给看穿了一样。
这样一个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人,如果他们不是叫了他一声“季队”,他们甚至都觉得他是哪个老钱家族出来的大少爷了。
他们在安溪市也算得上商界的头号人物那批里的了,怎么不知道他们安溪市还有这么一号人物?
更别说姓“季”。
任他们把安溪市乃至整个省里的富豪过一遍,也没想到哪家是这个姓。
不免对他有些好奇。
他们中一个人主动站起来朝他伸手,“季队是吧,我是天宇地产的总经理陈博,您好。”
季明诚看了他一眼,目光依旧平静无波,只轻轻“嗯”了一声,就径直越过他坐在他们坐的沙发的对面。
天宇地产好歹也是全国性的大公司,哪怕自己只是分公司的总经理,陈博也万万没想到在安溪这个地界有人敢这么无视他,脸上不由漫上一丝尴尬和恼怒,神色也冷了下来。
不过他瞬间就恢复了正常,安静地坐了回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其他五个人也都十分惊讶,暗想这位是什么来路,竟然这么拽。
他们季队可真能给他们找回来场子。
刚刚很是受了他们一顿气的陈达几人不由笑出了声。
这时,季明诚随意地把车钥匙扔到桌子上,就直接开口道。
“不是在等我嘛,我这也到了,说说吧。”
“昨晚什么情况?这三天内你们见没见过勾建章,以及勾建章这几天有什么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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