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错过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邓兴旺扼腕叹息,感觉错过一个亿。
但到底已经错过了,那也没办法,不过他还是很有八卦的欲.望的。
“嘿嘿,看来香江豪门恩怨剧和新闻还挺写实的嘛,咱们这儿竟然也能遇到。”
谁说不是呢。
她昨晚都听得一愣一愣的。
就是他们季队可能要惨了,毕竟那个苏兰战斗力这么强,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放弃,要是晚上还来堵人的话,那谁也别想睡了。
季明诚手一顿,自嘲一声,“那我可真惨了。”
天知道他睡眠质量可不咋好,如果真有人半夜吵架,那他得买点红酒喝了。
把自己灌醉再戴上耳塞,谁也别想打扰他。
邓兴旺挠挠头,也觉得他们季队实惨。
“没想到都别墅区了,人这么少,还能这么闹腾,我还以为就我们小区八卦多呢。”
“你们小区也有很多八卦?”
原谅她来到这个时代后就住在城中村的大院里,倒不是他们家里特别穷买不起房子,而是因为之前家里出现变故,从前那套房子为了救命已经卖掉了,这个大院还是他们后来租的。
虽然大院里的邻居天南海北的都有,可毕竟人少,大家每天忙着做生意,根本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所以大院的生活还是挺平静的,她多多少少还是对小区里的生活有点好奇。
一提到这个,邓兴旺可有话聊了,“你不知道我经常陪我奶出门买菜,她在我们小区朋友可多了,基本上哪家的事儿都知道些,就算不知道的,她那些老姐妹们也肯定知道,几个老太太就那么随便一唠,整个小区奇葩的事儿可多了呢。”
但具体是什么,无非就是谁家老公出轨了,哪家公婆跟儿媳掐起来了,要么就是团圆户里两户人家动刀子进医院的。
诸如此类,只有你想不到,没有这个小区遇不着的,有时候他听得都害怕,生怕有天这些人里有一个控制不住动手杀人的,那样也太可怕了点。
秋姜听得也很头秃。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不过大家应该也没那么冲动,要不然还不得到处都有命案啊。”邓兴旺吃着油条,还是很相信大家的。
她也这么想,不过换在他嘴里说出来,秋姜总感觉有那么一点点不好的预感。
好像之前他如此信誓旦旦说的时候,最后的结果……
秋姜想想应该没有那么凑巧吧。
然而就在她刚这么想完,就听见一阵“嗡嗡嗡”的电话震动,她手顿了一下,夹着的土豆丝掉到自己碗里。
季明诚看了手机一眼,直接接了过来。
“喂。”
见他眉头慢慢蹙起来,秋姜有预感,刚才自己不好的感觉应验了,当即忍不住看了邓兴旺一眼。
此刻邓兴旺也处于傻眼状态,紧张地盯着季明诚看。
季明诚神色凝重,“行,你们先过去,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后,邓兴旺很是紧张地问,“季队,是不是出案子了?”
“嗯。”季明诚站起身来,沉声道,“龙海花苑小区发现一起命案,现在立刻去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是——”
“是——”
两人迅速起身行动,sasha就蹲在他们身边好奇地看着他们,还是不是有自己的大爪子勾勾秋姜,像是在问,“你在玩什么呢?能跟我一起玩吗?”
秋姜强忍着想要跟它玩的冲动,穿上外套后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大脑袋,就赶紧追了出去。
等到他们到的时候发现郭凯他们、搜查取证的同事以及陆法医他们都已经到了,他们已经完成了取证,但尸体还没来得及抬走,于是秋姜一进门就看到一个浑身赤-裸的中年男人瞪着眼睛死不瞑目地躺在床上。
而且秋姜看着这人竟然还觉得有些面熟,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样。
她还来不及回想,小腹就如约痛了起来,这次并没有黑影从她身旁经过,而是都是在这个房间里。
甚至都不是两个黑影,而是三个。
他们在的地方、干的事情更是让人瞠目结舌。
只见三个黑影都在床上,其中一个很明显是个年轻的女人,而另外两个都是小肚子十分突出的男人,两人在床上驰骋,动作十分黄、暴,哪怕她只能看到三个黑影,并不能看到真实的人,可看到这幕时仍然有种生理性的不适。
她下意识移开眼睛,小腹还在微微的疼痛着,感觉并不剧烈,忽的她腹部跟针扎一般的疼,她知道关键的时刻到了,赶紧回头去看床上。
只见其中一个男人黑影重重倒在地上,而他身下的女人一把推开他,男的黑影就倒在了床上。
旁边那个男人黑影扶着腰指着床上黑影大笑,说了些什么,好像在嘲笑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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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那个女人又在床上趴着凑到了他身边,挽着他的脖子欺身而上,就在这个男的黑影伸手想把她摁在床上的时候,倏地他上半身一埂,伸手摸了摸后面的脖子,那个女子黑影旋转了一下身子跳下了床。
手里还晃悠着一个针管,上边的针尖锐得很,女人还冲他打了个响指,看着他指着她的样子笑得浑身颤抖。
她之后没说一句话,甚至都没看这人一眼,而是给自己披上了一件睡袍,从床头柜里抽出一把匕首优雅地给床上躺着黑影的四肢放起了血。
黑色的液体喷溅而出,和现场床上鲜艳的血迹渐渐重合。
被她放血的这人浑身都在抖动,而身子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旁边那个身影更是软乎乎倒在了床边,吓得尿湿了一片,他好似想求饶,又好似在怒骂,然而那个女人一点感觉都没有,更是在他滑到地板上的时候跟拖猪一样粗暴地拖了起来,扔在墙角的沙发上,抽出桌子上的牙签强硬撑开了他的眼睛。
随后她旋转了一个圈,悠哉地从床下掏出个一头圆一头尖锐分成两个尖的锤子来,用尖锐的那一面朝着床上这人的额头上狠狠砸去。
一下又一下,一次又一次,喷溅而出的血迹瞬间冲到了床头墙上以及屋顶的灯罩上,秋姜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只感觉她应该是累了,挥舞锤子的手越来越慢,可是手下仍然不肯放手,愣是在床上这人动都不动后又狠狠敲了很多下。
那种凶狠和执着,叫人心惊。
哪怕已经看过了那么多次案子案发的黑影及经过,可是秋姜还是被这个女人的狠厉和残忍给震惊到了。
到底有怎样的深仇大恨,才能让一个女人这样发泄自己的情绪?
之所以猜测他们之间有仇恨,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事情,因为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写满了发泄这两个字。
她恨,很恨这两个人,就算死也不想让他们死得太快,而是要像猎人一样狠狠折磨他们,让他们在恐惧中而死。
秋姜不知道这是怎样的仇恨,却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放过另外一个人。
看着她将那人抬走的背影,秋姜知道她会以更加残忍的手段杀死剩下的这个人。
季明诚瞧她看得愣愣的,额头都冒出了汗,向前走了一步到她的身后捂上了她的眼睛。
“如果不舒服就别看了。”他低沉的声音说着话,声音从她的头上传来,瞬间将她从那么可怕的画面中拉出来。
而他却不知道的是自己已经全都看完了,看到的不光是如今一具冰冷的尸体,还有那更叫人不适,堪称虐杀的杀人画面。
秋姜手心里都是冷汗,眉头因为情绪剧烈波动而蹙起,忽然而来的黑暗叫她有些害怕,下意识扣住了他的手,白皙细嫩的小手扣在比她的手要大上很多的,形成鲜明对比。
季明诚有些讶异,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不过倒不至于觉得她是在故意勾引她,第一时间觉得她状态不对,赶紧把自己的手反扣住她的手,仔细去观察她的表情。
他这才发现她唇色都白了一些,额头上更是有些细微的汗水凝在她脸上的小绒毛上,眼神明显的惊恐不安。
叫人心怜。
“你怎么了?”他声音都下意识压低了些,生怕吓到了她。
秋姜晃神就晃了好久,才在他担心的凝视目光下醒了过来,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声音十分虚弱,“季队,我肚子疼……”
见她这样,季明诚当下想到了一种可能,倏地他的耳朵尖都红了,就连脸上也漫上了一些尴尬,“那你……”
“我想坐一会儿缓缓,记录这件事您能先找兴旺吗?”
“可以。”季明诚说的速度比往常快了很多。
郭凯、陈达他们都在里边,自然也看到了这幕,表情十分复杂,但是现在他们根本顾不上这些,而是将季明诚叫到了一边,小声说了起来。
“季队,这个人是咱们市局的人,交警队的副队长,名字叫陈海,咱们之前开会的时候偶尔会碰见他。”
季明诚皱着眉头看郭凯。
陈达也开始补充,“季队,我之前没在市局,对陈海不太熟,但我也听说过他作风不太正,特别是在男女关系这块不是很检点,还对一些女同事动手动脚的,让人投诉过很多回,但还是死性不改,之前他老婆还来局里闹过,当初也就是因为这件事他没能当上交警队队长,在这个副职上一待就是十多年。”
如今交通口的办公地点虽然还在市局,但是他们在外边还有地址处理交通事故,平时陈海来市局次数不多,可重要的大会还是会来参与的。
因此被他们这么一提醒,季明诚对这人还真有点印象。
“所以你们是猜测情杀?”
郭凯、陈达相继点头。
季明诚了然,又问,“屋主信息查到了没有?”
陈达直接道,“屋主现在在外地,这个房子处于出租状态,租户是一个叫冯月婷的女人,听说长得很漂亮,通过调查我们发现她上学的时候是学医的,后来在中心医院实习,前年刚转正,医术还不错,每天找她看病的人很多。”
郭凯又道,“刚才陆法医说死者身上有镇静类催眠药注射的痕迹,我们怀疑这个冯月婷就是凶手,目前我们已经通知给交警和其他同事那边,要他们全力追查这个冯月婷。”
“作案的凶器是一把羊角锤,另外我们在现场不止发现了两种指纹,这间主卧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指纹,锤子把手上的指纹与三个指纹里的其中一个相符合,如今全都送回局里检验去了,说不定当时在现场还有一个人,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冯月婷的帮凶了。”
“我知道了,你们做得很好。”季明诚道。
这边尸体很快被陆嘉年他们抬走,只留下满屋子触目惊心的血迹,很快有同事跑过来,“季队,我们接到报案,说是咱们市一个开发商老板被人绑架了,绑匪要求其家人向其支付一百万元的赎金,否则就要撕票。”
“我靠,什么情况?怎么案子一个接一个的?”陈达爆了粗口。
郭凯也不理解,“咱们这边又不是没有案子,为什么那个案子也交到咱们五队来?”
报信的这个小年轻也很头秃,“听说被绑架的那个人是季队的邻居,上边的领导想着季队可能对他们熟悉些,便把这个案子派给咱了,说不定上边不知道咱们手里还有案子。”
陈达挠挠头,问向季明诚,“季队,那这咋办?”
季明诚很快开口,“这边你们两个盯着,那起绑架案我去盯着。”
“是——”
他们两个领命。
他们队里目前就秋姜和邓兴旺两个做记录的,秋姜现在情况看着不怎么好,于是季明诚便把邓兴旺留下了,自己则带着秋姜先走人。
到了外边后,季明诚低头小声问她,“要不要先回去休息一下?”
秋姜其实小腹早就不痛了,如今这么蔫还是因为看到那幅画面的不适反应,听他这么问,快速摇头,“季队,我想查案,我已经没事了,可以的。”
她抬起头来,目光很是坚定。
季明诚皱着眉头打量她,在确定她真的不是勉强后才道,“可以,不过你要是真不舒服就跟我说,要记住身体健康远比查案重要,如果有点不舒服就都忍着,早晚要出问题的,知道吗?”
他的关心显而易见,秋姜心里也暖暖的,很庆幸自己有这么体贴下属的领导,当即努力撑起个笑容来回他,“我知道,谢谢季队。”
“嗯。”
季明诚不再多说,大跨步地朝自己的吉普车而去,上了车后,两人直奔他家的位置。
等他们两个到的时候,开着警车的王历等人也正好刚到,两辆车一会合,就由季明诚的车在前带路,两辆车先后在他家旁边的那个别墅住宅前停下。
这个地方秋姜实在不陌生。
毕竟昨晚还在这边住过一晚,更别说出事的这家还是昨晚闹事的五号院。
只是比起昨天的大门紧闭,今天这个门一直都开着,里边隐约还能听到有人争吵的声音。
几乎一听见,秋姜就确定了在屋里骂人发泄的那个人是谁。
秋姜凑到季明诚和王历身边,“开口这个人叫苏兰,是这家户主的前妻,听说她前夫这个月没给她分红,她前几天一直在闹,昨晚更是狠狠闹了一通,不过当时她前夫和现任妻子都不在家,大约半个小时的时间她就离开了。”
“你怎么知道的?”王历诧异问。
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家人半个多小时前才报案吧,他现在还没收到这家的任何消息,结果她却把他家关系都给搞得清清楚楚的,甚至季队好像都没她知道得多,因此在听着的时候微微侧目,仔细听着。
秋姜眨眨眼,“因为我和兴旺昨晚送季队回来的,正好看到她来,有一些阿姨跟我讲了些八卦,所以我才知道的。”
好吧,这个理由并不奇怪。
毕竟昨晚就她和兴旺没喝酒,他们也是留兴旺开车送他回去的,只是没想到她也跟着他们过来了。
不过也没什么特殊的,王历很快就略过了这茬,先带着几个人进屋去了。
倒是秋姜停在原地有点懊恼,后悔自己刚才是不是不应该那么实诚地说,要是被他误会了对他们季队多不好。
“砰——”
“痛。”秋姜捂着额头怒目圆瞪,“季队,我们现在又没比赛,你干嘛弹我?”
她凶巴巴的,可是在他看来就跟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一样,一点威胁力都没有。
他不光没解释,还又做弹人状,秋姜立马离他老远,一副你休想得逞的模样。
季明诚道,“你个小脑袋瓜别想东想西的,自寻烦恼不说,你领导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什么也不怕。”
秋姜抽抽嘴角,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认真回他,“季队,我是担心我名誉受损。”
“你一个老男人有什么可怕的,可我还是个花骨朵呢,还是女生,人言可畏,我害怕有人骂我而已,您想多了。”
季明诚:“……”
他指着自己,差点没被气笑,“我,老男人?你给我说清楚我哪儿老了?”
他才二十七好吧,正是大好年华好吧,在香江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说他年少有为,更别说有多少女人追他,结果到她嘴里自己就成一个老男人了???
虽说他平常不在乎这种对外貌或年纪的评价,还巴不得别人把自己看得成熟点,但是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莫名不爽。
很不爽。
秋姜撇嘴,冲他做了个鬼脸,快步跑走去追王历他们。
留下望着她背影干瞪眼的季明诚气笑了一次又一次。
惯会惹人生气的小丫头片子。
就当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一脸郁闷的进去屋子,他刚进去就看见王历他们几个紧急调停屋内两个女人的战争。
每个人都一脸头大,很不理解这俩女人怎么那么能骂。
可是现在绑架案他们还什么都不清楚什么情况呢,谁有工夫听她们骂来骂去说那些谁小三上位、谁吹耳边风不让老公给前妻钱的事儿啊。
“我看你们也不急,看来人也没被绑架是吧,那我们就回去了。”
王历一个反将,那俩女人瞬间就急了,齐齐瞪着他怒喊。
“谁说是假的——”
“给我停下,不准走——”
两个女人一个黑貂大波浪,一个旗袍黑长直,看着都很贵气,喊起来却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一样的气急败坏,怒目而视。
王历也不惯着他们,冷着脸问,“那现在能说案子了吧。”
她们两个看了彼此一眼,都咬牙切齿的样子,可是为了丈夫/前夫,还是坐了下来。
只是两人恨不得坐到八百里远的位置,将一点也不想挨着彼此的想法实践了个十成十。
他们也懒得理她们的个人恩怨。
“你们谁来说下情况?”
王历一开口,秋姜就赶紧掏出笔来准备做记录。
身穿旗袍的那个女人看向他,“我报的警,当然由我来说。”
王历没意见,不过……
“你的名字,和被绑的人什么关系?”
见王历问,吕小琴想也不想就直接答,“我叫吕小琴,是勾建章的妻子。”
“呵,一个小三上位的狐狸精,也好意思说妻子这两个字。”
黑色貂毛大衣的这个女人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和嘲讽,似乎看吕小琴一眼都觉得辣了自己的眼睛。
吕小琴瞬间就怒了,“别一口一个小三小三的,我跟建章在一起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婚了。”
苏兰都被她的无耻给震惊了,“吕小琴,你可真够不要脸的,也好意思说出来这种话,装什么清纯小白花呢,你们要是没提前搞上,他能让你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去他公司上班?”
“秘书,秘书,就你这个学历也配,说得好听的是秘书,说得不好听不就是个千人骑万人上的臭婊.子,你那点破事你以为我没查过?我告诉你你跟谁上过床我查的清楚的很,现在还有脸给我装呢,我呸——”
“你你你——”
吕小琴被她气得胸部剧烈起伏,抄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砸了过去。
苏兰没躲过,那个杯子狠狠砸在她肩膀的位置,差点没砸到她脸,整个人都恼了,在所有人始料未及之下冲了过来狠狠挠了过去。
“你个婊.子也敢打我,看我不抓花你的脸——”
顷刻间,两人就扭打在一起,一个个的下手贼狠,叫人拉架都不知道从谁拉起。
秋姜等人一时都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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