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想着明天的采访,秋姜吃完饭后就睡了个昏天黑地。
    别说，前几天因为案子神经一直紧绷着，如今这个案子也算是告一段落，连睡觉都格外香甜。
    一觉到天亮,这时候秋恒安他们夫妻俩早出摊走了,不过桌子上留下了她和孩子们的早餐,秋姜把两个侄子侄女送到附近的幼儿园，又拐道到他们出摊的地方,拿了同事们让她带的自家招牌包子就赶紧往警局那边赶。
    往常她到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还不算多，但是今天却格外热闹起来,每个人警服笔挺,身子挺拔,这精气神都快溢出来了。
    此时正三三两两的热烈唠嗑，见她过来,有人幸福地召唤一声，“好吃的到了，快点吃啊,一会儿可就没时间了。”
    “来喽来喽,我就等着这口呢。”
    秋姜对着单子把每个人订的交到各人手里，看着他们吃得满嘴流油,一个个赞不绝口的,就很有一种自豪感。
    “姜姜，你这大哥的手艺真的够可以了,什么时候准备开店啊？”
    “还得把店定下来才有准信呢。”
    话虽这么说，不过王美琳已经将两家合适铺子的联系方式给她了，其他同事也很热情帮忙，也帮她找了几家,想来总能找到一家位置、价格都不错的店铺，到时候他们家的店也就能彻底开起来了。
    想到这个，秋姜脸上就不由带上了甜甜的笑容，正好被外边的照相机给捕捉到。
    相机“咔嚓”一下的声音清晰传入大家的耳朵里，她一脸茫然地往外边看去，就见好几个身穿休闲衣服，脖子上挂着什么铭牌的男男女女很是兴奋地在查看自己刚才捕捉到的画面。
    满脸喜气洋洋的。
    不光是她有点怔住，其他人也不解地看向他们，就问了出来，“你们是谁啊？”
    郭凯皱着眉头就从屋里往外走，结果还没来得及继续问，就见他们身后露出一个身穿咖色大衣正端着咖啡杯喝咖啡的男人。
    不是他们领导季明诚还会有谁。
    哪怕不知道到底什么情况，可见他们季队都没有阻止，显然这些人出现在这儿是过了明路的。
    他敏锐的去看他们的铭牌，这一看就傻眼了。
    “怎、怎么现在就来了？”
    他惊得不自觉去抚平自己已经整齐得不能再整齐了的警服，就连站姿都端正了许多，只是这样还是一阵脑门出汗。
    恰巧这时陈达也来了，在看了众人的铭牌后也有点怀疑自己，“不是说十点多过来吗？”
    这可还没到八点半呢？
    甚至都还没正式上班。
    咋能这个点就都到他们警局来了，而且根本没有一个人告诉过他。
    他虽然不像郭凯那样注意形象，可也觉得自己太潦草了点，手指做梳子挠了挠头，力求能让自己看起来板正点。
    季明诚“咳咳”两声，这些记者笑着把道让开，让他跟自己队员团聚，也就是他出来后，他们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真实面貌？”
    是说他们围在一起吃包子唠嗑的真实面貌吗？
    有些人悲愤的都要哭了。
    “张泽，瞧你没出息的样儿，有什么大不了的，咱又没有到上班时间，吃个包子说说话怎么了？这才好不容易结束前面的案子。”
    谁不知道他们五队接连破了好几起大案，可是一点也没闲着，难得有这样轻松的氛围多好啊，又不是干了什么丢警察队伍脸的事儿。
    他说得很是坦然，这些记者同志们也笑着说，“我们知道该怎么写，咱这破了这么大一个案子，我们也是怕把咱们警队写得太神了，容易让群众不敢上门，而且这个案子又那么沉重，写出来的报道很容易生硬，所以我们就跟咱们这边领导提议了一下拍一些生活化的场景，完全没有别的意思的。”
    嗐，原来是这回事，可真白瞎刚才的紧张了。
    季明诚低头看了眼手表，转而抬头拍了拍手，道，“快到上班时间了，你们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他们就拍几组照片，不会影响你们太久。”
    他们恍然大悟，赶紧各就各位。
    刚才吃包子还没吃完的人是彻底没心情吃了，可把剩*了一半的包子扔了，又实在没忍心，就干脆赶紧把包子收进袋子里，胡乱塞到桌子下面，就按平时工作的模样开始上班。
    秋姜也是其中之一。
    然而她不过刚坐下，就有好几个人扒头往屋里看，那样子好像在找人，她有点狐疑，又谨记领导的叮嘱，并没有打扰他们。
    可她看起来太乖，而且还很有礼貌，再加上刚刚好几个人还拍到了她甜笑时的清丽模样，对她很有好感，当下就有人凑过来问，“小姑娘，你们队里的秋姜在吗？就是那个扒着车头把货车叫停的那个。”
    秋姜眨眨眼，犹豫地举了下手，“我就是，你们找我是……”
    她可不记得自己有什么记者朋友。
    见她满脸的疑惑，这些记者们则是眼睛都瞪大了，声音都飙高了一些，惊讶高喊。
    “你就是那个秋姜——”
    什么叫那个秋姜？？？
    她一头雾水，然而他们更是满脸错愕。
    他们想象中的那个能够临危不惧、在危急关头力挽狂澜的女警咋的也该是个经验丰富、英姿飒爽的霹雳娇娃。
    结果却是个甜度爆表、让人一眼就没有防备心心生喜欢的漂亮萌妹？
    到底是谁在误导他们？
    双方的人面面相觑，然后一同望向了同一个人。
    “季队。”
    “季队。”
    秋姜眼巴巴地向他求助。
    记者们则眼巴巴地期望他能给个准确的回答。
    季明诚挑挑眉，漫步走过来，向上勾勾手叫秋姜站起来，然后双手搭在她肩膀上，郑重向他们介绍，“我们五队这次破案的大功臣——秋姜。”
    还真是这小女孩儿呀？
    他们都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每个人分外纠结，倒不是为了别的，而是害怕昨晚警局他们给他们的那份破案过程说明会不会是在唬他们的。
    什么截停货车什么的都是假的，说不定她还有什么特殊的背景，这次就是家里特意给警局那些领导下了命令，让他们想办法把她提上去，所以才会硬是把别人的功劳硬按在她身上。
    也不怪他们满脑子的阴谋论，干他们社会新闻的，谁还没见过一些阴暗面了。
    这种事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但是季明诚向来知道什么能让别人彻底灭了无谓的猜想。
    “姜姜，后院我车里放着一个盒子很重要，五分钟我就要，现在去拿去。”
    说完，他便把车钥匙丢给了她。
    记者朋友们哪怕是第一次来警局，可对这边也不是不熟悉的，尤其是自己刚才是跟他一起来的，自然知道他说的后院在哪个方位。
    要是他们估计得没错的话，从这儿跑到那边去，就算是奥运冠军都不能在五分钟内跑一个来回，更别说还要去找他说的盒子。
    一时他们有点怀疑他是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喜欢这姑娘，但是他们刚升起这个怀疑来，秋姜就已经神色平常地接过了钥匙，应了一声，“好的。”
    说着她在他们面前跑了出去，他们正巧站在门口不远的位置，都皱着眉头望着外面。
    然而就是这么一溜烟的工夫，整个走廊里就没见那姑娘的影子，方向感好的人第一时间就看向了楼梯的位置，终于在她彻底消失在楼梯口的时候喊了出来。
    “我去，她在楼梯那边。”
    好些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摔臂动作，完全没看清那个影子的情况，那人就已经彻底不见了。
    他们从来没有觉得五分钟这么漫长过，不过他们也不意外，毕竟要真的有人能跑出这样的速度来，那还叫人吗？
    实在超出正常人的理解范围。
    眼见还差二十多秒就到时间点了，他们没有心情去分析那个姑娘到底去哪儿了，而是将怀疑的目光投向季明诚。
    深深怀疑这位季队是不是在耍他们玩，而那个真正干了这一系列事儿的女警可能还被他藏在这间屋子里。
    “季队，是这个吗？”
    秋姜微微有点喘气地出现在门口，一走来身上带着一股凛冽的冷气，显然刚从外边过来。
    好些人嘴张得老大。
    “这、这就上来了？”
    “对。”季明诚点了下头，戏谑着说，“给你带的补贴。”
    她一瞬间想起昨天说的玩笑话，一时有点囧囧的，整张脸都皱了起来，控诉道，“季队，你知道我开玩笑的。”
    “我知道啊。”季明诚垂眸含笑，“不过我没开玩笑啊。”
    秋姜一时词穷，讷讷的把盒子继续揣在自己手里。
    还没在怀疑人生中回过神来的记者朋友们却被他们这跟猜谜似的一来一回给吸引住了。
    “季队，你们这是……”
    “哦，忘了给你们补充了，不光人是她抓到的，而且昨天她也参与了审讯嫌疑人的全过程，并发挥了别人难以做到的价值，成功叩开了嫌疑人紧闭的嘴。”
    他把他们说得一愣一愣的，目光在相信、怀疑之间来回切换，一看秋姜小小年纪……真的完全无法完全相信他的说辞。
    可惜他们怀疑是一回事，事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要是一个人骗人情有可原，可谁见过一个队的人都骗人的，甚至其他队的也都纷纷竖起了大拇指。
    “姜姜超厉害的。”
    事实胜于雄辩。
    就算他们再不敢置信，此刻也不得不接受这个大炸弹。
    然而到底是做记者的，不过一会儿的工夫他们就想通了，觉得这样反而更有爆的可能。
    毕竟一个甜美小女警竟然是破解持续十三年连环杀人案的主力成员，更有她跟武侠小说一样的身手加持，在如今香江武打片风靡全国的现在，岂不是更能抓住读者的眼球？
    一旦想通后，他们一个个看向秋姜的目光犹如三天没吃饭盯着香喷喷肉的狼一般。
    绿幽幽的。
    简直吓人。
    秋姜害怕到打了个寒战。
    紧接着事情就不由她控制了，她不仅是他们安溪警局的一个新人，更是季明诚手下带出来的得力干将，是内地与香江警方有效交流合作的重要成果，无论是警局还是记者这边都将更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了。
    以至于在他们匡局在记者发布会上讲完案子大概经过，到了发言提问环节后，不时就有人叫到她。
    秋姜坐得僵僵的，哪怕他们季队已经跟她讲了不少采访小窍门，比如怎么躲避等灯光晃眼，可是在面对那些噼里啪啦乱闪的灯光时，这些技巧压根无法灵活应用，导致她眼睛生疼，眼眶微微湿润起来以缓解眼部的不适。
    就这么湿漉漉的眼神，谁能不说一句这女娃儿可真让人怜爱，就连这些平时以犀利著称的记者团们也心软了一下，提问的问题并不尖锐，更多的询问她当时会不会害怕，到底是怎么扒上货车并且窜进驾驶室的，等等。
    听到这些问题，秋姜渐渐放轻松一点，尽管灯光闪的让她难受，不过她也慢慢学会了一点怎样躲避，哪怕眼睛还是不太舒服，可到底不像刚才那么无措了。
    “害怕，但我更知道我们就这么一次机会，要是让他跑了，人海茫茫，我们又该到哪里去找他？会不会再也抓不到他？那那些无辜枉死的女孩儿的冤屈又该什么时候才能伸张？”
    “而且把他抓住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们五队的所有人这些日子昼夜不停搜查一切线索，有的同事家里孩子还在发烧，可是却没有办法回家，忍着焦虑、愧疚和心疼全力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如果嫌疑人真的没抓住，那对于我们五队所有付出了那么多的队长和队员们来说又该是怎样的遗憾和懊恼。”
    “我明明有可能抓住他，要是因为害怕就不去做，怎么对得起我的领导和同事们，所以我知道这次他必须被留下，哪怕害怕我也必须要那么做。”
    她声音还带着小女孩儿的稚气，眼神却如军人般坚定不移，毫不怀疑这就是她的真实想法。
    全场沉静了两秒，所有人都看向这个眸子熠熠生辉的小女孩儿，心中也不由热血沸腾起来，忽地一两道零星的“啪啪啪”声音响起后，很快整个发布会现场爆发出轰鸣般的掌声。
    “呜呜，姜姜说得也太好了。”邓兴旺他们并没有做到发布会的前台，可是哪怕坐在台下，也掩盖不了他们的感动和喜悦。
    特别是被秋姜提到的张兴更是眼眶一湿，眼泪“啪”的一下往外流，一边哭着又一边笑，但是却没有人笑话他，因为他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段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于是旁边坐着的人都给他碰了个拳头。
    哥们别哭，兄弟懂你。
    张兴狠狠擦了一把眼角，咧着嘴笑了起来。
    现在是他们破案表彰的大好日子，怎么可以哭？
    万一把幸运吓跑了岂不是糟糕。
    在这一波情绪平复后，终于来到了记者他们最关心的一个话题上，那就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虽说他们在警局见识到了她的速度，可是真的有人能有那么厉害的身手吗？
    因为从没见过，所以不得不抱着怀疑的态度。
    秋姜简单把昨天的经过讲了一下，然后询问在场的记者谁能借她一个小巧点的录像机。
    这个要求也是他们第一次遇到，记者们都很好奇她到底要做什么，还真很快就有人拿了一个银色的小巧录像机给她，还给她演示了一下怎么抽出这个录像机隐藏的绳子，告诉她这个可以挂在脖子上。
    这种录像机是再好不过了，秋姜冲她甜甜的笑了一下，紧接着就走到了窗户边把窗户打开，一瞬间外边的冷气肆无忌惮流进屋子里来，好些人都打了个寒战。
    好冷的天。
    不过她想做什么？
    好些人好奇到从自己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始终没办法从她这边移开。
    紧接着秋姜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与窗户边的距离后，忽的向那边猛冲，脚下抬起后倏地蹦上了窗户竟然直接跳了出去。
    “我的天啊——”
    整个现场都一片骇然，包括他们这边的三位局长以及好些同事。
    不知道多少人冲到了窗户口，却又不忍心看地面，只敢用眼角余光极快地扫一眼，可是空旷一片的地面上只有几个警察在照常走路，哪里看得见什么惨烈的红色画面。
    “人呢？”
    “天呐，人怎么没了？”
    “那个小警察呢？”
    ……
    他们一个个叫唤起来，声音因为惊恐根本无法收敛，这就使得他们身处警局五楼顶楼的大会议室里，与地面隔的有一定高度，下面的人也听到了上面叽叽喳喳的声音，纷纷抬起头来看是什么情况。
    “这这这……”
    三个领导一起拽住季明诚，身子都要站不稳了，季明诚刚才手心里也确实捏了一把汗，但看这些记者的反应后，他却渐渐平静了下来，还有余力去安抚三个局长。
    “匡局你们放心，秋姜有分寸的。”
    有分寸？
    什么时候跳楼也是一件有分寸的事儿了？
    匡茂勋他们都快不认识这三个字咋写的了，一个个头冒冷汗，不敢凑近窗边去看，只顾着喊人去叫救护车去。
    这刚喊出去，就看到了门口处推门进来的人影，当即瞪大了眼。
    警局的其他人也看了过去，这一看就惊喜连连，“我就说姜姜不是鲁莽的性子，瞧这不是好好的嘛。”
    在这里坐着的都是五队出外勤的同事们，大家多多少少都看到了昨天她英勇堪比神迹，的举动，就算刚才确实吓得心肝脾肺肾都被吓得揪成一团了，也还对她抱着点信任在。
    虽然不多。
    可是现在真的看到人了，他们就彻底放松下来了，一个个笑眯眯的。
    “咱姜姜这身手绝了。”
    “哎姜姜，你刚才从哪儿绕过来的？上面还是下边？”
    “下边。”秋姜笑着说，“我看陆法医他们办公室的窗户没有关，就直接跳进他们屋子里了，没成想把他们吓了一跳，要不是刚刚跟他们解释了一下，我应该能更快上来。”
    听到身后的声音后，记者们都迅速回过头来看，在看到她的那刻顿时愕然瞠目，再一听她刚才的话，又是一回头凑近窗户往下瞅，只能看到一块白色的窗纱从窗户里飘了出来，紧接着就有一个发型精致的小伙从窗户里边探出头来，惊讶到大喊了一声。
    “有冇搞錯，都太頂埋啦喏。”
    尽管喊的不是普通话，可是看惯了香江电影的人还是能听出来这是哪儿的语言的，无痛翻译成了自己熟悉的话。
    可不就是嘛，谁能想到看起来这么柔柔弱弱的可爱小姑娘能那么顶。
    人家都敢现场证明自己了，这下谁还敢再有怀疑，一时间所有人望向她的眼神都格外狂热，特别是看到她带回来的录像机里的视频后，整个会议室都沸腾了起来。
    灯光不要命地往她脸上聚焦。
    “警察同志，往这边看。”
    “看这边看这边。”
    “秋姜同志，我们能给你约个专访吗？”
    ……
    秋姜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有点怀疑自己这种证明方式会不会太极端了，看把他们都弄成什么样子了，明明早上刚见的时候一个个的都很矜持的。
    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拽到了身后，他挡在她身前面对那些让人颇有些压力的灯光照射，不仅没有慌乱，而且还三言两语就搞定了现场秩序。
    最重要的是在得知她没有接受采访的打算后，直接替她回拒了所有邀约，丝毫没有可商量的余地。
    不过季明诚显然深谙打一棒子再给一颗甜枣之道，承诺说如果之后警方有需要宣传报道的案子或是他们主动来争取采访的机会，他们也会视案子进展程度和具体情况决定选择接受媒体报道。
    至于到时候会是谁来参加采访，那就说不准了。
    好歹不是没有收获，记者们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狠，更何况如此惊人的新闻，他们必须赶紧赶回去撰写一版出来，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见报抢占先机。
    因此后续记者会结束得很快，所有人很可惜地看了一眼躲在季明诚身后的秋姜，无比着急地下楼离开了。
    可当他们坐到车里的时候，有一些人莫名想起了前不久一份卖得很好的报纸上的一篇报道。
    说的就是两个星期前警方扫黄时从顶楼窜上天台踹女票客一脚的那个便衣警察。
    看那背影，难道不是跟刚刚的小女警一模一样嘛。
    好家伙，竟然还是她。
    感觉错过一个亿的记者们一个个捶胸顿足，深陷懊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