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见这次依旧是季明诚送她回来的,秋恒安夫妻俩已经很习惯了,接过秋姜时候,石越秀赶紧把手里的吃食送过去。
    “领导家里做的一点吃食,给您尝个鲜。”
    季明诚是一点也没客气,直接接了过来,“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见他接过东西离开,他们三个才一起往回走。
    秋姜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他们的好心情,好奇问,“今天出了什么好事吗?”
    “今天你大哥做的包子什么的又全都卖完了,之前从没想到原来做生意这么挣钱,所以我跟你大哥已经决定要开个小店了。”
    石越秀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希望和喜悦。
    秋姜听后更是连连点头,“对嘛对嘛,大哥手艺这么好,一定没问题的,而且今天上午我们同事还在跟我订包子吃呢,咱开个小店绝对没问题的。”
    “而且他们还说等咱们这店开起来后一定会来捧场的。”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会不会来,但能这么说还是很让人开心的。
    石越秀也笑着“哎”了一声,“这两天我就跟你大哥去看看有没有往外出兑的店,要是合适的话,咱们马上就要有自己的小店了。”
    秋姜也马上来了精神,兴高采烈的对他们说,“店的事儿说不定我同事可以帮忙搞定,好几个同事都说帮我问问,可惜我上个礼拜太忙了,一直也没时间问他们,等我明天有时间的,我就去跟他们打听打听。”
    “这也太好了。”石越秀喜出望外。
    闻言秋姜傲娇的挺起了胸膛,“我是不是也能帮上忙了。”
    “对对对,我们姜姜现在越来越厉害了。”石越秀摸摸她的脑袋笑着说。
    秋恒安坐在轮椅上,哪怕没看到她们的表情,面上就已经带上了笑容。
    回到家里,他们合计了一下这一个多礼拜挣的钱,足足有七百多块,合计一天都能挣一百出头,这还不是全天都干,并且刨除了成本之后的。
    “这都快比我一个月挣得还要高了。”秋姜惊叹不已。
    “我们之前也没想过做吃食能这么挣钱,想着多攒攒,到时候也能给你哥看看腿,中药店的大夫说你大哥的腿条件还不错,要是碰见一个好医生,说不定就能治好了。”
    “嗯嗯,没错没错。”秋姜高兴的说,“我听我们同事说省城这方面治的好,那我就去打听一下具体情况,等钱攒够了咱们就挑个时间去省城治腿去,还能把思语他们都带上,咱们一家子也好好看看省城的风景,我听说那边比安溪繁华多了。”
    秋姜说着就一脸向往,毕竟她来到这个世界都两个月了,除了安溪市和陈林市,还没去过别的地方呢。
    就算她的记忆里有之前去过其他地方的片段,但到底也是很多年前的了,都已经模糊一片,没有什么真实感。
    “那边确实比安溪这边繁华很多,当时你还是在省城那边出生的,后来阿爹才带着咱们回来。”秋恒安提到这个也露出些怀念。
    “啊?我是省城出生的?”秋姜很好奇。
    “是啊,你还是咱们家第一个在医院里生出来的孩子。”石越秀补充说,“怀你的时候娘的年纪已经大了,身体也不是很好,生你的时候还难产,爹担心娘会出事儿,连忙送你去的医院。”
    “原来是这样。”对于这个她完全不知情,如今知道了也不意外。
    “阿爹向来疼阿娘,不舍得让她吃苦的。”要不然的话也不会为了治好阿娘炼制极凶的蛊虫,可惜阿娘没有挺住,在最后一次出征回来之后还是重伤难愈去世了,随后阿爹只拉着她谈了好久的话,只说对不起她,当晚就随着阿娘去了。
    哪怕换了一世,她也知道阿爹有多爱阿娘。
    提到已经离去的亲人,他们三个都笑中含泪,但庆幸的是最起码在天上父母可以团聚了,而他们活着的人得更坚强、更幸福的活下去。
    晚上,秋姜做梦梦到了从来没入过她梦的阿爹阿娘,早晨醒来的时候嘴角都是弯起来的。
    被闹钟叫醒后,她打起精神下床收拾,简单吃了一口就赶去了市局,在那里跟邓兴旺汇合,之后两人一同去派出所调取那四户人家的资料,等拿到信息后,就直接去找了离他们最近的那一家。
    这家户主叫陈逸春,是一个修理自行车的老汉,因为他们一家不是经常回陈家村,再加上山上出人命的消息并没有传出来,因此家人领着两个年轻人说是警察来找他的时候,肉眼可见的惊慌害怕。
    “警察同志,我就是个修车子的,没干过坏事啊,我敢对天发誓。”
    见把人家吓到了,秋姜两人也没有过多解释。
    根据法医室那边透露出来的一点消息,他们知道小女孩儿死亡时间在三天前,因此他们开门见山就问他家儿子三天前上山砍柴的事儿。
    一涉及到自家孩子,老汉着急忙慌的解释,“我儿子更不可能做坏事了,他腿本来就跛,要不是那天家里实在没有柴火烧了他也不会去上山,而且那天他上山不过半个小时就下来了,就这么点的时间咋子可能干坏事嘛。”
    他老婆也忐忑不安的跟他们说,“警察同志,我家孩子老实的很,绝对不能做坏事的,你们一定不要误会啊。”
    秋姜和邓兴旺对视一眼,邓兴旺马上就问,“谁能证明你家儿子只去了半个小时?”
    “他舅能。”两人一起说。
    “那天他舅来家里喝酒,要不然那么冷的天忍忍也就过去了,我们何必让孩子去山上找柴火。”
    “那他人呢?”秋姜开口问。
    “他车子被人偷了,现在正报案找车呢,这不是一直找不到嘛,他着急就到处找人打听有没有人收到过他的车。”
    说起这个的时候,两人都很气愤。
    “警察同志,你说说都什么事儿啊,我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送东西的活儿,家里凑了钱才刚给他买了一辆车,他的车就被人偷了,这不是想要我们家的命嘛。”
    他们唉声叹气,眼泪就那么淌下来了,可见买车子的钱绝对是他们家的一大笔开支了。
    虽然他们这么说,但是秋姜他们依旧需要跟派出所以及他们儿子再三确定,证明事情确实如此。
    在她打过去电话后,证明他们说的完全一致,到这里似乎第一个人的嫌疑就变得很小了。
    他们两个也不敢再耽搁,连忙去后面三家去走访调查。
    和第一家不同,后面三家家里已经没有了老人户主的年龄都在三十多到四十多之间,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
    也是他们要找的主要对象。
    然而这三人也大呼冤枉,并且都给出了相应的证据证明自己去山上并没有做过任何坏事。
    一上午时间全耗费在调查这四家以及确定他们所说的是否是真实的上面了,等他们回去警局的时候感觉两只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在食堂囫囵吃了口饭,就去找季明诚汇报情况。
    还没等他们说什么,却在听到季明诚说的话时震惊满脸。
    “陈家村有人认出了那块布料,说陈阿宝就有这么一件秋衣,而且三天前他也上过山,目前我们的人已经去带他的路上了”
    “陈阿宝?”秋姜两人都怔住了一下。
    因为这个人就是他们去的第一家里那个修车老汉的跛脚儿子。
    邓兴旺没忍住,直接把这个情况说了出来。
    秋姜也道,“季队,是不是弄错了啊?”
    季明诚却问:“他是跛脚,但是作为一个成年男性,就算是跛脚也有能力把一个小女孩弄到山里,更何况你们能保证他那天就白天进过一次山吗?谁能保证他晚上没去过?”
    “我……”秋姜有些心慌,因为她之前根本没想过还有这种情况,如今想来他们两个工作做的未免纰漏百出。
    两人同时羞愧的低下了脑袋。
    “但是……”季明诚忽然又开口,成功让这俩低下头的鹌鹑抬起了头。
    秋姜两人直盯盯地看着他,想要知道但是后面的内容。
    “但是一切都要讲证据,如今在那个女孩儿内裤上提取到了精斑,那个秋衣上也提取到了指纹,不管什么猜测都要等结果出来后再说。”
    也就是说他们并没有宣判这个陈阿宝就是杀人凶手,但是只要有嫌疑都要来接受调查,无论是与不是都交给最后的检查结果。
    “你们两个负责跟这件事。”
    两人齐齐应声,“是——”
    他们两个一起从他办公室里退出来,趴在桌上眯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听见外面叫人了,说陈阿宝已经到了。
    秋姜和邓兴旺两人瞬间惊醒,弹跳出门。
    然而在见到这个陈阿宝,秋姜心里咯噔一下,却不是因为肯定的知道他就是凶手,而是几乎可以断定他不是。
    这个陈阿宝约莫也就一米七上下,走路的时候一跛一跛的,比她想象中跛的还要厉害许多。
    关键是这个人白胖白胖的,明显比那个黑影要胖上很多,而且哪怕当时她没有注意到那个凶手跑路的姿势,可让她没有任何记忆点,就证明那人很可能跟正常人一般无二,就因为如此,她才会忽略掉他的走路姿势。
    况且一个在山里跑得那么快的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会跛成这样。
    可不是他,还可能会是谁呢?
    陈家村的村民们都说最近上山的人很少,也就看到过那四家,而四家的壮年男人都有证据,要不是一直跟别人打电话调情,要不就是两个人在山上碰见过……
    不对。
    正如季队说的,难道凶手还能白天明目张胆的上去不成?
    那就很有可能是晚上上山的,那样的话他们去搜查那四个白天上山的人又有什么用?
    他们竟然忽略了这么重要的点,秋姜一时十分懊恼,以至于在送陈阿宝去做检验的时候,她都一直难以安静下来,在走廊外面走来走去,焦躁不安到邓兴旺也心急了起来。
    “怎么还出不来啊?”
    也不知道又等了多久,他们在外边感觉度日如年,忽然的,旁边的门口传来“吱啦”一声声响,陆嘉年的助手走了出来,递给他们一份报告,“根据米青液判断,两份样本并不是属于同一个人。”
    秋姜面色平常地接过报告,竟然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只对他说了声“谢谢”就走了。
    难不成她早就猜到了是这个结果不成?
    刚从香江过来帮忙的杰森茫然的看了眼他们的背影,依旧摸不着头脑。
    与此同时,秋姜已经到了指纹检验科室,敲门走进去后,她直接问,“麻烦问下五队那份报告出来了吗?”
    “刚出来,你们拿走吧。”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从仪器上抬起头来把东西给他们,然后就继续忙碌去了。
    秋姜他们也没有继续打扰他们,拿过东西就走到外边,才去看这份报告的具体内容。
    邓兴旺也凑了一个头过来看。
    前面大段的证据对比他看着都头晕,直接就看最后的结论部分,一看结果他就炸毛了,“还真是他啊?”
    “不是。”秋姜笃定说。
    “可是这份报告上不是说秋衣上有陈阿宝的指纹吗?”邓兴旺不解。
    “可是别忘了上一份报告。”秋姜提醒。
    邓兴旺也觉得有些蹊跷,挠着头很是纠结,“米青液不是他,但是现场沾满死者血的布料上却有他的指纹……”
    他忽的瞪大眼睛,“他们不会是合伙作案吧?”
    “不清楚。”秋姜知道没有两个人,可是如今能说的只有这三个字。
    在两人一起回去的路上,秋姜脑子里全是这两个报告。
    那块布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秋姜忽的停下来,闭上眼睛仔细回忆昨天自己看到的画面,想找出来布料的来源。
    她眉头紧蹙,一次次被那些残忍画面弄到怒火中烧,恨不得想要把那个混蛋杀死才好。
    就在这时……
    她倏地睁开了眼,眼睛里满是惊讶。
    陈阿宝的衣服怎么可能会穿在凶手的身上?
    凶手是不是陈阿宝认识的人?
    她说也不说飞快跑起来,把邓兴旺看得目瞪口呆,“你怎么又跑了?你要去哪里啊?”
    邓兴旺生怕自己这次又跟不上,赶紧跟上,等到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邓兴旺已经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迎着周围同事关切的目光了。
    他表情痛苦,剧烈喘气的同时还不忘举手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放心自己没事,缓过来一些后就继续跟上做登记的秋姜。
    “姜姜,你要见陈阿宝?”邓兴旺扫了一眼记录本问。
    “对。”她留下一句就跟着看守所的人走到一间关着暂时看押的人的房间里。
    屋子里只有陈阿宝一个人,等秋姜看到他的时候,就见他已经哭到眼睛都水肿了,整个人害怕到爆哭不已,一个劲儿说自己是冤枉的。
    “我知道。”秋姜回他。
    哭得撕心裂肺的陈阿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又仿佛见到了天神一样。
    “真的不是我,警察同志,您一定要帮我说说啊,我怎么可能会去杀人?”
    陈阿宝的父母在他们找上门后就打电话到村里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才知道山上出了人命,自己儿子是被当成嫌疑人了。
    陈阿宝此时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此时拉着她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不是被她拉住,他差点就要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我相信你是无辜的,我也可以帮你,但是我需要你回答我几个问题。”
    陈阿宝已经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闻言立马回应,“您说您说,我一定都告诉您。”
    “你那件黑白条纹的棉布秋衣在哪里?”
    “黑白条纹?”陈阿宝竟然一时没有想起来,立马就急得不行,“您让我仔细想想,想想,我肯定能想到的。”
    “你别急,我一直在这里等你想起来。”
    或许是她的态度实在太好,让他惊慌的情绪慢慢平复下来,终于想到了一些东西。
    “我是有一件黑白条纹的秋衣,是两三年前我妈给我买的了,后来我就越来越胖,衣服也穿不上了,我爹又不喜欢这种颜色的衣服,所以我一直放在柜子里没穿了,前几天我妈回村里收拾东西,把一些旧衣服找出来了,说要让我舅舅家的表弟们挑一挑有什么喜欢的,省得浪费了。”
    毕竟不是所有人家都有条件一直买新衣,亲戚之间来回赠送衣服是很常见的事儿,秋姜并不觉得意外,但是这些衣服的去向必须要搞清楚。
    “所以这些衣服是被你舅家的孩子拿走了?”秋姜再次跟他确认。
    “我……”陈阿宝有些为难,“我不知道我娘到底有没有给他们送过去,但我知道那件衣服我娘肯定有印象的。”
    “好,谢谢,我会去求证的。”
    秋姜得到答案后简单安抚了他一下,就带着还在外边守着的邓兴旺走人了。
    邓兴旺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她特别着急,而且去的还是上午去过的陈阿宝家,大概也能猜到她找上我了一些新的线索。
    虽然他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但有了调查方向就是好事儿,邓兴旺专注开车,将路上的时间压缩到极致,终于在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到达目的地。
    陈阿宝家里,陈逸春夫妻俩还在哭,又看到他们上门来,当即就跪了下去。
    “我们家阿宝从小就是个好孩子,胆子还那么小,绝对不可能杀人的。”
    “我们来就是为了证明你们儿子是无辜的,但是需要你们告诉我这件秋衣去了哪里?”
    秋姜直接将那块布料的图片给他们看,这一看,两人都露出了熟悉的神色。
    “这是我给我们家阿宝买的。”王秋霞认出来了,急急说。
    “那这件衣服现在在哪儿?”
    “也被偷走了。”王秋霞怕她不信,直接对着旁边的关公老爷像跪了下去。
    “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前几天把阿宝不能穿的衣服都收拾出来准备给我弟家的孩子看看要不要,但是还没等我送过去,那些衣服就跟着那辆三轮车一起丢了。”
    “是报案丢失的那辆车?”
    “对,就是那辆。”陈逸春立刻就回她,“那辆车我们才买了半年,我老婆娘家离这边还有点距离,就想着让儿子开车带我们去,谁成想我儿子送货的时候就那么一会儿工夫就被人偷走了。”
    “是哪里被偷的?”
    “六工厂家属院外边的那个超市门口。”
    很好。
    秋姜有预感,这个偷车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变态凶手。
    邓兴旺几乎都等不及了,问她,“那个地方我知道,咱们现在就过去?”
    秋姜点头,“嗯。”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去查偷车贼的路上,警局那边又收到了一个报警电话。
    在市政那边清理河道淤泥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绑着大石头的编织袋,他们觉得不太对劲儿又害怕是什么不好的东西,就直接报警了。
    季明诚和郭凯他们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刚一到现场,所有人感觉一股臭味无所不入,直冲天灵感而来。
    他们第一时间屏住了呼吸,可是周围一大片全是这个味道,根本避无可避,在闭气闭不住的时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艹,比刚才还上头。
    不光上头还辣眼睛。
    他们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边捂着嘴想吐,一边辣眼睛想哭,很是狼狈。
    一些人没忍住,立马就吐了。
    实在受不了的他们赶紧从市政那边借了几套防毒面具,这才好受了些。
    在稍微恢复了一点后,他们这才走到已经围了好几个人的编织袋那边,在打开编织袋后齐齐吸了一口气。
    其实刚开始听到河道、石头和编织袋,他们就已经大概猜到里边会是什么了,可现在真的见到了里边已经白骨化散发着恶臭的尸体时,还是让人生理不适。
    季明诚仅是看了一眼就直接道,“让法医、痕迹检验那边的人尽快赶过来。”
    “我现在就去打电话。”郭凯马上走远了些开始联络相关人员。
    这时,季明诚用一根棍子扒拉了下跟编织袋紧贴在一起的类似于布料的物质,直接对旁边的人说,“拿个证物袋。”
    “季队,给。”
    他把东西小心装进证物袋里,刚站起来一抬头就看见远处公路边好奇扒头看这边动静的人,都纳闷了,扭头问王历,“他们难道就不嫌臭吗?”
    没戴上防毒面具前,他简直在这儿待一秒都有种要死的感觉,就算这些人离得再远,他也不相信他们一点味道都闻不到,现在竟然还能在哪儿看戏待着不走?
    这八卦的力量也太无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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