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过于短暂,秋姜还没从周末的快乐时光中回过神来,大侄子侄女就已经上学走了,她想着还剩下一天假期,也还不赖。
她好生生在家陪大哥做做竹编玩具,干累了就往床上一躺,这么一个来回下来,天色也就黑了。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秋姜盯着小侄子侄女写了会儿作业,就带着小姑娘回屋睡觉了。
这时候也不过八九点钟,睡得正香的时候,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吵得她心骤然一惊,倏地诈尸一样挺了起来。
“什么声音?”她心悸了一下,才发现声音是从枕头旁边的粉色手机上传来的,而且屏幕还亮着。
来电号码还异常熟悉。
秋姜赶紧在按钮上摁了一下,“喂……兴旺怎么了?”
那边陈达着急忙慌一通说,秋姜听得立马清醒了过来,连连说,“行行,我马上赶过去,陈哥你等我。”
昏黄的灯光下,秋恒安正在外边收拾竹编小玩具,看着在等着那个要收玩具的人上门,秋姜来不及多说,急呼呼说了一声。
“哥,临时有任务,我先出门了。”
“这时候?”秋恒安刚说了一句,她就已经骑上自己的粉红色自行车,脚踏子一踩,就已经出门去了。
但她出来后并没有往警局去,而是直奔前天去过的地点。
骑了也就二十分钟出头,秋姜也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古色古香味道超好的饭店,然后拼命狂奔,却不是去这个地方,而是直奔跟它隔了四五家店的卡拉OK厅。
左侧第二家店就是上次送她好几瓶饮料的大排档老板这儿,这时候正是撸串喝酒的好时候,特别是人家这间店味道也可以,往常每到这时候都是热热闹闹的撸串喝酒。
今天在这吃饭的人依旧不少,然而此刻所有人都无心撸串,一个个的都跑到这个卡拉OK厅门口议论着什么。
现场一片嘈杂。
秋姜越过人群,看到了封锁线,一眼就瞥到了陈达,当即叫了一声,“陈哥。”
“秋姜,快来快来。”
“哎。”
她掀过警戒线过来,看着卡拉OK厅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着急问,“出了什么案子?死人了吗?”
陈达抽着烟,一脸愁的点了头。
这下,秋姜下意识捂了捂小肚子,也在发愁。
但在看到季明诚和陆嘉年的时候,什么发愁也顾不上了,她急急说了一声,“陈哥,我去做记录去。”
陈达本来叫她来也是这原因,“成,快去吧。”
她赶紧跟上去,并从KTV前台那里借了笔和纸,然后快跑跟上,走在季明诚两人的身后。
案发地点位于这家卡拉OK厅一楼东侧,门是那种很厚重,隔音效果很好的双扇双开的玻璃木门,此时右边那扇玻璃木门的玻璃碎成了渣,在地面上到处都是,玻璃上面还有乳白色的粘稠膏状物,感觉有点像蛋糕奶油,但具体是什么秋姜不确定是什么,就跟着他们进了厅。
这是一个小型的足够容纳二三十人的小型卡拉OK厅,地面是亮堂的地砖,清晰可见人影,然而她把整间屋子都扫了一遍也没看到尸体或者血迹。
刚想问的时候,就见这家卡拉OK厅的大堂经理依旧急匆匆过来了,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就伸手请他们往东南角过去。
“警察同志,案发现场在这里边。”
“嗯。”
他们一进去就发现这里边竟然是室外的一个大空场,做成了停车空间,此时正整齐停着十多辆车,而空出来的地方形成一个长方形,直直通向这家店的后门。
是个绝佳的逃跑好地点。
这暂且不提,他们扫了一眼就看到左前方灰色水泥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下是一大摊血泊,已经以其为中心往外扩散了一些,鲜红的血水很是触目惊心。
顺着这具尸体往里看,就能看到血迹一直从尸体处往他们左侧的墙壁蔓延开了十米开外的距离。
“瞧这痕迹,案件是在墙边发生的,后来挪蹭到了这个位置,该说不说这人很暴力。”季明诚下了个判断,秋姜虽然没明白他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可依旧赶紧记下来,想着之后再搞懂。
此时,陆嘉年已经戴好手套走到了尸体前翻看检查。
秋姜怔怔的站着,小腹刺一样的痛,但这种痛并没有持续多久。
从两人在墙边推搡,到后来一道黑影倒地,另外一道黑影逃窜出门去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
好在这次时间很短,她咬咬牙缓和小腹的痛,但就算如此,也让她心有余悸,想着阿爹炼制的那个蛊虫也太过霸道了些,把她上辈子弄死不够,这辈子还要来折磨她。
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她如是想着,小腹的痛终于慢慢缓过来了。
正要松口气,就见陆嘉年回头看了她一眼,秋姜立刻了悟,赶紧过来拿出纸笔,他这才低下头慢慢开口。
“死者,男,身高约165cm,肋部两处裂创,创缘齐整,创角一钝一锐,符合被锐器刺伤的痕迹,无其他伤口,初步判断死亡原因为主动脉破裂导致的大出血。”
她现在做记录已经驾轻就熟,在他说完就已经全都记下了。
他起身后就有人进行后续尸体封袋装运工作,起身后直接对季明诚说,“其他内容等详细尸检后会把报告给你们。”
“嗯。”
见陆嘉年走后,秋姜赶紧把本子收起来。
案子发生后,这个卡拉OK厅的人都被留了下来,此时正有一些警察在向他们取证,见人手不够多的样子,秋姜见到后也加入到了取证的队伍里。
此时他们大多数人正围着一个嚎啕大哭疯狂拍打地面的年轻人,他不停叫唤着,“正平,正平,你怎么就死了啊?早知道我就不跟你闹了,正平……”
“安子,正平已经走了,你节哀吧。”
旁边一直有人劝他,可是这个叫安子的人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我怎么节哀,他是我亲弟弟啊,我就这一个弟弟。”
说着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来回滚,像是疯了一样,旁边正配合警察取证的人看了后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你说这好好的给他过生日,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怎么说捅就给人捅了。”
“谁知道他,一个疯子。”这些人里一个三十岁左右波浪头的女人看着有些生气,看来也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好,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刘楚楚一回头就见一个漂亮的小女生,可是她竟然能进出这里,而其他警察一点意见都没有,就证明她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是警察同志吧。”
秋姜点了点头,“方便说下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我们不方便又能怎么样,咋的也得配合你们取证完才能走。”她语气带着抱怨,看她是小姑娘就开始吐槽,“你说我到底惹谁了,高高兴兴参加个生日宴,结果蛋糕还没吃呢就碰见这种杀人的倒霉事儿,今天回去睡觉都睡不安稳。”
秋姜没理会她的抱怨,“麻烦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她这才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开口,“今天我们九个人是来给卫力过生日的,张哥组的局,我们就按时到了,刚开始气氛还挺好,大家唱歌跳舞的,还挺高兴,等到了切蛋糕的时候就开始出事了。”
“李兴安和李正平,哦,也就是死的那个和他哥,年纪小嘛,闹起来没有分寸,在卫力切完蛋糕后直接一人一块蛋糕糊在了卫力脸上,嘻嘻哈哈的,这个时候卫力就有点不太高兴,但后来张哥他们劝了两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嘛,然后我们就跳舞缓和一下气氛嘛,那俩兄弟跳着跳着还拿蛋糕作怪,结果一下子就撞到了门上,玻璃就撞碎了,卫力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但他也没说什么,谁能想到他把人家叫出去给捅了嘛。”
说着她就更气了,“都什么事儿嘛,高高兴兴来,碰见这破事,你不知道刚刚我看见后院吓成什么样子。”
她的抱怨声还在继续,秋姜忍着听了两句,见她始终没完才强制终止了本次谈话。
这时候,陈达也在询问报警的经理和保安。
“我那时候正在后院库房看着他卸货,车挡着视线我没看到人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于是就出来看看,一出来就见有个人倒在地上了,站着的那个人拿着刀子,刀子上还滴着血,大叫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就这么叫了两声后,他就跑出了大门,我追了上去就看见他已经坐上了一辆收费的摩托跑路了。”
“是的,就是这样的。”
“那你们有没有听到他们在吵什么?”陈达问。
“好像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什么的。”保安回他说。
秋姜听了一下就去询问其他的人,所有人的证词都大差不差。
收集证词的人都到了季明诚这边汇报,季明诚点点头,问,“那个卫力家住哪儿?”
“大洼村。”秋姜答。
“我现在带人过去。”陈达说完就带人走了。
“这些人哪个跟卫力关系好些?”季明诚又问。
“有个姓张的,具体叫什么不清楚,但是听说发生这事儿后他趁着别人不注意就跑了,我们打听到他就在隔着两条街开了家催债公司,目前已经有人过去了。”
催债公司?
尽管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她也听说过这类公司,很多时候会选择一些暴力手段进行催债,一般这种公司的老板手下都有些小弟,不是很好惹。
也难怪这次参加卫力生日的这些人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一个警察冲过来喊。
“季队——”
“那个张哥被抓回来了。”
季明诚走路带风,“正好,我们就去好好会会这个张哥。”
秋姜赶紧跟在他身后。
被抓回来的这个人西装革履,西装看起来价格不菲,但显然就算是如此材质及剪裁的西服也未能将他膀大腰圆的体型修饰得好看些。
他眼神有股狠劲儿,可是在警察面前还是变得有些收敛,此时坐在椅子上闭嘴不说话。
见到季明诚时,他明显露出抹怀疑来,毕竟他经常走南闯北,眼界儿还是有的,就他这一身抵得上他十套西服的价格,这么有钱的人还去当警察?
他明晃晃的目光没有设防,季明诚冷着脸,直接抄了个椅子坐下来,面无表情地问,“姓名,职业,为什么跑?卫力现在在哪儿,一个个挨着说。”
对味儿了。
还真是警察。
张光达抽抽嘴,把眼睛别开,不想跟他对视,但是这人压迫感实在太强,他僵持了两分钟,见旁边的警察表情有些不太好时,终于开了口。
“张光达,公司老板,又不是我杀的人,因为害怕所以就走了,卫力不知道,我就知道他跑了。”
他还真是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答,旁的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只再三强调,“我先说啊,人不是我杀的,今天我就是组了个局,至于这事儿纯属意外。”
“是嘛。”季明诚似笑非笑,“那我怎么听说当时有人对卫力说快跑,那个人似乎就是你吧。”
张光达表情一滞。
“你说说,你这算不算帮凶?或者我可不可以怀疑你们俩一伙的,甚至可能是主谋。”
季明诚一开口就是个大炸弹,张光达眼睛一瞪,“不是啊,警察同志你可别瞎说,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你确定?”季明诚完全不信他的胡咧咧,“听说你开了家催债公司,到了年底了,想来最近生意十分兴隆吧,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等等等等。”张光达连忙叫住他,“我说我说。”
他这次总算不再装闷葫芦样儿了,“警察同志,我说还不成嘛。”
“大概的经过你就不用说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季明诚命令说。
一句话把张光达给噎住了,刚刚心里打的草稿也卡了壳,后背一下子就松垮了起来,深深呼了一口气道,“阿力那小子冲动,在跳舞的时候跟我说李家俩小子看不起他,竟然在他生日这天搞事,我劝了他两句,以为他没事了,没成想啊,转头跟人说句话的功夫他就不见了,我就感觉不太好,果然出去一看就知道糟了,两个都是我兄弟,一个兄弟都已经死了,我不能看着另一个也死吧,就冲他喊了一嗓子让他跑,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实际上他也觉得卫力太冲动了,多大点事儿啊,用得着杀人吗?
更何况认识这么久了,咋的也得有点感情在吧,竟然能直接给人来一刀,他看着也有点心寒。
“那你跑什么?”
“我……我这不是害怕嘛,之前我混,在咱们局子里犯过事,要是这次再被你们看见,肯定第一时间怀疑我啊,这又不是我干的,我一时有点害怕就跑了,但我对天发誓,除了喊那么一嗓子我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说到这里他也懊恼起来,“回去我就后悔了,我这些年可是洗心革面老老实实做人的,没成想被这小子给连累了,要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看着他是我八百辈子远的亲戚份上带着他混,更不该多嘴说那么一句,你们说说我这啥事没干却惹了一身腥的,还有比我更冤的人吗?”
他义愤填膺的,全是对自己被连累了的不满,看着倒不像说谎。
季明诚对他说的话不知可否,只问,“把你知道的他可能藏到哪里都说一遍。”
张光达很利索报了几个地名,包括卫力老家、卫力城里的住址以及他经常出入的几个隐蔽场所。
听着却是很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至于别的他就再也榨不出来话了,季明诚懒得听他无病呻吟,让他最近老老实实留在安溪,随时等待传唤。
“哎哎哎。”张光达立马答应了下来,然后就有点后悔,小心翼翼说,“警察同志,这都到年底了,我们公司也挺忙的,还有几个别市的……”
他瞥见季明诚蓦然皱起的眉头后,彻底息声了,连连道,“不出去不出去,我不出去,我随时等候你们的呼唤。”
他油嘴滑舌的,季明诚看着有些心烦,直接说,“走吧。”
“哎哎。”他喜出望外,抬抬屁股就赶紧往外走,是一秒钟都没想在这里多待。
“季队,咱们要去他说的这些地方吗?”秋姜看他的表情不好,小心问。
“去查,但是这些地方估计都找不到人。”
秋姜不明白,目光中明白的透露着疑惑。
她还真是一眼就能看得明白,季明诚敲了下她脑门,“笨,他们这种人人脉广的很,你觉得干了杀人这种要挨枪子的事儿,还敢留在本地?”
当然是越远越好。
特别是现在全国户籍都不互联,有些地方甚至都只有纸质档案,想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还真不是多难的事儿。
“那咱们为什么要放他走啊,我把他叫回来去。”秋姜都不顾的脑袋上被弹了一下的疼,就想着逮人去。
“回来,这么急干什么?”季明诚把她拉回来,在她一脸困惑不解的目光下,扯了扯嘴,“跟我走。”
除了被派去张光达所说地点排查的警力外,其他人都被派到了安溪市的各个路口,交警们也纷纷出动,严守各个离市通道。
秋姜则坐着季明诚的车到了安溪市高速公路道口候着。
安溪是交通要道,就算到了晚上,各色车辆也叫人应接不暇,但是今天外市进入市里的分分钟放行,而想离开去外地的车辆速度就慢了些。
好在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车都是往市里走的,出市的车要少上很多,偶尔才有一辆。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要不然就这么多车,还在晚上,想要搜查简直难如登天。
他们来的并不算早,本就在高速路口值班的交警已经开始叫停离市车辆。
尽管感觉很奇怪,但是大多数人都很配合,再加上通行的车辆少,因此并未影响正常通行。
他们下了车后,交警这边的头儿就已经过来了。
“季队,目前没发现照片上的人。”
“好,麻烦弟兄们继续辛苦一下。”
“不辛苦,那我就先过去了。”
见他们又忙了起来,秋姜有些担心,“季队,卫力会不会已经跑走了啊?”
毕竟他们在卡拉OK厅那边还耽误了一个小时出头呢,如果要是他真的已经离开了,就凭全国这么大的范围,以后是真的别想抓住他了。
她说的也正是季明诚担心的,但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特别是在去各处搜查卫力的人全都报告没找到人的时候。
如今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卫力肯定有了离开的打算,现在无非是比到底是哪方的反应速度快。
如果他快,那这人短时间是没有办法抓到了。
如果他们这边快一点,那他肯定在往各个路口驶离的人里,无非是哪条路线而已。
而高速绝对是最有可能的一条。
季明诚抿唇瞭望远方,紧盯着漆黑夜幕下偶尔驶来的车辆。
夜色暗涌。
双方角逐正在悄然进行中。
眼见驶来的车流渐渐多了起来,他们两个也进入两辆车里进行搜查。
秋姜仔细比对自己检查的这辆大巴上的所有人脸,可惜没有一个与卫力相像的。
她很快下了车,对着高速收费口的小姐姐比划了下手势,车辆被成功放走。
如此循环往复,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刺骨的空气里,她手冻得生疼,来回跺脚试图给自己升升温。
比起身体的冷而言,她此刻更关心到底能不能成功找到卫力。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来说越被动。
可惜她不小心碰到的阿爹留下来的蛊虫只有看到黑影的功能,根本没办法追踪犯人,此时压根帮不上忙。
要是可以的话,她宁愿痛死,也想多出来这样一个能力。
秋姜叹了口气,吐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她浑身抖了抖,然而越抖越冷,冷嗖嗖的,让她格外想念家里热乎乎的被窝和会拱到她怀里给她暖。
“怎么还不来?”眼见后面再也没来车,秋姜等的都有些着急。
毕竟要是来车的话,走动走动还能暖和点,现在干等着着急不说,还放大了空气的凌冽。
其实今天温度跟昨天没有太大差别,奈何她出来的时候可没想过会出来这么久,穿的就是一个短款的棉服,更别说还一直在外边站着,仿佛身上的热气都被风给带走了。
呼,真的好冷。
她拼命跳脚,看得交警们也挺不忍心的,“你要不去服务台里边待会儿,那儿好歹能暖和点。”
不得不说她还真有点心动,可是看着人家这些人为了这个案子还在外面挨着冻,她怎么可能好意思一个人躲里边取暖,当即摇摇头。
“没事的,希望下一辆车早点来。”
到底不是认识的人,他们见她没去也就不再劝了,就是对她不由多了些好感。
毕竟突然加班谁也不舒服,虽说是上边的命令,可人家也在冷风中陪着,好歹心里熨贴了些。
“秋姜——”
她忽的听到季明诚的声音,往后看去,就见他站在据她十米开外的地方,此时正双手插兜看她。
见他还停在那里,她还以为有事儿要找她,赶紧跑了过去,小脸红通通的喊人。
“季队,怎么了?”
“跟我来。”
他在前边走着,秋姜就跟着他走,等到了车这边,他打开车的后备箱,从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大长羽绒服扔给她,“去车上换个衣服。”
秋姜看了眼手里软和和的衣服,这件衣服明显比她的身形大上不少,一看就是男款,会是谁的一目了然。
她犹豫两秒问,“季队要不还是你穿吧。”
她好歹还穿着棉服呢,他们季队可只穿着夹克,不用说都知道谁更冷一些。
“别想东想西,我可不冷。”
瞧人家身子站得笔直,连个哆嗦都没有,反观自己已经抖的像个小鸡子了。
好吧,保暖为上。
她果断上了车,脱掉自己的外套,换上他的羽绒服。
别说,这全身都被包裹住的感觉还真的很有安全感,等下了车后,果然全身都暖洋洋的,手指也不僵了,感觉可比之前好太多了。
而且这件衣服很轻便,完全不会束缚她的动作,她全身活动了下,更是一脸欣喜,见到他后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甜甜的像吃了糖果,“谢谢季队,很暖和。”
“嗯,不错。”季明诚看了一眼评价说。
听他这句话,秋姜还转了个圈给他看,笑盈盈的,“我也觉得很暖和。”
季明诚挑挑眉,说了一句让她有些奇怪的话。
“我原本还以为你会问这件衣服是谁的,要是我的就不好意思穿直接推脱掉呢。”
她眨眨眼,“为什么?”
“这么冷的天,有件这么暖和的衣服多好的事儿啊。”
不管谁穿,他们总有一个人不挨冻,这可比从前在疆场上可好太多了,而那时候,挨冻是真的会死人的,所以为什么要推脱掉?
季明诚看她真诚又困惑的眸子愣了一下,好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季队?”秋姜在他眼前晃晃手。
季明诚回过神来,尴尬的摸摸鼻子,“你这小丫头挺不错。”
说完他就大踏步往交警那边走了,就是他的这个夸奖实在叫她摸不着头脑,明明自己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自己又不是说句实话还需要老师夸奖的小孩子,季队可真奇怪。
秋姜摸摸脑袋,略带着一点狐疑继续站岗去了,刚往那边走时,远处一点点灯光若隐若现,直到越来越明亮。
可算又来了一辆,不*对,不止一辆。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对着那边的人说,“我去查第一辆了。”
那边对她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秋姜也回了个手势,快步向已经被截停的车子那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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