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姨姨,带安安找妈妈好吗?安安想找妈妈。”
    “姨姨这就带你去,安安别怕。”
    去往医院的路上,秋姜不知这样安抚了多少次,在隔了这么久后,终于感受到外边温柔的阳光和温暖的安抚,小姑娘颤抖的身体渐渐恢复下来,可是她伤痕累累的心又该用多久才能治愈?
    秋姜眼圈一热,又滚出一滴泪来。
    此时正好与后视镜中季明诚的目光对视了一下,生怕他觉得自己不专业,秋姜胡乱擦了下眼睛,装作严肃的样子。
    季明诚并没有多说什么,却递给她一张纸巾。
    “擦擦。”
    “是。”
    秋姜轻轻拍抚小姑娘的后背,用纸巾给她擦拭眼泪,在碰到脸上裂开的伤口后小姑娘瑟缩一下,但无论怎么疼,她愣是一个字都不曾喊过,或许知道她是来帮助她的,还抬起带着伤口的小手去擦她的眼角,却在看见自己泥巴巴的手时瑟缩一下,抽了回去。
    秋姜鼻头又是一酸,握着她干裂的小手良久说不出话来,情绪控制了好久,终于把小姑娘清理干净。
    “乖乖睡吧,睡醒就能看到妈妈了。”她温柔拍着她的背,哼唱着小时候阿娘唱给她的摇篮曲。
    小姑娘紧紧攥着她的衣服,呼吸逐渐绵长起来,她低着头凝视她伤痕累累的模样,眼泪模糊了双眼。
    季明诚只能从后视镜里看到一个低着的脑袋,哪怕看不到她的脸,也听不到她发出任何声音,也知道她此刻哭成了什么样子,又将纸巾递了过去,旁的什么都没说。
    秋姜使劲儿安抚自己的情绪,语音平常的对他道谢,“谢谢季队。”
    “嗯。”
    他轻轻回了声,很快车里恢复成寂静无声的样子,直到他开始跟人沟通,“对,麻烦控制交通,确保救护车畅通无阻。”
    “嗯,谢谢。”
    前面救护车还闪烁着灯光,季明诚深踩一脚油门,越到救护车前面,与此同时他从旁边抽出个警灯扔到车顶,在一个红绿灯口碰见骑着摩托车的交警后立即示意,很快交警开道,一路护送救护车往市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他们的车没办法走急救通道,只能绕道正门去找停车位,车子停好后秋姜抱着小姑娘下车,面露焦急。
    这时,季明诚还在打电话。
    “好,我们现在过去。”
    他挂断手机后,径直走过来,“人已经送进抢救室了,我们现在过去。”
    “是。”秋姜立刻跟他走。
    季明诚看着紧紧抱着她脖子不撒手的小姑娘,这孩子明显对其他人有警戒心,而且很黏着她,见到这种情况,他开口,“要是累了就停一会儿,不急。”
    秋姜摇摇头,“季队我可以的,我们走吧。”
    说着她就快走了几步,用行动证明自己没逞强。
    季明诚不再说什么,根据王历他们给的信息直接到了五楼。
    此刻,手术室的灯已经亮了起来,王历和邓兴旺都守在门口,见他们过来立刻迎了过来。
    “季队。”
    “嗯,情况怎么样?”
    “刚送进去没一会儿,不过听医生的意思炎症反应很严重,情况可能不太好。”
    这话刚说完,手术室门口护士就进进出出的,步子匆忙,让人不自觉心情紧张起来,又过了三两分钟,一个护士出来说,“病人情况很危险,现在必须就做手术,你们谁去交下手术费?”
    “哦哦好的,我们马上去。”邓兴旺回了一声,赶紧掏兜,把身上带着的所有钱都掏了出来,那边王历也同样如此。
    他们把钱合在一起,数着到底有多少,可惜跟护士说的数字相比差的很多。
    “兴旺,我这还有点,就在我上衣口袋里,你帮我掏出来下。”
    “哎。”邓兴旺刚说完,就被季明诚伸手制止了,接着便掏出个皮质钱包,从中抽出一大叠蓝色百元大钞。
    “王历,去交下。”
    王历犹豫了一秒,“季队,您……”
    季明诚别的没说什么,只开口说了声,“快去。”
    王历不再纠结,立马拿上钱拽着邓兴旺走人。
    谢又莲父母俩一见此“噗通”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同志,谢谢您,谢谢您,您是俺们家的大恩人,俺们就是当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秋姜怀里的小姑娘此时也挣扎着下来,秋姜怕伤到她,赶紧弯腰把她放下来,这孩子也是一个噗通就跪在地上,别的也不说,就是对着季明诚磕头。
    季明诚赶紧去拉他们,旁边还没走的交警此刻也帮忙去拽人,这才把人拉起来。
    “这是我该做的,人命要紧,如今你们女儿遇到这种难关,更需要你们振作起来,帮她度过这道坎,劫后重生,只要人还在,以后都是好日子。”
    “哎哎,以后都是好日子。”
    夫妻俩泪流满面,抱着孩子不停擦眼泪。
    秋姜不忍心看这种画面,沙哑着嗓子说,“季队,我先去趟卫生间。”
    “去吧。”
    她转头离开,到了卫生间后眼泪跟决堤似的哗啦啦淌下来,但就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是紧紧咬着牙关,愣是没有发出一丝哽咽的声音。
    等痛快哭过一场后,她的眼睛又红又肿,秋姜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扯着嘴去笑,结果愣是挤出来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出来。
    简直丑死了。
    她拼命往脸上泼凉水,在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时候走回去,此时手术室的灯光还亮着,她在季明诚面前站定道,“季队,我先带这孩子去处理下伤口。”
    季明诚仔细观察了下她的脸色,微微抿抿唇,但到底也没说什么,直接给她抽出了一张钱,“去吧。”
    “我有的。”秋姜想拒绝,毕竟他刚刚已经出了很大一笔了,怎么能让他一直出钱。
    季明诚发出灵魂一问,“你发工资了?”
    秋姜抿抿唇,“今天就发的。”
    “那就是没发。”季明诚言简意赅,直击痛点。
    秋姜就沉默了,季明诚蓦地弹了下她额头,她吃痛,眸子水汪汪的瞅他。
    他蓦地笑了声,“不管发没发,你那点工资留着自己买点好吃的吧,你领导我还没那么穷,这点钱出得起。”
    “可是……”秋姜皱皱眉,“你不也没发呢?”
    就算自己家里再有钱,这样坐吃山空也不行吧。
    秋姜第一次为自家领导发愁。
    季明诚同样也是第一次被手下操心会不会破产。
    他没好气的说,“放心,我的工资香江那边发的,你们几个加起来也赶不上我零头,放心拿去用。”
    秋姜手里被硬塞了张钱,待在原地瞪大了眼睛,头一次感觉自己是傻了吧,竟然忘记他们这位季队可跟他们不一样,人家在香江那边职务不低,再加上香江那边工资水平比他们高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这个每月还没挣一千的人,竟然担心起人家来了,多少有点不自量力。
    但不管怎样,他怕他们没钱生活的好意她还是能读懂的。
    “我代她们母女谢谢您,还有……谢谢季队。”最后一声“谢”没有任何主语,说完这句话,她就抱起小姑娘急匆匆离开的。
    季明诚轻轻挑眉,唇角勾了一下,似乎心情挺好。
    郭凯此时已经赶了过来,看他这样表情,脚步一顿,在他奇怪的注视下,才回过神来快步走过来。
    “季队,我们从丰平市调查到一个信息。”
    他凑近在他旁边小声说了几句,季明诚眼睛一抬,正色道,“那人什么身份?”
    “一个混混,我们已经给他户籍地警察局打去电话了,核实到这人的母亲与李程彬母亲容貌极为相似,但两人究竟有无亲缘关系还需要等那边的回信。”
    季明诚看了手术室方向一眼,忽的大踏步往电梯方向走,“两个人留下看着,其余人跟我走。”
    “是——”
    郭凯随意点了两个人,然后立马跟上去,正好碰见赶回来的王历和邓兴旺,正好也被叫走了。
    他们走得十分匆忙,秋姜带着孩子回来的时候已经看不着他了,但是留下来的两个人她有点印象,是一队的同事。
    “哥,季队走了?”
    他们明显也对她有点印象,并没有隐瞒。
    秋姜诧异一下,马上想通了关键,急忙问,“郭队是不是找到什么线索了?”
    哪怕郭凯让他们叫他郭哥,但私下里,秋姜几人仍然习惯叫他郭队,一队的人听着也更习惯些。
    闻言他们点点头,在她耳边低声说了两句。
    秋姜难以抑制的狂喜,又懊恼自己刚才不在,好在终于还是发现那个混蛋的痕迹了,只要继续追查下去,就能把这个鸠占鹊巢的杀人犯彻底顶罪。
    她双手合拢,祈求季队那边一切顺利。
    时间慌忙流逝,外面天色已经从大亮到漆黑一片,手术室前谢又莲的父母焦急等待着。
    “怎么还不出来?”
    “叔叔阿姨,既然里边没有传出来坏消息,那就是好消息,既然这样咱们就再等等吧,说不定他们马上就出来了。”
    “是……的,不是坏消息,是好消息。”
    他们来回念叨着这句话,好像这样能让他们好受些。
    不知道是不是她说的话应验了,又过了十来分钟,手术室的灯光终于熄灭了,里边的医护人员推着病床走出来。
    “恭喜,手术很顺利,只要度过危险期,她就只剩下慢慢休养了,这两天你们做家人的多操点心。”
    “哎哎,我们晓得了。”
    一行人终于转到病房,接着就是各种繁琐的注意事项,谢家老两口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听得两眼一抓瞎,站在原地分外局促。
    秋姜把孩子交给他们,“医生,有什么事儿跟我说吧。”
    这个医生可算是松了口气,跟她说时语速都快了许多,跟刚才慢吞吞不断重复念叨的模样截然相反。
    “行呢,我都知道了,我一会儿给他们说清楚。”
    医生点点头,去忙下一个人去了。
    秋姜把能做的都弄完,又手把手教他们剩下的事情怎么做,又过了一个小时总算把他们给安排清楚了。
    走前她低头隔开小姑娘被包扎的地方,轻轻蹭了蹭她,“然然,今晚跟姨姨走好不好,明天早上姨姨带你来看妈妈。”
    “这多不好意思,孩子跟我们在这打个地铺就算了,我已经叫亲戚把东西送来了。”
    谢家老夫妻俩万分不好意思,连连拒绝,然而秋姜一席话让他们彻底没有言语。
    “孩子这样需要好好休息,你们确定在医院里她能休息好吗?”
    看着一点精神没有的外孙女,两个老人接连不断对她道谢,“同志,谢谢你了,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秋姜赶紧去拉他们,他们用粗糙的手背擦着眼睛,又再三叮嘱孩子好好听话。
    小姑娘小声道,“知道了。”
    见她们两个离开,老两口又抹着泪。
    但是和之前的眼泪不同,这次他们是为了感激、重获新生而流。
    只要过了这一关,他们一家人就彻底苦尽甘来了。
    她今天在医院待的时间有点长,但幸好这个医院距离家里倒是比市局近,因此她今天到家的时间并没有比往常晚多少。
    “我回来了。”秋姜欢快叫了一声,掀开门帘后就见哥嫂正围在一起说话,面上还带着笑意。
    见到她时,两人都笑意融融的,就是看到她牵着的孩子时有些怔住。
    秋姜带着小姑娘走过来,“大哥,嫂子,她叫然然,今天暂时住咱们家,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
    秋恒安和石越秀本就是心思细腻的人,看到孩子这样一下子就察觉到不对劲儿,连连拍拍自家好奇看人家小姑娘的子女,“快带妹妹去洗洗手,咱们吃饭了。”
    “好啊。”
    “妹妹,我们带你去洗手手。”
    秋思恩和秋思邈两个小朋友还是头次在家里看到小朋友,况且还比他们小,当即就是很热情。
    直到两人帮她撸开袖子,看到她的胳膊,他们两个一下子哭了起来。
    李秋然害怕的躲到秋姜身后,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怎么了?”石越秀连忙从饭桌那边过来,顺着两孩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时,如遭雷击,
    秋恒安也看到了小孩子手臂上一道道紫红色的伤痕,顿时手臂都握紧了,声音却强撑着保持平静,“妹妹身上受伤了,洗不了手手,你们两个要帮妹妹吃饭知道吗?”
    “嗯嗯。”两小只眼眶含泪,“呜呜”的答应下来。
    李秋然原本只敢挨着秋姜,或许是这个家里的氛围太好,每个人看向她的眸子充满了慈爱和心痛,又或者是难得有机会接触到同龄人,还是一个劲儿帮她喂饭还会为她掉眼泪的同龄人,她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
    一顿饭完全没让大人插手,两兄妹就已经把小姑娘照顾的很好了。
    趁着三个孩子在旁边聊天,秋姜将孩子的情况简单给哥嫂交代下。
    秋恒安眉头蹙的能夹起苍蝇来,石越秀更是听得捂嘴哭。
    “这还是当爹的干的事?猪狗都干不出这种事儿。”石越秀边说边擦眼泪。
    秋恒安只关心一件事,“那玩意能死不?”
    秋姜不敢把话说满,只是说,“如果季队他们顺利的话。”
    他深呼两口气,“这两天就让孩子在家里住下,白天你再带过去让他们团聚,要是你不方便,正好我做理疗的地方就在那附近,白天我可以带她过去。”
    “是啊,她家里那种情况,这在医院吃也吃不好,住也住不好的,咱家条件虽然没有那么好,但三餐做个饭吃,让她好好休息还是能成的。”
    “谢谢大哥嫂子,你们最好啦。”秋姜扑过去,抱住他们两个的脖子蹭来蹭去,边蹭边撒娇。
    自父母去世后已经太久没见她这么活泼了,夫妻俩眸子里兜着满满的笑,把她抱住。
    秋思恩兄妹俩看到就嘻嘻的笑,也学小姑那样把新来的妹妹团团抱住。
    这一抱就觉得这个小妹妹也太瘦了。
    “妹妹,你要多吃点饭啊,这样才能长得壮壮的。”
    “对呀对呀,吃饱饱对身体好。”
    他们两个不停给她念叨按时吃饭的好处,并且把自己珍藏舍不得吃的零食都贡献出来给她吃。
    李秋然眼睛都黏在了一个红彤彤的小包装上,又不好意思真的去拿。
    秋思恩立马去抓给她,还帮她剥开糖纸袋,“可甜了,你尝尝。”
    看他们相处的挺好,秋姜心情很愉快的叫他们,“洗手手了,洗完睡觉觉。”
    “哦哦,我们来了。”
    他们强烈要求要帮新来的小妹妹洗手,可一看到她身上的伤口,眼泪就漱漱的流,迫不得己只好把这个工作交给姑姑,他们两个则帮小妹妹呼呼打气。
    白天时,秋姜已经见识过了她身上的伤口,哪怕此刻仍然情绪翻涌,也能够平静给她处理完,在简单帮她擦拭一下后,她把医生开的药膏均匀涂抹在她伤口上,见她呼吸都好似停滞了,秋姜立马停下,“怎么样?姨姨是不是弄疼你了?”
    她轻轻摇头,声音弱弱的,“不疼。”
    她虽是这么说,但秋姜接下来的动作还是变得更加小心翼翼起来,等到帮她把全身的伤口都抹了遍药膏后,她轻轻呼出一口气,晕黄昏暗的灯光下可以清晰看到她的额头都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来。
    这时,石越秀敲门走进来,“姜姜,这个是恩恩小时候穿的睡衣,洗的干干净净的,她身量小应该正合适,你先给她换下吧。”
    “好。”
    门口外边秋思邈还在不停追问,“妈妈,小妹妹能穿上吗?”
    “我也有睡衣哦,小妹妹为什么不能穿我的?”
    石越秀帮秋姜给孩子穿衣服,还要回答自己儿子的问题,竟然三个问题忘了两个的,“因为妹妹是女孩子,不能穿你的。”
    被挡在外边的秋思邈小朋友很委屈,不明白小妹妹是女孩子跟不能穿他衣服有什么必然联系。
    好在他委屈归委屈,还是听话的。
    石越秀从里边出来后,他还谨记不能进去的承诺,在屋外小声喊,“小妹妹,我去睡觉了,咱们明天见啊。”
    尽管并没有听到回声,他还是牵着石越秀的手欢快的回去了。
    秋姜这才有空简单收拾下自己,这一天累够呛,上床后确定她和小侄女不会碰到小姑娘的伤口后,她关掉灯上床休息。
    直到这时候她忽然想起来一件被她遗忘到犄角旮旯里的事情。
    她猛的睁开眼,心跳都停滞了。
    话说今天发工资呢。
    今天没去领的话,下周去领也是可以的吧???
    她如此安慰自己,也不知是安慰起了效果,还是累得太狠了,没一会儿呼吸就平稳了起来。
    第二天起床,照常吃早饭。
    早饭依旧不用她忙活喂饭的事儿,两小只完全搞定,在她带小姑娘出门离开的时候,他们还舍不得这个瘦瘦的小妹妹,还是秋姜再三跟他们保证晚上还会把妹妹带回来,他们才终于没有那么难受了。
    到了医院将小姑娘交还给她的外祖父母,她则去跟医生打听谢又莲身体状况。
    “昨晚一直发烧,幸好她爸妈照顾的挺好,你来前她还短暂清醒过,不过现在病人身体负担重,清醒时间并不会很长,我知道你有案子需要她协助,如果可以的话,我不建议现在问。”医生出于对病人负责的考虑如是说。
    秋姜自然明白,“我知道了。”
    走出医生办公室,她还愁眉不展的。
    倒不是因为医生不建议她现在就录口供,而是实在放心不下季明诚那边的进展。
    如果那边顺利的话,就算暂时缺了谢又莲的口供,依旧可以把那混蛋送去吃枪子。
    现在重要的是了解那边的进展。
    “不行,还得去问问。”
    秋姜出了医院就去找电话亭,正好医院门口就是报刊亭,“老板,打下电话。”
    “打吧。”
    “给谁打呢?”她身后嗡声嗡气一声音。
    背后来人,吓人得很。
    秋姜就被吓得一肘子打过去,却轻松被人卸了力道。
    “谁?”她皱着眉头回头,然而看到来人都惊了,“陈队?你怎么在这?”
    “乖,叫陈哥。”
    陈达脸蛋黑黑的,露出洁白的牙齿,让叫哥。
    秋姜:“……”
    “……陈哥。”秋姜从善如流。
    “陈哥,你怎么会来这儿?”她又问了一遍。
    “告诉你个好消息。”陈达笑眯眯的,“猜猜看是什么?”
    秋姜瞬间只有一个想法,眼睛中都迸发出光来,兴冲冲的问:“李程彬要挨枪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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