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听到外边动静后,面包车里的声音倏地消失,然后后座门忽然被拉开,探出两个人来。
正是吃饭时坐在他们隔壁桌的两人。
而在车子驾驶座的位置竟然也有一个人探出头来,谨慎地往这边打量,他的手似乎还搭在钥匙上,仿佛做好了时刻逃窜的准备。
大着舌头的醉汉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迷瞪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指着这边哼哧笑开,“一对偷情的,一对……半夜不回家的……干啥呢?”
张哲和冯涵皱着眉头看醉汉,又把视线移到在路灯下抱在一起忘情拥吻的两人,隐约还能见到那男人的手占有欲的扣着女生纤细的腰肢,听到这边动静似不满一般拉着女孩子走远了些。
看来是对野鸳鸯,他俩松了口气,悄悄放松了警戒。
其中一人这才开口说,“这大半夜的,还能碰见醉鬼,真想踹他两脚。”
“醉鬼不醉鬼我不在乎,丢进河里淹死就是了,倒是这还没猫春呢,一个个的浓情蜜意的可是真不管别人死活,惹得我火大。”
这两人语气都有点冲,前车那人听后格外烦躁,语气也不耐烦起来,“行了,什么是正事儿不知道啊,关车咱们马上走。”
他们两个不满的撇撇嘴,又惦记着他比他们有钱,还指望他给牵线做生意呢,也不跟他顶撞,只是关门时哐当一声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籍武更是皱皱眉,点火准备离开。
就在去关车窗的时候,他手上感觉有点不对劲儿,头扭过去,顿时瞪大眼睛,呼喊起来,“有——”
然而这时已经晚了,他被狠狠拽过去,紧接着脸就往窗框上狠狠砸过去,疼得他脑子嗡嗡的,半点反抗都做不出来。
张哲和冯涵一看不对劲,立马慌得跳车逃跑,可当车门打开他们跳下去的时候,一条腿哐当一下伸出来,被绊了一跤的张哲狠狠摔到地面上,冯涵则吓得慌不择路,把他身体当成路,踩了几脚慌忙跑开。
季明诚看着他逃窜的地方皱皱眉,这时一道“咔嚓”的声音在脚边传来,秋姜送了这人一副银手镯,并冲他点点头,“季队,这里交给我们吧。”
这下他彻底没有顾忌,大长腿“嗖”的一下迎着那人追了上去。
秋姜其实是想自己追上去的,但她知道就凭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就算追上去也没有用,倒不如留下来,只是理智知道这样是最好的方法,可是当看到两人背影消失在眼前时,她还是控制不住的担心。
“季队那么厉害,应该没问题的吧。”她默默念叨一句。
“臭娘们,把我放开。”
地上的人见她留下来大声叫嚣,秋姜眉头皱皱,一脚踩下去,凶着嗓子怼他。
“闭嘴,你个阶下囚。”
“啊啊啊——”张哲被气得更想骂人,然而背上被她踩的地方犹如遭受了酷刑,疼的在地上扭曲着吱哇乱叫。
“疼疼疼——”
王历处理完前面这人,刚走过来就瞧见这么凶残的一幕,立马移开眼睛当没看见。
等确保这两人不会逃跑后,秋姜直接跳进车里,刚一进去就差点被无处不在的窒息味道熏晕,只好捏着鼻子在里边翻腾。
不过两三分钟时间,她就从车里下来,举着一包约莫七八十克的纯白色晶体,喊了一声,“王哥。”
王历对她竖起大拇指。
秋姜眨眨眼,顿时感觉自己简直酷毙了。
约莫又过去了十多分钟,就见远处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来,不出意外正是季明诚和跑走的那人。
“王哥,季队好像回来了。”秋姜扒着头往那边看,只见这人手上铐着手铐,哆哆嗦嗦的,极为听话的慢慢朝他们走近,等他们离的近些时,正好可以瞥到这人身后悠闲跟着的季明诚。
什么情况?这人怎么不跑?
没等她疑惑太久,在看见季明诚手上把玩的银色的手枪时一切水落石出。
好吧,不愧是季队。
这松弛感简直绝了。
也不知道自己哪天能跟他一样厉害,秋姜暗暗期待一下。
这时,“自觉”跟他回来的籍武小心翼翼回头看了一眼季明诚,季明诚微微抬了下下巴,这人就跟小鸡崽子似的乖乖抱头,蹲在另外两人中间。
秋姜则趁机说,“季队,这是从他们车上搜出来的,后座椅子上有张白纸,上面还有洒落的与此相同的粉末,咱们现在是不是得叫人过来取证检验?”
“嗯。”季明诚同意她的提议,并说,“我已经跟局里打了电话,他们一个小时就到。”
“行呢。”
这时外边挺冷,秋姜冻的抖了一下,不过还在咬牙撑着,好在抓到疑似吸毒嫌疑人的惊喜给了她源源不断的力气,在服务站夜晚晕乎乎的灯光下,她一双眼睛熠熠生辉,整个人都充满了干劲儿。
而旁边目睹全过程的醉汉则是在冷风中彻底醒了神,呆呆傻傻的,简直吓坏了。
“我……这……”
王历上前走到他面前,“你现在不能走,一会儿需要做个口供。”
这人本就觉得今晚可真倒霉,听到这话后更是叫苦不迭,“警……警察同志,可以不做吗?”
王历冷着一张脸,“你觉得呢?”
王成林身子抖了一下,改口改的相当迅速,“我做我做,我就在这儿等着。”
趁着这会儿工夫,他们又把这辆面包车翻了个底朝天,幸运的是从前座座垫底下又翻出来约莫五六克的小袋白粉,他们将两包放在一起等安溪市的同事们过来。
也就五十多分钟的样子,几辆闪烁着警灯的警察在警笛的呐喊助威下赶到他们面前,局里主管缉毒的队长庄伊生快步走来这边。
“季队你好,我是咱局缉毒队队长庄伊生,咱俩之前见过一两面。”
“我记得,庄队。”
两人握了手后,季明诚简单介绍了下情况,庄伊生点点头,“行,多谢了,之后的事儿就交给我吧。”
季明诚点了下头,在秋姜和王历两人做完记录后带着两人离开。
紧赶慢赶之下,终于在晚上十点钟的时候把她安全送到了家。
巷子口小卖部前,秋恒安和石越秀正守在那里,可以说从接到小卖部电话时候起,他们两个就放心不下,一直守到现在。
秋姜一见到两人立刻跳下车去,兔子似的跑到两人面前,语气亲近又心疼,“我不是说不用等我了嘛,多冷啊。”
摸着两人凉透了的手,秋姜差点没哭出来。
秋恒安并不擅长安慰人,有些手足无措,石越秀则是上下打量着,看她没事才解释说,“我们俩坐不住,也才刚出来没多久。”
秋姜听着她瞎说,没舍得拆穿她。
“不管怎样,我能保护好自己的,你们俩以后千万不要这么晚来接我了。”
“好好好。”两人忙应着,尽管下次再出现这种事时他们还是会出来。
“昂。”
这时,车铃响了一声,吸引了这一家三口的视线。
石越秀一眼认出了这就是上次送她回来的那辆车,知道里边坐着的是她现在的领导,于是有些慌乱的上前感谢人家送人回来。
“应该的,没什么事儿,让她好好休息吧。”季明诚并没有什么架子,态度虽说不上亲热,却也叫人安心。
两人没说太多,很快收了尾,这时季明诚看向秋姜,给她带来一个好消息。
“明天休息一天,后天准时报道。”
秋姜可没想到还有这好事,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脸上笑容明媚而灿烂,毫不娇柔做作的感谢,“谢谢季队。”
季明诚唇角微微勾了一下,冲着秋家夫妻俩点了点头后潇洒离去。
回到家里,两小只已经睡着了,这时揉着眼睛,迷迷瞪瞪的就从两边的屋子里走出来。
“爸爸妈妈,你们去哪儿了?”他们糯糯的叫,却在看到秋姜的那一刻利索的打跑了瞌睡虫,顿时“姑姑,姑姑”叫个没完。
秋姜抱了下这个,又抱那个,“乖乖,姑姑回来了。”
“好了好了,让姑姑吃点东西你们再找姑姑说话。”
两人有点不舍得,不过也知道饿肚子会很不舒服,连忙去给她搬板凳,递碗筷。
“快吃点,我去给你烧点水,一会儿好好松松乏。”秋恒安推着轮椅去燃气灶那边,她旁边石越秀则忙着把饭菜掀开,“来,先吃个花卷。”
桌上的食物还热着,秋姜手上握着她递来的花卷,眼睛湿乎乎的,她低着头眨眨眼,等眼角湿润退去才抬起头撒娇说,“嫂子,我可不是小猪哦,吃不了那么多,回来晚随便对付两口就行,不用专门为我留的。”
石越秀这就不高兴了,“你们工作累,要是连饭都吃不好,白天怎么又力气工作,再说又不费啥事,你就别操心别的了,好好在你们领导面前表现表现,说不定还能以前给你转正呢。”
哪怕是允许自由经商的九十年代,也不是所有人都那个实力博出一条路当大老板的,比起虚无缥缈的经商,大部分人还是觉得有个正经工作好。
秋姜这工作排除累点又很危险外,绝对是很多人眼里的好工作。
石越秀他们夫妻俩也不求她工资有多高,就希望她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无论是警察还是别的。
既然她这么想当警察,他们哪怕再担心,也不会阻止她,反而还会尽可能为她提供后勤保障,让她放开手脚去追逐梦想。
“我看那个队长人很好,出任务都带着你,这证明人家也很欣赏你,咱不求走后门,就只希望人家能多指导下,让你少走点弯路,咱家也没别的,就你哥这手艺还算过得去,你看看要不要送给人家一点自家做的吃食?权当是片心意。”
秋姜哪想到她都想到这儿了,见她皱眉深思的样子,她也不忍心打断她,顺着她的心意说,“好呀,那我明天给大哥打下手。”
“行,你哥一定很开心。”
石越秀眼角的皱纹都染上了笑意,乐呵呵去找秋恒安去了。
她嫂子绝对是个行动力超强的人,当天晚上就列出了一张清单,准备明天一早去采购。
秋姜第二天在听到对面屋的动静后,就迅速换好了衣服,扎个马尾冲了出去。
“怎么不再睡会儿?”
“嫂子,我跟你一起去。”
“我也想去。”
“人家也想去。”
两小只听到声音也叫闹着,幸好今天石越秀调休,距离孩子们上学又还有一段时间,想到好久没带孩子出去玩过了,石越秀也有些不忍心,便给他们穿上衣服,带着三个孩子一起出去。
距离他们住的大院约莫两个路口的位置,有一条很长的菜市场,菜市场的路也是石板的,勾缝里还能看出这两天下雨的痕迹,要是不小心踩到翘起的石板,说不定就要被溅到好多泥点子,脏就不说了,关键是还好臭,臭到让人上头。
之前两小只就吃过这种亏,走这段路的时候特别小心。
他们两个一人牵着石越秀,一人则被秋姜拉着,姑嫂两人从菜市场头挑到菜市场尾,不时从摊位上找到自己要找的东西。
“老板,给我割两斤肉,再来点排骨。”
“这些?”老板娘问。
“可以可以。”
在她买菜的时候,秋姜则带着两个孩子看路边的小玩具,瞧着两孩子羡慕的样子,秋姜大手一挥,“走着,姑姑给你们买玩具去。”
“好耶。”
他们蹦蹦跳跳跟她走远,等石越秀货比三家后终于买齐了所有要买的东西后,一转头三人都不见了,一瞬间她心都在抖,刚想大喊他们的名字,就看见了正在十来米远玩具摊前的姑侄三人。
“姜姜,你又偷偷给他们买东西,是不是你们缠着姑姑买的。”
秋思邈和秋思恩两个立马蔫了起来。
“才不是他们,是我要给他们买的,你看恩恩戴手上多漂亮。”秋姜一把抱起自己小侄女,秋思恩也骄傲的露出自己的小手腕,给她看漂亮的手绳。
“姑姑送给恩恩的。”
“我的也是姑姑送的。”秋思邈也小声说。
“看,他们多开心啊,那这钱就花的值得。”
石越秀看孩子开心成这样的模样,也不忍心说了,只是还是劝她,“你刚工作,手里多留点钱买点好看的衣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肯定会有……”
“嫂子,你看这是什么?”秋姜及时打断她的话,并且带着俩孩子跑到一个流动摊子上,眼疾手快问老板价格付钱,拿东西走人,一气呵成,快到让石越秀都没看到她到底拿的什么东西。
直到她献宝似的走到她面前,神秘兮兮把手伸开,一个闪着小碎钻的大发夹露出来。
“喜不喜欢?”秋姜笑嘻嘻问。
石越秀很难说不喜欢,可是更不舍得花这个钱买个发夹,“姜姜,退回去吧。”
“别啊,你之前那个发夹不是坏了嘛,这么久了就一直没买新的,明明你最喜欢夹起头发的不是嘛,再说大哥肯定希望看到嫂子你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知道他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嫂子你,觉得让你受苦了,就算为了大哥,嫂子你也要收下这个发夹。”
石越秀眼睛酸涩了一下,不自禁的揉了揉眼睛,脸上终于笑了开,泪中带笑的答应下来,“好,买。”
秋姜开心的用手指帮她把头发梳顺盘起来,再用发夹夹起来,一个干净利索的中盘头就弄好了。
秋姜拉过俩孩子,夸张的问,“妈妈是不是很好看?”
“好看——”俩孩子拉长了调子,扑到石越秀怀里一声一声说好话。
石越秀脸上笑容不自觉盛开,点了点他们的小脑袋瓜,“就会*说好听的。”
“可是姑姑说的没错啊,妈妈就是很好看。”
秋思邈和秋思恩两个都觉得自己姑姑太厉害了,一下子就让妈妈开心了起来,而且妈妈这样确实很漂亮,小孩子的话是说不了谎的,喜欢就是喜欢,他们在石越秀身上蹭来蹭去的,用实力表达自己的喜欢。
秋姜笑眯眯的,“看,不止我一个人觉得好看的。”
石越秀拿她和孩子们没办法,终于不再纠结这件事,只是还有点担心,“你哪来的钱?不是还没发工资呢,是不是没钱了,我先给你点。”
她说着就去翻自己放钱的手绢,却被秋姜紧急制止了。
“嫂子,我还有的。”
“你哪来的钱?”石越秀目光带着些不解。
秋姜解释说,“是没发,不过我走前徐林市那边给了我两百块钱。”
“徐林市?”石越秀不解,“就算出差有补助也该是咱们这边给吧?为什么徐林市那边要给你钱?”
秋姜心道一声糟糕,忽的福至心灵道,“因为感谢我帮他们抓住一个逃犯。”
这么说也没错,只是她少说了一点,就是那边怕她受伤有点重,给她的补偿。
毕竟她是在他们那边受的伤,更何况抓到的人也是他们这边处理案子的漏网之鱼,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都该负责的。
如果一开始她知道郑队给的纸袋子里有钱的话她肯定不会收,关键是他一开始完全没有说这件事,还是在他们回来的半路上给季队打电话说的,压根没想给她拒绝的机会。
再加上季队不仅没觉得不对,还自己又给她添了三百给她凑了个整,说是什么他给的工伤补助。
她拒绝了两次实在没拒绝过,也就是她现在足足有五百元巨款。只不过说季队给她钱这件事容易被家人误会,她也就没说。
石越秀没想到她出去一趟还这么厉害,很是为她骄傲,同时也更心疼她,问,“危险吗?”
“危险是危险,但我又不是一个人,队里季队和王哥,还有徐林市的郑队他们都很照顾我,而且我还在那里认识了一个很酷很干练的刑警姐姐,希望我以后也像她一样厉害。”
秋姜小嘴叭叭个不停,但石越秀一点也不嫌她说得多,回家的路上侧耳笑着听她说的每一个字,并默默记住,准备等有时间的时候说给自己丈夫听。
就是不知道前边怎么了,很多人疯狂往这边逃窜,边跑边发出尖锐的暴鸣声。
石越秀吓得搂紧了孩子,秋姜感觉前边不对,极目远望,终于看到一点蛛丝马迹。
只见有个身穿黑色棉袄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瘆人的笑,嘴里发出“嘿嘿”的声音,要是单纯只是这些,也不过看着吓人罢了,然而他手上还攥着一把刀,刀上一滴滴流到地上的分明是鲜艳的红色。
“血……杀人了,杀人了——”
有人离得近,身上溅了一身血,崩溃大叫一声,然而定睛一看,那血甚至都不是别人的,而是自己的,那人呆呆看了眼自己的腹部,在刀子迅速抽出的时候僵硬倒地。
因为菜市场的人流密集,离得近的根本躲避不开,类似的事情还在接连发生。
秋姜顿时严肃起来,眼见这人一路行凶即将跑到马路上,她终于待不住了,用力将石越秀他们带到一个菜摊后面按下去,走前急忙叮嘱说,“嫂子你和孩子躲起来,我去看看。”
说罢,她已经跑出了老远。
“姜姜——”
石越秀大声喊她的名字,可是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流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直到最后连影子也都找不见了。
和旁人往相反方向逃窜不同,秋姜逆着人流而上,甚至为了追上那人还用上了轻功,哪怕人流再拥挤,她依旧能够步履轻盈的找准落脚地拉近和那人的距离。
这时候正是早高峰,小巷里的人不少,马路上也是车水马龙,车子和骑着车子的人群一个不少,好在马路宽阔,倒是并不密集,到了这里,她终于不用再躲着行人,追的速度越发快了起来。
“我的天,快躲起来。”
有人慌忙躲开,忽的身后风声呼啸,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后面极速飘走,完全没看清是什么。
而有的人就看得格外清晰了。
在宽阔的大马路上,手持带血匕首的男人嘻嘻哈哈地见人就捅,捅不到就走人,没一会儿就窜到了马路中间的跨栏上,在他的身后,一道纤细的身影追了上来。
哪怕脸看的不是很清楚,也能感觉到是个很漂亮的年轻女孩子,然而比起看不清楚的脸,这姑娘奔跑的速度才叫人叹为观止。
只见两人的距离不断拉紧,不少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胡闹呢,一个女娃子哪有那么大力气制服这种人?”
“完了完了,肯定要被捅了。”
他们不忍继续看下去,吓得纷纷捂住了眼睛,还有的人吓得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眼睁睁看着马路上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在路的另一边趋近于零。
那带着刀的人似乎也注意到了身后的小尾巴,猛的回过头去,布满皱纹的黝黑的脸上满是惊喜和毫不掩饰的恶意。
“嘿嘿,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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