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队里出过被举报的事,所以下半年收敛了一阵,后头风声没那么紧了才又开始了一些小动作,全是小打小闹,要不是最后出了趟长差,在路上时间久一些,也赚不到多少外快。
丁大勇道:“姐,你这边抛开成本,总共赚了一千二百多,咱俩的数额差不多,没敢投的太大。”
之前粮食的钱丁果单独算给了丁大勇,还是补齐了原本的本钱。
姐弟俩赚了两千多,这个数听起来其实挺可观的,不过跟队里其他司机比,丁大勇还不是最打眼的,他现在格外谨慎,稳定在个中不溜,还算比较保险。
其实如今大勇完全有能力自己投资,可丁果知道这孩子的性子,一心惦记着自己把他带进城的那份恩情,这时候提退出,让大勇赚自己的,他也不会同意,所以就继续厚着脸皮跟吧。
“光想着变现了,收的干货没留太多,但足够过年用的。人参买了五支,其他的东西你看看……”
丁大勇展示完帮他姐买的东西,又打开另一个刚才扛进来的箱子,道:“姐,我们队里另一个姓邹的师傅这次找了些门路,弄了批当地的老窖,你要不要?”
要是他姐不要他就自己留了。
这酒在东北那边还挺有名的。
他也喝过,口感不错。
“要要要!”丁果道,“能匀我多少?”
“箱子里这些,十二瓶。”
丁果都要了,让大勇算价。
姐弟俩这方面都有自己的坚持,丁果让大勇帮她买东西,她都是坚持给钱的。
大勇也了解他姐的脾气,不再在这上头拉扯。
算完钱,大勇又照例留了两百,剩下的给丁果交了账。
然后说了下宋家那边想去老家看看,简单吃个饭,把大勇和玉玲的事先定下来,结婚不急,俩人年龄都不大。
主要是因为大勇去过宋家好几回了,那边邻居也总问,吴姨就说先订婚,也有个名头。
丁果欣喜:“好啊,啥时候订?”
大勇还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小年前后,具体得看宋叔的假期。”
要是那时候单位不忙,他就直接请假请到年后了。
丁果道:“你姐夫今年有寒假,到时候我们跟着一起回去一趟,年后就不回去了。”
丁大勇:“行,要是实在不方便不回去也没啥,自家人不讲究这么多客气。”
丁果想回去一趟,到时候带着大宝小宝一起回去看看。
大勇离开,丁果继续顶着寒风上班、下班。
裴澈的学校二月初放寒假,丁果赶在月底前找到蚊子出手了四千斤粮食,一半小麦,一半玉米。
也让蚊子帮了她买了几只鸡鸭,放到空间存着。
又在裴澈放假前跟蚂蚁搬家一样陆陆续续往回拿了些东西。
除了自家过年用的,还有准备带回老家的。
大勇订婚的日子定下来了,卡在小年那天。
知道他们要回去,老爷子还问要不要开车回去,丁果婉拒了爷爷的好意。
一是到了年底老爷子特别忙,他们把车开走,老爷子行程上就很不方便。
二是这年代的汽车没有空调,大冷天在路上十来个小时滋味并不好受,还不如坐火车舒服。当然,她指的是卧铺车厢。
临出发前,丁果看着收拾出来的东西,转头跟男人商量:“要不然明天你抱娃,我扛粮食?”
裴澈嘴角抽了下,总感觉哪儿怪怪的。
可
不得不承认,在力气这方面他确实比不上自家媳妇儿。
虽然他近一年的力气似乎也有所增长,但还是不如他媳妇儿,这话说出去谁信?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火车站就出现了一个肩背大背包,怀抱俩娃的男同志以及肩上同样背着大背包,还一左一右扛着两袋粮食的女同志。
路过的人都忍不住驻足围观,有人猜测丁果肩膀上扛的应该不是重东西。
可也有会判断的,那袋子前后都往下坠着,坠的状态也不像份量很轻的东西,但那女同志怎么走的那么虎虎生风呢?
检票的同志看着这一幕都差点忘了自己的工作。
坐车的人多,往车里挤的时候也是丁果在前头开道,裴澈面无表情的在后边跟着,护着俩包裹严实的娃,跟着媳妇儿凭真本事挤出来的阳光大道一路去了卧铺车厢。
他暗暗估量了下,他扛着两袋粮食在前头开道也行,但状态绝对没有媳妇儿的状态轻松。
到达车厢把粮食放下,裴澈关注了下媳妇儿的气息,气息稳的仿佛只是悠闲的散了一段步。
裴澈:认命了!
以后他在某些方面注定要吃点软饭了。
“媳妇儿,你坐会儿,我把粮食塞到床底。”
丁果点点头,摘下肩上的包,接过两个首次出远门、头一次看到这么多人,还处在好奇状态下的小家伙。
这会儿火车上也不暖和,所以包着的斗篷不敢给他们脱,只能先继续包着。
俩娃扭着小脑袋来回打量,黑宝石一样澄净的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时不时朝窗外看看路过的旅客,安静的不像话。
丁果晃着俩娃,给他们介绍:“坐火车咯,这是火车。”
俩娃转头看看老母亲,又扭过去继续盯着窗外。
比起介绍,更喜欢看窗外的人来人往。
这会儿车厢里还没有别的乘客,丁果他们的床铺有一张是在下铺,她把俩娃放下,让他们靠墙坐着,由着两个小家伙自己坐那儿玩。
一直到车子出发前,他们这个车厢才进来一个中年女同志,戴着顶羊剪绒的帽子,穿着军大衣,手上拎着一个军绿色提包,看到车厢里的一家四口愣了一下,冲裴澈和丁果点点头,找到自己的床铺坐下去休息。
火车开了,两个小家伙愣了下,还冲他们爸妈‘啊’了声,并疑惑的转着脑袋四处看。
似乎在找刚刚什么东西动了。
丁果笑道:“火车开了!”又指指外头,“看外面。”
两个小家伙顺着妈妈动作朝外看去,小脸上满是震惊和疑惑:外头在动诶!
孙淑芹看那两张小脸漂亮的不像话,忍不住好奇地,问丁果道:“双胞胎啊?这俩孩子长得可真好。”
丁果笑道:“双胞胎,谢谢您夸奖。”
中年女似是想到什么,心口涌上一股窒息,她平复了下情绪,才道:“你们带着孩子睡上铺不方便,要不要跟我换一下?”
车厢里就两张下铺,自己占了一张,对面这一家四口占了一张,另一张不是中铺就是上铺。
旅途不易,带着年幼的孩子在路上更不容易,孙淑芹一时忘了自己膝盖受过伤,爬上爬下的不方便,忍不住开口问了句。
丁果感激对方的善良,忙温声笑着婉拒:“不用了阿姨,谢谢您的好意。”
孙淑芹没再说什么,笑着点点头。
这趟车是晚上的,明天一早到汇阳。
养娃有一段日子了,丁果已经能精准掐住大宝小宝拉尿的时间。
火车启动不久,小宝就要‘发功’了,老母亲一看她的小表情,眼疾手快的一把捞起,顺手抓起早就准备好的东西,跟裴澈说了声,转身出去。
火车刚开的时候用厕所的人不多,丁果进厕所把门反锁,闪进了空间。
小宝刚好解决完毕,正好奇地看着突然转换的场景,丁果趁她四下打量的功夫,动作娴熟的给她擦洗、换好尿布。
这趟出来丁果带了一摞从他俩出生用到现在的尿布,早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而因为反复浆洗,布纹也有点松散了,这次就当一次性的用,用完扔掉,回头换一批。
对旁人来说有点浪费,可谁叫大宝小宝的老母亲有钱,还有个买东西方便的商城呢。
抱着孩子出去,回到车厢,大宝也刚刚结束。
裴澈道:“我去吧。”
丁果:“不用!”
孙淑芹这才知道这个姑娘刚刚是带孩子出去换尿布了,连忙道:“哎呀,不用带孩子出去,在车厢里换就行,这儿就咱几个,我又不介意。”
这俩小年轻还真讲文明。
旅途中难得碰上这样礼貌的乘客,孙淑芹跟着心情都好了很多。
说完又强调道:“你们年轻,经验少,尽量别带着孩子往那边走。厕所挨着硬座车厢,那边的车厢里鱼龙混杂,容易被人贩子盯上。听阿姨的,别抱着孩子往那边去。”
当年她的女儿就是在火车上丢的。
想到当年的事,孙淑芹觉得心口又一阵抽痛,习惯性的深深吸气,压下那股难受。
裴澈忙道:“谢谢您提醒!”
“那少不了要打扰到您了。”丁果也忙道谢,客气地表达了歉意,直接在这儿给大宝换好尿布,换下来的尿布,裴澈拿着出去,放到了厕所的纸篓里。
扔的时候还愣了下,媳妇儿刚刚没给小宝换尿布?不是说带的全是旧的,用完直接扔的吗?
从窗户里扔出去了?
只疑惑了一下,裴澈也没多纠结,洗了洗手,回去找乘务员要了点热水,回去给大宝小宝冲奶粉。
冲奶粉的水也没全用找乘务员打回来的,丁果还兑了一半井水进去。
孙淑芹以为车厢里有俩奶娃,已经做好了听孩子哭的心理准备,可没想到两个小家伙这么好带,拉了尿了只哼哼两声,不哭不闹。
而这对父母虽然年轻,照顾娃的动作却极为娴熟,娃一动,他们就能精准的醒来,熟练的给孩子换尿布,男人拿着换下来的尿布出去,回来重新躺下轻轻拍打继续,孩子就睡了过去。
倒是孙淑芹,因为又想起当年
女儿在火车上丢失的一幕,久久不能入眠。
车厢外头一有人走动,她就在黑夜里抬起头,充满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眼眶下头就有点青黑。
丁果给她递了个空间里种的苹果,道:“阿姨,吃个苹果精神精神。”
一宿没睡好,孙淑芹不光脑袋不舒服,胃里也有些不舒服,本来想拒绝的,可钻入鼻尖的苹果香却让她精神一振,不好意思地接过来,道:“小同志,谢谢你。”
她转身从包里找出三毛钱递过去,道:“我跟你买。”
丁果拒绝:“别别别,我们夜里起来的频繁,影响到您了,这个苹果算我们的一点心意,您就收下吧,不然我跟我对象也很过意不去。”
大宝小宝虽然不哭不闹,可控制不住拉尿,对同车厢的乘客肯定有影响,她确实很过意不去。
“两个小宝宝很乖,跟他们没关系,我睡眠一向不好。”孙淑芹见她执意不收,换了两个煮鸡蛋递过去,“拿着,我睡不好真跟你们没关系,不然这苹果我也没法收。”
把鸡蛋放到丁果刚打开的包里,很是坚持,并转移了话题,道:“同一个车厢也是缘分,还没问问两位小同志贵姓呢?”
对方这样,丁果也不好继续拉扯,笑道:“我叫丁果,这是我对象裴澈。阿姨您贵姓?”
“我姓孙,叫孙淑芹!”
“孙阿姨,很高兴认识您,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再见到您。”
“也很希望能再见到你们一家四口。”
孙淑芹见他们开始整理行李,知道他们要下车了,也道。
见他们忙碌,孙淑芹也没再打扰,拿上东西出去排队洗漱。
丁果没把鸡蛋还回去,等孙淑芹出了车厢,又往她枕头底下塞了个苹果,给俩娃换过一次尿布,喂过一次奶,重新包的严严实实的,她背好包,扛起两袋粮食,裴澈也熟练的背起他那个包,抱起俩娃,朝外走。
途中碰上回车厢的孙淑芹,孙淑芹愣了下。
刚才她看见那个叫裴澈的小伙子从床铺底下拖出来的东西,一眼就知道重量不轻,怎么是丁果扛着?
男人抱娃?
丁果还笑着冲她打招呼呢:“孙阿姨,再见!”
裴澈也冲她点点头:“再见孙阿姨!”
“啊,再、再见!”孙淑芹忙让到一旁,愣愣地看着他们一家四口走过,恍惚出现了幻觉。
车子停下时,她又一次愣愣的看着两袋东西从窗户外头飘过去,后头跟着身姿挺拔,抱着俩娃的男人。
孙淑芹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倒没觉得是叫裴澈的那个小伙子剥削自己媳妇,因为不难看出丁果扛着两袋东西的轻松。
只是震惊丁果一个女同志的力气居然这么大,真令人羡慕。
正愣着神,突然觉得坐的床头上有东西硌着她,忙翻开枕头,看到了放在那里的苹果。
孙淑芹愣了愣,摇头笑了笑:“那两个小同志!”
她拿起来嗅了嗅,虽然因为车子停了,开着门,整个车厢里温度骤降,还是忍不住拿起苹果咬了一口,甘甜清脆。
大冷天大早上吃苹果,本来以为胃会不舒服,没想到一个苹果吃完,只觉得神清气爽,没有任何不适。
这边,丁果两人一出车站就看到了等在外头的高鹏远。
这季节长途赶路坐小汽车不如卧铺,但短距离的话坐小汽车就比挤公交舒服了。
所以裴澈提前联系了高鹏远,还拜托他买了点猪肉和两条烟。
“高哥!”
“弟、弟妹?!”高鹏远看着出来的裴澈和他媳妇儿,有些没回过神。
怎么是他兄弟抱着孩子,让弟妹扛着粮食?
知道是粮食,是因为裴澈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就说过,要给老家送点粮食。
他兄弟…没结婚前不这样啊?
当时去提亲时他眼睁睁看着的,对自己的对象挺满意啊,怎么结完婚变得这样了呢?
这可不合适。
哪有男同志剥削女同志的。
刚准备谴责一句,就见裴澈面无表情道:“高哥,开一下后备箱!”
他就知道高哥一定会鄙视他,但他能有什么办法?
媳妇儿就是比他力气大,扛着两袋粮食脸不红气不喘。
“哦,好好。”高鹏远忙跑过去打开,想伸手去帮忙,丁果闪了下,直接把粮食翻到后备箱里,道:“高哥,我自己可以的。”
高鹏远又忍不住看了裴澈一样,欺负人没这么欺负的,咋着?旁人帮忙裴澈还会不高兴?
“高哥,开一下车门。我抱着你小侄子和小侄女腾不开手。”裴澈继续面无表情地说着。
“我来开就行。”丁果已经放下了粮食,还顺手摆了整齐,闻言忙道。
高哥还要关后备箱呢。
高鹏远瞪了裴澈一眼,在丁果转身时还抬手虚空朝他点了点,有种‘我看错你了’的意思。
丁果过去拉开车门,先接过裴澈手里的孩子,方便裴澈上车。
高鹏远:……
弟妹如今都这么伏低做小了吗?
上了车,丁果才注意到男人的脸色有点僵,忍不住抬手帮他搓了搓,道:“冻坏了吧?唉哟,刚才忘记叮嘱你戴上帽子了!”
刚拉开驾驶室车门的高鹏远:……
“弟妹,你甭这么惯着他,惯的他一身毛病,这是跟谁学的毛病?”高鹏远实在忍不住了,坐进来关好车门,扭身道,“小澈,你怎么变这样了?老首长知道你这幅德性吗?”
丁果:??
大早上的,高哥的火气怎么这么大呢?
裴澈嘴角抽了抽,道:“高哥,你误会了!”
高鹏远:“我误会个毛……”话说到一半,就对上两双乌溜溜好奇的大眼睛,高鹏远脸上的愤怒瞬间换成和蔼的笑容,暴怒的声音都不自觉夹了起来,“唉哟,两个小乖乖,我是你们的高伯伯。来,高伯伯给你们准备了大红包。”
说着掏出两个红包满脸堆笑的递了过去。
这画风转的,丁果都感受到了一种推背感。
裴澈低头握着闺女和儿子的小手去接,道:“快
拿着,让你们高伯伯沾沾喜气,一把年纪了还在打光棍呢!”
高鹏远:……
丁果知道这种玩笑如果真笑出来对当事人伤害有点大,可她憋不住。
“哈哈哈哈!”
高鹏远:要疯!
片刻后,丁果笑的更大声了,很抱歉地道:“谢谢高哥为我鸣不平。”
她没想到高鹏远是在谴责裴澈抱娃,让她扛着两袋粮食的行为。
裴澈也无语道:“你难道没看出来你弟妹扛着两袋粮食跟扛着两袋棉花差不多?”
高鹏远只觉得梦幻,想了片刻才意识到裴澈说的是真的,弟妹当时健步如飞的状态似乎…不像被剥削的样子,他挠挠头,笑道:“没想到弟妹还是大…还是能人异士,哈哈!”
裴澈翻了个白眼。
丁果笑歪在后座上。
车子发动,先找了家国营饭店进去吃早饭。
而后才一路开到了杨家窝。
彭桂花接到电报,一大早就让大柱去村头等着。
大林远远地看到车来,牛头就往村里跑。
跟只大兔子似的。
丁果忍不住笑:“这小子!”
上次她回来时也是这场景,不过今天的大林比上回高了一头。
这个时候不用上工了,因为天冷,村里也没有扎堆聊天的,路上倒很是清净。
车子开到门口,三婶一家已经在等了。
“三婶……”
“大宝小宝……”
丁果和彭桂花同时开口,然后又同时闭嘴,彼此尴尬地对视着,彭桂花干笑道:“哈哈,果果!”
丁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赶紧把俩裹的严实的娃先后塞三婶和三叔手里,让两老稀罕稀罕。
“姐,姐夫,高哥!”
身高同样明显见长的大柱过来打招呼。
高鹏远笑道:“个头长不少啊。”
裴澈忙喊了声三叔三婶,然后招呼大柱帮着拿东西。
丁志城应了声,低头看看怀里抱着的娃,乐呵呵笑着,也不好问丁果分给自己的这个是外孙还是外孙女。不过这斗篷是蓝色的,应该是外孙吧?
自家老婆子抱的是外孙女?
他忍不住探头看看,嗯,是外孙女,俩娃模样真好,比年画娃娃都好看,转身往家里走,道:“外头冷,先把孩子抱进屋。大林,快撩帘子。”
彭桂花后脚跟上,都没注意丁果拿回来的啥东西。
屋里暖烘烘的,丁果进屋没看见三叔三叔,一听动静已经抱着俩孩子进里屋了,正在给他们解斗篷。
屋里热,继续包着斗篷容易出汗。
丁果掀帘子进去,大宝小宝似乎还有些蒙圈,看见丁果进来,瘪了瘪小嘴。
时间太久,他俩已经忘了姥姥了。
丁果笑:“这是姥姥、姥爷,这是小舅舅。你们不记得姥姥了?”
大宝小宝顺着妈妈的动作挨着看了一遍,两张小脸上还是只有大大的疑惑。
大林在旁边逗他俩:“大宝、小宝,叫三舅。”
彭桂花笑道:“别为难我们大宝小宝,还不到说话的年纪呢。”
丁志城这才想起问问侄女路上顺不顺利,俩孩子在车上闹不闹。
正说着,大柱掀开帘子,道:“娘,姐和姐夫又拿了两袋粮食,还买了不少其他东西。”
丁果:这熊孩子,咋还一副告状的语气呢?
彭桂花谴责的话已经说出来了:“不是说别往回拿粮食了吗?你们从外头买粮得担着多大的风险?有粮食自己留着吃,明年还不知啥光景呢!”
丁果两手堵着耳朵转身出去,彭桂花又好气又好笑:“你说这孩子!”
给俩娃撤掉斗篷,老两口一人一个抱着出去,稀罕的不想撒手。
丁大林也绕着两个小豆丁转,连蹦带跳的哄他俩玩。
丁大柱负责沏茶拿瓜子,招呼姐夫和高哥。
丁果问起明天的招待,彭桂花道:“菜都备好了,对了,果果你来看看给玉玲家的回礼,还有啥需要添的不!”
彭桂花要带丁果出去看她准备的东西,想把孩子塞给裴澈,丁大柱忙伸出了手,道:“娘,让我抱抱。”
大林小时候他抱过,很会抱孩子。
小宝还没跟姥姥熟悉起来,又落到了一个自称‘二舅’的手里。
彭桂花路过裴澈和高鹏远时还不忘打个招呼:“小裴,都不是外人,你别客气,该吃吃该喝喝。”又道,“高同志,又麻烦你了。当自家一样,别客气哈。”
“好的三婶,您不用招呼我们。”
“婶子,不麻烦,您忙您的。”
彭桂花也想跟丁果说说彩礼的事。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大儿子赚了不少外快。
“彩礼含着三转一响,给一千,我跟你三叔出三百,剩下的是大勇自己出的。”
跟裴家当初给丁果的彩礼没法比,还得考虑老二老三将来娶媳妇。
三个儿媳妇不能相差太多。
谁也不知道老二老三将来是啥光景,能不能跟他们大哥一样自己挣出个高彩礼。
三个儿子他们各出三百,剩下的各凭本事。
话是这么说,以后另外两个儿媳进了门,心里难免有比较,要是差的太多少不了要闹矛盾。
所以彭桂花跟大勇说,他挣的钱他们不要,以后全交给他媳妇,彩礼这条线别定太高,反正最后都是他们小两口的,明面上一千,暗地里这钱咋支配他们不管,也不问。
彭桂花手里是有点存款,放在农村里算是日子比较不错的人家,可仔细一扒拉真不够用。
“儿孙自有儿孙福,您不用愁大柱和大林。”
今年就放开高考了,以大柱的成绩考个大学不难。
至于大林,多抓抓他的成绩。
就算走不了高考的路子,那时候随便做点什么营生也能过个不错的日子。
不过彭桂花不知道未来的前景,自然担心的要多一些。
在这个时代的农村,能给三个儿子各预备三百块钱的彩礼,也看出了彭桂花和丁志城平日里的勤劳。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