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要啥理由?
丁建国惊愕的看着丁志钢:“爸,你能不能为我们考虑一下?”
丁志钢不解:“我为你们考虑什么?你还有什么需要我操心的?我把你养大成人,给你安排工作,给你成了家,我还要为你考虑什么?建设有你妈,香香和建党年龄还小,将来他俩……”
不是还有哥哥嫂子么!
丁志钢的话没说完,丁建国就大声打断了他的话:“建设有我妈?爸,你的意思是不管建设了吗?他也是你儿子,他姓丁不姓岳!还有香香和建党,两三年后就要面临下乡和工作的问题,你还觉得他们年龄小?”
丁志钢愣了一瞬,似是想到什么,他不可置信地瞪起眼睛:“你这话啥意思?你不打算管你弟弟妹妹?丁建国我以前咋教你的?你是家里的长子,是他们的大哥,要照顾弟弟妹妹,那些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吧?你怎么也成了个狼心狗肺的玩意儿!”
丁建国气得脸色涨红,抬手使劲戳着自己的胸膛冲他爸咆哮:“我狼心狗肺?你当初还教我让我照顾丁念君呢,说她没亲爹没亲
妈让我多爱护一些呢。现在你还让我照顾她吗?!”
丁志钢一噎,沉默片刻后抬手狠狠甩了自己一耳光。
清脆的声音仿佛被戳破的气球,让丁建国冲到头顶的怒火瞬间冷静了下去,心头一颤:“爸?你、你这是干嘛啊?”
丁志钢没说话,一半脸红,一半脸因生气而铁青,摸了烟出来,递给儿子一根。
丁志钢自扇了一巴掌,父子俩都冷静了,沉默的抽着烟,片刻后丁志钢才道:“我以前糊涂,什么事都依着你妈。现在认识了你文芳姨,想好好重新过场日子。”
自然也很想留下那个孩子。
“那你想过肩膀上的担子没有?”丁建国沉声道,“爸,不是我不管弟弟妹妹,是我没那个本事。虽然我跟晓梅都挣工资,可我们马上就要有第二个孩子了,花销也大,我相帮也是有心无力啊!反正,我希望您好好考虑考虑!”
他要是真接过弟弟妹妹的一些安排,陆晓梅能撕了他。
从前他被父母寄予厚望,也总觉得自己是家里长子,自持着一份身份,教育弟弟,管着妹妹,端着一份长子的架子。
但现实让他明白了自己的本事欠缺,根本撑不起那个架子。
结婚后,因为家里陆续发生的这些变故让他脸上的光渐渐暗淡,在媳妇面前连腰杆都直不起来。
自己的小家他都当不了家做不了主,更何况大家呢。
丁志钢怔怔的看着这个大儿子,一脸失望。
这是他的长子啊,家里除了他以外的第二根支柱,还没到真让他管的时候,他就先退缩了。
“晓梅跟我闹,她觉得跟文芳姨先后坐月子有些、有些丢人……”
“丢什么人?我就问问你丢什么人?咱家属院多少我这个年龄添孩子的,我也没见人家觉得丢人,到我这儿就丢人了?”丁志钢觉得荒谬,这说辞也刺激了他的神经,忽的站起来,态度坚决,“这个孩子,我跟你文芳姨还就非要不可了,我看看能丢死她不!”
“他的未来呢?”丁建国仰起头定定的看着自己的父亲,一字一顿的道,“他长大后,到了结婚成家的年龄,你跟文芳姨多少岁了?你们管的起吗?”
“他不是还有……”还有你们这些哥哥姐姐吗?
丁志钢卡壳。
他还没出生,他的哥哥姐姐们已经表现出了莫大的排斥。
自己这边的孩子,文芳的两个儿子,都排斥那个孩子的到来。
丁志钢胸膛一起一伏,长子的脸逐渐在他眼里变得陌生起来。
“孽障,都是一群孽障!”
人到中年的丁志钢表现出了自己莫大的倔强。
就像一场迟来的叛逆,他在跟所有小辈叛逆。
在郑文芳的眼泪中他展示出了大家长的威严,连同两个继子一起骂了:“谁不乐意,谁就给老子滚出这个家。”
丁建国只觉得讽刺。
他爸五个子女,亏欠了一个,为什么不反思一下把现有的几个孩子好好养好,教好,给他们一个好的未来,为什么非得这么执拗,非得再生一个?
丁建国抽空回了趟家属院,找丁香和建党,问他们:“你们要不要考虑跟妈一起生活?”
丁建党没主意,也没有自己的决定,他看向丁香。
这次吃了个大亏让他多少长进了一点,但也只有一点,那就是知道了贾家两兄弟确实不是好人,其他的多一点没有。
丁香的神情明明带着木然,却又有一种鲜活的讽刺:“去帮妈给那个鸠儿带孩子?”
她别开头:“他俩没一个好人,都自私!”
丁建党附和的点头。
丁建国这次难得没为妹妹说父母的不是而教育她,说道:“念君已经去了农场,那边只有妈一个人,孩子有妈看着,你们住过去,好歹不用看那三个人的脸色。”
丁香冷笑:“那这个家就是姓郑的和姓贾的的天下了!大哥,这是我们的家,要走也是他们走,凭啥我跟建党走?”
丁建党附议:“对,我要是搬走,我的卧室就全是那俩坏种的了,我们不走,跟他们干。”
丁香教训吃的最多,认知方面的成长也最快,她讥讽地笑笑:“我们干不过他们,我们没他们那个心眼子,我就占着属于自己的位置。”
丁建国别开头,眼窝突然有些发涩。
“大哥,我突然……”丁香鼻腔里涌上一阵酸意,“突然觉得像大姐那样狼心狗肺的人也挺好。”
“你说大姐是不是早就看清了爸妈,知道不能指望他们?”
以前她觉得父母好,是因为有些疼没落在自己身上,如今经历了社会的险恶,还是来自父母双方的打击,倒是学会思考了。
丁建国心情顿时有些复杂。
他想起了大姐和爸妈的矛盾之初——爸妈想把大姐嫁给傻子。
如果…他是说如果当时大姐为家里做出了牺牲,家里如今会不会是另外一番光景?
丁建国摇摇头,甩掉脑子里的想法。
人在被生活磋磨一番后,真是什么假设的想法都忍不住在脑子里过一遍,明明当时他是反对那件事来着。
“别想了,爸妈没养过大姐,但爸妈养过我们,以前…也是很疼我们的!”丁建国沉声道,“既然你们不想去妈那里,那就好好的留在这边。”
他看向最小的弟弟:“我也相信你是冤枉的,可咱们没有证人,这个亏就只能先认了。不过你也别跟贾家两兄弟起冲突,好好帮衬香香,过两年让爸再给你、给香香安排。”
丁建党:“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揍那两兄弟一顿?”
丁建国无语:“我都是大人了,怎么能跟小孩子打架?真打了他们,文芳姨能不跟爸闹?他们闹起来到时候难受的还是你们!”
丁建党有些失望:“大哥,我想二哥了!”
要是二哥在这里,肯定会帮着揍那兄弟俩。
*
今年的元旦前一天,首都又落了一场大雪。
老爷子没让丁果去大院过元旦,他带着张婶来了紫竹桥这边,连同裴渝一家四口,围在一起吃了顿火锅。
元旦过后,裴家老爷子收到了一封信,落款‘郑文芳’。
老爷子看过后,让张婶给丁果送了过来。
丁果:……
满篇的文字没有一句明确指责丁
果的话,但字里行间都在给丁果上眼药。
“……亲家爷爷,罪人已受到惩罚,丁果她爸当年是被丁果母亲和那位叫丁念君的姑娘蒙蔽了双眼,已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盼与女儿修复关系,享天伦之乐……请给志钢一个补救的机会,希望亲家爷爷能帮我们劝劝丁果,孩子年轻,年轻人的想法都有些固执,可到底血浓于水……”
“……重组家庭不易,我来到这个家里,不求大富大贵,就希望一家和睦、团团圆圆。我想为这个家做些什么,为志钢和丁果做些什么,若能让他们父女关系缓和,也是一桩美谈…希望亲家爷爷成全志钢一颗拳拳爱女之心。”
丁果看完,面无表情的掀开炉盖,塞进了炉子里。
隔天抽空往钢厂打了个电话,等丁志钢接起电话,丁果冷声道:“我倒是不知道你还有一颗拳拳爱女之心!你的小女儿和你小儿子如今过的幸福吗?家里亲的后的四个孩子不够你天伦之乐的?你要实在乐不出来就去学校转转,那里到处都是孩子,随便你乐!”
郑文芳往首都去信的事丁志钢是知情的。
他没拦着,也抱着一线希望。
丁念君已经去劳改了,得罪丁果的潘家如今也支离破碎了,自己也跟岳红梅离婚了,若真能跟大女儿修复关系,依着大女儿的能力,家里几个小的,还有文芳肚子里没出生的那个,将来的日子都差不了。
至于他自己当年的糊涂,他不敢说一点错没有,但自己在那件事里的作用分量不算大,丁果没必要一辈子跟他不往来。
这封信算投石问路,看看裴家那边的态度,也看看丁果的态度。
毕竟文芳没得罪的过丁果,他觉得丁果多多少少应该会给未曾谋面的继母一个面子。
“果果,你文芳姨没有恶意,她也是为了这个家……”
嘟嘟!
丁果扣了电话,转手往食品厂拨了一个,找了丁桃。
“你大爷他们还住家属院以前的房子?”
丁桃:“是啊姐,咋了?”
“没啥,不合规!”
挂了电话,丁果就着趴在邮局的柜台上写了举报,寄了出去。
差不多一周后,厂里找了丁志钢去谈话……
当初申请家属院的房子,是岳红梅和丁志钢以多年双职工的资格申请的。
还因为孩子多,厂里格外照顾了一下,所以分了套相对宽敞一点的房子。
如今岳红梅不光不是厂里职工,还跟丁志钢离了婚,家里属于丁志钢的孩子只有两个,再占着相对宽敞的房子就有些不合适了。
不过这种事没人反映,厂里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是厂里看丁志钢流年不利,家里接连遭遇变故,儿子下放劳改,中年离婚,怎一个惨字了得。
好在没惨到底,老丁同志成功再婚,如今听说又要当爹了,总算有了件喜事。
不过现在有人举报房子的事,厂里就顺势找丁志钢谈话了。
丁志钢如遭雷击,从领导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人都是恍惚的。
匿名举报!
谁举报的他?
厂里当然能猜到是谁,毕竟信封上盖着邮戳呢。
不过为了保护举报人和被举报人…领导不忍心往这个中年同志身上戳刀子,他怕老丁同志知道真相后受不了。
好在厂里并不是直接收回房子,而是重新给他调剂了一间面积较小的房子,不到三十个平方。
丁志钢回家把这个消息一说,郑文芳呆住了:“志钢,你得罪谁了?”
贾安平兄弟俩也愣了,这边的家里比他们原来住的那个地方宽敞多了,虽然是三人一个卧室,可也比之前他们住的地方宽敞啊。
丁志钢摇摇头:“我没得罪人,应该是其他等着分房子的职工吧。”
郑文芳哭了出来:“不到三十个平方,咱家这么多人,怎么住的开啊?”
丁志钢搓了把脸,搓到一半,他动作微微顿了顿,脑子里冷不丁就闪过了一个名字。
会不会是丁果举报的?
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瞬间凉到了谷底,后背上窜起了一股寒意。
一周前他才接到丁果的电话,不留情的把他嘲讽了一顿,连给他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把电话挂了,这隔了一周他就被举报了。
从首都寄信过来差不多也是一周的时间。
见丁志钢发愣,郑文芳敏锐的察觉到不对,推了他一下:“志钢?你在想什么?”说完她也想起一个可疑对象,“是不是香香她妈举报的?”
丁志钢一顿,收回思绪,又摇了摇头:“不知道!”
岳红梅吗?也有这个可能。
估计以前没反应过来房子的事,现在想起来了,抽冷子给了他一下子。
郑文芳觉得这个可能性比较大,她不解:“香香和建党还跟咱们一起住呢,她这么做图什么呢?”
丁志钢:“也不一定是她!”
“你维护她?”郑文芳瞪着她的志钢,一脸幽怨。
丁志钢笑道:“你在瞎说什么呢,我维护她干嘛?”
他抽空去了趟食品厂,找丁桃。
丁志钢知道丁桃向着丁果,姐妹俩的联系应该很密切,所以他没有直接打听,而是选择诈这个侄女:“你姐举报了我,我们这两天准备……”
他话没说完丁桃就惊讶道:“我姐举报你?大爷,我姐举报你啥了?”
丁志钢没错过丁桃脸上的震惊,不像是演的。
“你不知道?”
丁桃一脸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啊,我姐举报啥了?”
丁志钢:“没什么,举报我那房子不合规,厂里给我调剂了一间小房子,搬到后头2号楼的108去了,你晚上下了班过去帮你大娘收拾收拾,她怀着身子,不易操劳。”
丁桃脸上的震惊还没散去,她这才想起来一周前她姐给她打的电话,愣愣地点了点头:“那我下了班跟招娣一起过去帮忙。”
她丁果姐真猛!
不过丁桃也没多说啥。
丁志钢离开,心头疑云丛生。
真不是丁果?
这事儿丁建国也被通知到了,下了班过来帮忙。
郑文芳眼睛红红的,她去看过新家了,一点也不想搬。
搬过去怎么住啊?
“志钢,咱家人口多,就不能跟厂里商量商量吗?”
丁志钢叹了口气,他也不是没商量,要是能商量通也不至于搬家了。
丁香小声跟丁建国说话:“哥,我觉得举报的人是大姐!”
丁建国惊讶:“大姐?爸又去惹她了?”
丁香前后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郑文芳给大姐婆家写信了。大姐跟咱们和仇人一样,那个女人惹她,能有好果子吃吗?”
丁建国更震惊了:“好好的她给大姐婆家写信干啥?”
丁香撇撇嘴:“说想让大姐婆家劝劝大姐,回来看看咱爸,跟咱爸和好。可能她觉得她脸格外大,大姐能给她这个面子吧。”
丁建国想到上次他给大姐写信,结果挨了一顿骂。
现在看来,大姐当时手下留情了啊!
“爸知道是大姐吗?”
“不清楚他知不知道,不过郑文芳以为是咱妈举报的。”
丁建国:“兴许有可能是咱妈举报的,大姐应该想不到房子的问题,但妈知道,当年是她跟咱爸两人的资历分的那套房子。不过新换的房子这么小,你跟建党还准备留在这里?”
丁香把搬着的箱子放到地上,小心翼翼的蹭了蹭手上的冻疮缓解痒意,冷笑着咬牙切齿地道:“当然,挤也要挤下去。我跟建党要是走了,不正合了那娘仨的意了?”
说完弯腰重新搬起箱子,跟上她哥的步伐。
第二天丁建国就去了岳红梅那里。
他进门的时候,岳红梅刚从厕所出来,边走边系裤腰带:“建国,你咋来了?你来我这里,回头你家里那个小辣椒又得跟你闹。”
“妈,我过来看看。辉辉呢?”
“在屋里自己玩呢。”岳红梅招呼着儿子进屋,边走边唠叨,“我这身子骨,今年也不知咋了?”
丁建国心里一紧张:“妈,你又开始吐了?”
“那个倒是不大要紧了,就是偶尔早上起来干哕两声。还是吃不饱,这胃就跟个无底洞似的。这段时间又多了个光上厕所的毛病。”
岳红梅也觉出了一点点不对劲,这前前后后所有的症状都跟她以前怀孕的时候差不多。
前期恶心、吐,慢慢的开了怀就光想着吃,中后期开始尿频,哦,还有尾巴骨不得劲。
照这个趋势下去,回头等‘瓜熟蒂落’的时候,她会不会肚子疼?
可她生什么呢?
“算了,不说这些,也不大要紧。你自己倒水喝。”
她过去抱起在婴儿车里的辉辉,拿着他的小手跟丁建国打招呼:“看,大舅舅来了,辉辉还记得大舅舅吗?”
丁建国笑着逗孩子,道:“顶峰最近来过吗?”
“上周来了一趟,给我留了点钱,买了点粮食。顶峰是个好的……”
就是命太苦,她的君君命也苦,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在农场那边咋样了,建设那小子知不知道照顾照顾他姐。
母子俩聊了会儿,丁建国说起他爸被举报,房子被收回的事,岳红梅愣了一瞬,随后哈哈笑了起来,又往地上啐了两口:“该!活该!你说我都把这茬忘了,谁举报的?”
丁建国惊讶:“妈,不是你举报的?”
岳红梅翻了个白眼:“我只恨我早没想到,我要是想到这事我早就举报他了,我还等现在?”说完她自己揣摩,“估计是家属院的邻居,房子那么紧张,等着分房子的人那么
多。那房子当年是用双职工的资格申请的,现在都不是双职工了,他凭啥还住那房子?那些邻居能不眼馋?”
刚离婚时满脑子都是对丁志钢的恨意,恨意还没消下去她就突然得了怪病,症状刚好一点儿,念君又出了事。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她这颗心啊,就没闲下来过,哪儿有空想别的。
丁建国没提郑文芳给丁果写信,他怀疑丁果举报的事,在他妈这儿吃了顿饭,离开后走出了一段距离,突然反应过来……他妈居然半个字都没提香香和丁果。
幸灾乐祸他爸被举报,担心丁念君在农场的生活,逗辉辉,哄辉辉,喂辉辉……
甚至,也没问一句她的亲孙女和怀了二胎的陆晓梅。
哦,提过陆晓梅,他刚进门的时候他妈阴阳怪气了一句,后头就没再提。
“呵!”
丁建国摇头笑了,但笑的比哭还难看。
走着走着,觉得脸上有点凉,他抬手摸了摸,竟然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脸上的泪。
这个家,终是如大姐所愿,散了,散的如此狼狈!
裴家老爷子是收到信后才知道丁果父亲再婚的事。
之前丁果没跟他们提,说明不在意这件事,不在意那边的人,既然丁果不在意,再见到孙媳妇时老爷子连提都没提,仿佛那封信从来没收到过一样。
倒是说起汇阳那边,老爷子道:“既然今年过年不回去,给你三叔三婶寄点年节礼吧。我来准备,到时候让小张或者小乔帮你拎到邮局,寄出去。”
丁果道:“爷爷,我来准备吧,您老不用操心了。”
到了年底,裴老爷子格外忙,丁果不想让老人家再分神操心她的事。
老爷子摆摆手:“让小张和小何去准备就行,我也操不着心。你别管了,我来安排!”
“那谢谢爷爷了。”
“一家人不说客气话。”随后老爷子又补充了一句,“小澈小年之前应该能赶回来。”
丁果没有任何惊讶,笑道:“他跟我说了。”
老爷子一怔,随后哈哈大笑:“这小子!”
比裴澈先回来的是大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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