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勇没在这边多待,陪父母去见完亲家就买了当天的车票返回,临走前单独跟丁果说了会儿话,他这趟回去要出个长差,跑趟东三省,估计得到年底才能回来。
丁果给他拿了三百块钱让他看着收东西,干货、红肠,人参灵芝啥的。
她空间里买东西、种东西虽然方便,但在明面上也得有个来源。况且那些东西买回来也不会浪费,即便不吃,也能放空间存着,等她生完孩子身体便利了,去黑市上倒出去,也能赚点零花。
没想到丁大勇跟她商量了另一条路子:“姐,要不这三百规划一下,你用一百买人参鹿茸啥的,剩下的钱我帮你收点干货,路上倒出去?”
他跟着师傅倒东西小有所赚,加上因为实习成绩不错,如今在车队里多多少少也算混出了头,想让他姐跟着赚点儿。
主要也是他姐真不缺吃的,还不如赚点外快。
年后他会正式脱离实习范畴,当独立的开车师傅,到时候更方便。
丁果详细问了问他们车队的情况以及大勇自己平常的投资,道:“我加这两百就占了你的份额,我投一百吧,剩下的买成干货这些。”
“姐,那是短差,我一个跟着喝汤的自然投的少,出这种长差你投的钱占不着我的份额。”
既然这样丁果就不纠结了,索性又加了一百,收两百块钱的东西,另外两百用来投资倒货,还问大勇要不要借点给他。
大勇摇摇头,或许以后他会加大投资,跟师傅和其他老司机一样。但现在,他有多少资本就端多大的碗,不想一下将步子迈太大,怕自己太上头再飘了,失去了方向,这样就挺好。
丁果再三叮嘱大勇,如果风头不对就马上收手,赔了也没关系,人没事最重要。
“放心吧姐,我会注意的!”
大勇向来稳重,这一路走来没少得他姐指点,所以也是很认真的记在心里。
彭桂花跟吴芳出去玩了一圈,后头就没再出去玩,帮着乔婶一起照顾丁果的日常起居、做做针线啥的。
他们要启程回老家
前,丁果让三婶去看了看她家杂物间和地窨里的粮食,道:“三婶你看,我真不缺粮食吃,往后您跟三叔别省着粮食给我寄了。大林和大柱都是长身体的时候,您跟三叔年龄也大了,吃饱点,吃好点儿,不光我放心,大勇在外头也放心。”
彭桂花拍拍摞在那里的小麦、大米,再看看地窨里的红薯,放心的点了点头,又好笑地道:“行行行,不过他俩沾你的光了,暑假回去的时候个头窜了一大截。”
“长高了好啊,回头跟大勇一样,也长个大高个儿。”丁果笑道。
丁果给彭桂花收拾了一袋红薯。
空间里种的比老家的好吃。
又拿了一大兜水果和蔬菜。
蔬菜她拿的是卷心菜、菠菜、胡萝卜,还有一捆山药。
其实她空间里种的白菜和白萝卜也好吃,但三婶说什么不让她再拿,丁果拿出来的这些她都想放回去,说:“你们在城里什么都按定量来,吃菜都得算计着吃,你爷爷疼你,给你淘换的这些稀罕菜,你都拿给我算怎么回事?”
定量以外都得靠自己找门路,花大钱。
她以为这些都是裴家给丁果送过来的,她怎么好拿丁果婆家的东西。
丁果赶忙说这是老爷子交待自己给娘家人回礼的,彭桂花只好接了,叮嘱道:“记得替我谢谢你爷爷。”
“知道了!”
彭桂花又交待:“今年过年你就踏踏实实留首都过,别往老家跑了。”
她担心自己不叮嘱,年初二的时候丁果真能跑回老家去。
因为这两天她已经发现了,丁果没有属于孕妇的自觉,行动上一点都不注意…虽然动作灵活,但也让旁人看的提心吊胆。
丁果点了点头。
送走三叔三婶,丁果生活照旧,每天就是单位、家里。
休假的时候老爷子会让小何开车来接她去吃个饭,再开车把她送回来。
每次回大院那边,丁果都会不动声色的把张婶烧来灌暖瓶的水添一部分井水进去,间接给家里人调理调理身体。
下过一场大雪之后,张婶来家里送了根羊腿、一只处理好的鸡,顺便拿来一个包裹,是邵寻萍邮过来的。
邵寻萍给丁果寄了些牦牛干、红枣、葡萄干、腊肉,当地的糖果、黄花菜干之类的。
还有两块布料,一块灰色的呢料,一块紫底黑格花色的棉布,让丁果做衣服穿。
丁果要把东西匀一部分让张婶带回大院,张婶忙道:“大院那边有,俩包裹呢,这个是你的。”
张婶走后,乔婶问丁果:“上次吃的炒鸡,这次这只我给你炖汤吧?提前泡点菌子,跟菌子一起炖!再做点手擀面,拿鸡汤煮面。”
丁果现在胃口也越来越好,听着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行,再做个蒜苗炒腊肉。那块羊肉过几天做,一半做孜然羊肉,另一半加点胡萝卜,做煎包吃。”
乔婶做煎包做的很好。
上次做过韭菜猪肉的,包子底煎的焦香酥脆,上端皮薄馅大,咬一口满嘴的油,吃的别提多满足了。
乔婶圆圆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道:“好!”
自从来丁果这里干活,乔婶脸上也肉眼可见的长了肉。
虽然中午丁果不在家时她几乎不开火,烤个馒头就着点咸菜对付,但一早一晚吃的很好。
吃过炖鸡、吃过羊肉煎包,日子晃晃悠悠到了12月底,丁果又收到了桃子的信。
信上的第一句话就是:“姐,大爷家那边现在可热闹了……”
这话瞬间勾起丁果的兴趣,迫不及待的匆匆扫信,才扫到一半就震惊地瞪大了眼:“这也太热闹了吧!”
顿时惋惜的感叹,她来首都来早了!
桃子此次送的瓜主要事件有两点:一,丁建党退学了;二、新大娘怀孕了!
老丁家如今的热闹远不是桃子的笔力能描述出来的!
丁建党退学是棉纺厂几个职工去学校闹的,原因是丁建党偷看女同志上厕所。
丁建党辩解说他是冤枉的,他没偷看女同志上厕所,偷看的人是‘贾安顺’,郑文芳的小儿子。
可他没有证人,反而郑文芳的大儿子贾安平给弟弟作证,说不是自己弟弟,明明就是丁建党,他偷看女同志上厕所还想拿他弟弟顶缸。
丁建党百口莫辩,他不明白自己就是跟继母的两个儿子去棉纺厂玩了一趟,怎么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偏巧被偷看的人还没看见偷窥他们的脸,只看见从墙头上撤回了一个戴着棉帽子的脑袋,而那天他们哥仨戴的同样的棉帽子,是郑文芳和丁志钢结婚时两人一起给几个孩子买的东西,除了他仨,丁香也有一顶。
甚至还给丁建国两口子以及丁果也买了。
不过丁果的那顶没送出去,如今郑文芳戴着。
事发后,上厕所的职工匆匆系好裤子出来抓人,还喊了厂里的保安过来。
最后贾家两兄弟一起指认就是丁建党偷看的。
那几个女职工里还有两个没结婚的小姑娘,哪儿忍受的了这种事?直接就闹开了。
丁建党被甩了好几巴掌,贾家两兄弟也挨了几下,但丁建党被打的最严重。
丁志钢去棉纺厂领人,也觉得自己儿子闹出这种事让他丢人,不由分说就先过去连踹了丁建党好几脚。
丁建党都快被打傻了,哭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丁志钢打儿子,郑文芳就过去替丁建党给受害的职工道歉,腰弯到九十度,脸上哭的梨花带雨,自责说都是她没看好孩子……
她这么一道歉,可不就把丁建党偷看女同志上厕所的事给做实了么?
结了婚的那个职工跟郑文芳熟悉,体恤她后妈难当,没追着不放,但另外两个没结婚的姑娘不依不饶,其中一个姑娘性子格外泼辣,人家家里也不依,直接闹到了丁建党的学校,质问学校是怎么教出这种小流氓的!
于是,丁建党喜提被学校开除。
回到家,丁志钢怒火上头,拿腰带对着丁建党一顿猛抽。
丁建党哭的声嘶力竭,一边躲一边辩解,说偷看女同志上厕所的真不是他,就是贾安顺。
丁志钢:“你还狡辩?”接着抽,腰带甩的噼啪作响,左邻右舍都被惊动了,跑来拉架。
这情况把丁香吓的脸色煞白,转身跑了出去。
虽然之前放狠话说不跟亲妈来往,她又不是丁果,哪儿真能不跟亲妈来往?
一看丁建党被打的这么惨,赶紧跑去找岳红梅,岳红梅就抱着孩子回了家属院,跟丁志钢大吵大闹,说建党从小就不是那样的人,骂丁志钢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偏着继子。
岳红梅还拉帮结派,招呼左邻右舍一起评理:“大家伙都是看着建党长大的,这孩子啥样人你们这些当大娘婶子的也都知道。我的建党根本就没有这个毛病……”
她刚开了个头,屋里的郑文芳先是捂着胸口干哕了两下,接着两眼一翻幽幽的晕倒在了她的志钢怀里。
岳红梅:……
仿佛抡起千斤重锤,结果却砸在了棉花上。
刚起了个头的气氛瞬间转凉,丁志钢也顾不上前妻的撒泼,赶忙把郑文芳往医院送,送到医院一检查,结果已经有一个来月的身孕了。
这年代的人结婚生孩子普遍都早,彭桂花说他俩是土埋半截的人,实际严格算起来,丁志钢才刚过四十,郑文芳比他小好几岁,如今也才三十六七,只要两人身体没什么毛病,怀孕很正常。
不过郑文芳这一怀孕,除了两个当事人高兴的喜极而泣,在医院里就执手相看泪眼,家里其他人没人为这事儿高兴,表现出了极大的排斥。
自打分家后就很少回家属院的陆晓梅不高兴,丁香不高兴,贾家两兄弟也不高兴。
至于丁建党,暂时无心去管后妈怀不怀孕,他趴在床上哭的嗓子都哑了,身上疼,心里委屈,没人管他,没人为他发声…哦不是,他妈来发声了,没发完战斗戛然而止。
丁香之前帮他搬救兵,但一点不耽误进屋来嘲讽他:“我相信你没有偷看人家上厕所,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但是你活该!上次我被冤枉时你怎么对我的?我说那兄弟俩不是个好东西你不信,我让你离他俩远一点你又不信,活该,活大该,疼死你!”
丁建党声音沙哑,一脸茫然:“你啥时候被冤枉的?”
丁香咬着牙,一字一顿道:“上次贾安平的衣服不是我剪的!”
她不喜欢郑文芳,不喜欢她带来的那两个孩子,自然也不希望后妈再给她添个小弟弟或者小妹妹。
自打后妈进了门,她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劲。
她爸结婚前为了劝她接受郑文芳,跟她说家里多个女主人她能轻松些。
但丁香完全没感觉到任何轻松,相反,她觉得自己更忙了,洗衣服的时候还多了三个人的衣服。
丁香抗议过,抗议时她爸和后妈都在家,听她说完,后妈就揉着手腕温和地安慰她:“香香别生气,我这两天拧着手腕了,你把你安平哥和你安顺弟弟的衣服捡出来放到一旁,等我手腕好了我来洗。”
新婚妻子温柔大度,亲女儿却为了几件衣服在那儿闹腾,让丁志钢觉得脸上无光,火辣辣的,虎着脸呵斥丁香:“多洗两件衣服能累死你?你文芳姨早上白给你煮鸡蛋了?”
丁香气得大哭,郑文芳慌的团团转,安抚了继女安抚她的志钢,也不知道咋安抚的,安抚到最后,父女俩越吵越凶,吵过闹过,衣服最后还是丁香洗了,一边洗一边哭。
隔天贾安平的衣服袖子上就多了一道用剪刀剪出来的长长的口子……
丁志钢就以为丁香为洗衣服的事闹脾气,故意剪了继子的衣服泄愤。
家里其他人
也这么认为,连丁建党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丁香。
毕竟头天晚上丁香才为了洗衣服的事大吵大闹,最后不情不愿的洗了,她报复一下似乎也很合理。
所有人都信,唯独郑文芳不信,她坚定的把丁香护在身后,说丁志钢:“肯定是安平穿衣服时不知道从哪儿勾坏了衣服,你别冤枉香香。”
丁志钢听的火大,抖着那件衣服袖子大声咆哮:“我眼又不瞎,东西勾坏的和剪刀剪坏的我能看不出来?你别惯着她,现在拿剪子剪衣服,以后是不是就要拿剪刀剪人了?”
丁香被亲爸拽出去打了两巴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结果丁建党还来谴责她:“安平哥挺好的,而且爸说了,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长大了也多两个兄弟助力,你以后别剪他衣服了,大不了你就坚决不给他们洗,让文芳姨洗。”
丁香气的不行:“我没剪,我说过了我没剪他的衣服。”
丁建党:“行了,家里现在又没外人,你还嘴硬啥?”
丁香当时气的推开他跑了出去。
这会儿丁建党惊讶了:“真不是你剪的?”
丁香冷笑:“你真没偷看女同志上厕所?”
丁建党顿时炸毛:“我没偷看,真是贾安顺,你怎么就不信我呢?”
丁香继续冷笑:“那你怎么不信我呢?”
丁建党哑然,可他想不通:“那、那是谁剪的?总不能是他自己剪了冤枉你…可他当时也没说你啊?我记得很清楚,他跟贾安顺站旁边都没开口,文芳姨还帮你说话。”
丁香气结,瞪着丁建党看了半天,说了句:“傻逼,你这个大傻逼,小流氓的帽子你活该要戴一辈子。”
说完转身出去。
陆晓梅心里也憋着气,她有气就会冲丁建国撒,抓狂地咆哮:“丢不丢人啊?你爸都是当爷爷的人了,二婚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结果还跟现在这个搞出个孩子来。将来我出月子,后婆婆做月子,不得让家属院的人笑话死?你就不觉得丢人吗?”
其实丁建国心里也有些排斥,他觉得他爸找个人过日子就单纯的过日子呗,一把年纪了还要啥孩子?
将来那孩子跟他们同父异母,感情上隔着一层,最后却能理直气壮的来分他爸的家产。
但他能咋办?他总不能去让后妈把孩子打了吧?人家能听他的?
“你去找你爸说!”岳红梅道,“反正我话放这里了,你爸要是非要那个孩子,将来就让那个未出生的孩子给他养老,我不养,你也甭想养你爸!”
如果公公非要那个孩子,将来养老的问题现在就得谈好。
她不排斥公公二婚。
要是丁志钢一直单着她才担心,担心过两年丁香出嫁、丁建党也结婚后,公公因为没人照顾早早的就过来跟着他们过。
但她真排斥后婆婆再给公公添个孩子。
丢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他们比那个未出生的弟弟妹妹大这么多,等ta长大了要面临人生大事的时候,后婆婆和公公年纪也大了,事情不得落到他们这对年龄最大的哥嫂的头上?
再就是将来的财产分配……
反正哪哪都不合适。
陆晓梅烦躁的忍不住骂了一句:“你爸那个老不羞,真不要脸!”
丁建国本能想呵斥回去,但看看陆晓梅的肚子,把心里的不满压了下去。
陆晓梅发完脾气,又认真的给丁建国梳理了一遍,道:“你自己说说,那个孩子生下来,对咱有好处吗?好处没有,麻烦一大堆。而且你那个后妈心眼子那么多,他俩没有共同的孩子,我都担心她会把你爸挣的工资全哄过去,你们最后啥都捞不着还得给你爸养老,现在他俩有了自己的孩子,不更得算计。”
虽然跟后婆婆接触不多,但陆晓梅也把郑文芳看了个大概,那个后婆婆比前婆婆心眼子多多了。
早知道公公找的人是这样,当初就不该支持他再婚。
还有前婆婆,也是个不中用的,连个男人都哄不住。
要是他俩当初没离婚,现在也就没这糟心事了。
“烦死了!”
陆晓梅摔摔打打的回了房间。
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陆母开口了:“建国啊,晓梅说话虽然难听,但你想想,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再说了,要是你爸这边人丁不兴旺,多添个孩子咱们也就不说啥了。你爸三个儿子,两个闺女。你们这几个兄弟姊妹里就你跟他大姑成了家。你二弟接受完教育回来眼瞅着也到了结婚年龄,往后还有建党、丁香。我就问问,你爸一个月工资能挣多少?”
“你二弟虽说名义上跟了你妈,等他结婚的时候你爸不可能一点不管吧?俩没结婚的儿子,一个没出嫁的闺女,到时候再养上个小的。你爸得累死!你说是不是那个理?”
丁建国点点头:“妈,我知道了,我去跟我爸说说。”
他垂头丧气的去了钢厂。
丁志钢抽着烟,一脸震惊和悲痛:“你也不支持我跟你文芳姨要个孩子?”
小的不懂事,长子怎么也跟着掺和?嫌不够乱吗?他还想让这个长子帮着劝劝香香呢。
丁建国:“也?香香他们也反对吗?”
丁志钢深深叹气。
不光香香和建党不赞同,两个继子也在闹。
大的那个来找他,说他妈年龄大了,生孩子危险,他不想让他妈涉险。
而且他妈这一怀孕,往后身体肯定不舒服,到时候谁来照顾他们哥俩?
贾安平道:“叔,你跟我妈结婚前给我们兄弟俩保证过的,说会好好照顾我们。现在我妈怀孕了,饭不能做,衣服不能洗。总不能让我们哥俩自己收拾自己吧?我跟我弟可没受过这样的委屈。你总不能让丁香妹妹照顾我们吧?她上次给我洗衣服最后咋弄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小的那个直接指着他妈说:“你要是敢生下来,我就敢给你摔死!”
郑文芳为这事儿在丁志钢怀里哭的不能自已。
这是他们的孩子啊,他们爱情的象征,郑文芳不舍得,丁志钢也不舍得。
照顾两个继子的事好解决,他可以跟香香说说,也不能由着她的性子来。
女孩子哪有不干家务的!
可丁香也不赞同他要这个孩子,为了这事儿让她照顾贾家两兄弟,她肯定又要闹。
丁志钢十分心酸,他抬手搓了把脸,突然问道:“丁果知道这事儿吗?她怎么说?”
丁建国无语地道:“爸,你觉得大姐乐意管家里这些狗屁倒灶的事吗?就别跟她说这个了。”
说了他得挨骂。
丁志钢觉得有些心寒,他跟文芳就是想要个孩子,没想到阻碍这么多,沉声问了句:“说说你的理由,你反对的原因是什么?”
他想听听这个长子能说出什么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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