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六雄起一场,但以失败告终。
小屁孩终归没拧过父母的巴掌。
而老丁同志则是没拧过大儿子的愚蠢,因为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结婚的事丁建国就已经跟陆晓梅家里说好了,难道要出尔反尔?
所以,三天后,老丁家上门提亲,给了两百彩礼,还买了三转一响,第四天两人就去把结婚证领了。
酒席定在周日。
丁志钢心里极为不舒服,为了大儿子的幸福,他还封建迷信了一回,郑重其事地让儿子和岳红梅一起庄严的宣誓,结婚就是结婚,不存在什么冲喜。
岳红梅也不敢再反驳什么,嘴上痛痛快快的应承,但心里怎么想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丁香哭哭唧唧地搬去了父母屋里,在旁边搭了张小床,中间拉了根绳子,隔了层布帘。
岳红梅的意思是不请丁果,怕她闹事,可是丁志钢态度很坚决,丁果是他的女儿,家里办喜事,养女都能回来,他亲女儿为什么不能回来?
岳红梅无话,这是她腰杆不直的地方,但丁志钢三番五次用这事来羞辱她,下她的面子,她也越来越不耐烦了,心里像压着一团火,就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窝憋的难受。
有吃席的机会,丁果当然不会推辞,她还送了一
对手帕,真金白银地送祝福啊。
甚至为了老丁家的平安喜乐,她还使用血脉压制,死死压着小老六,不让她作妖,没见小老六望着丁建国和新出炉的嫂嫂眼睛都要喷火了吗?
可别给老丁家添堵啊,现在她可不希望老丁家有什么意外发生。
丁志钢见状,非常欣慰,以为自己那天说的话大女儿听心里去了,本想趁机再说两句拉近关系,但想到大女儿说的那番话,又是一阵臊的慌,不敢再说让她回来管教弟弟妹妹的话,倒是问了句大勇为什么没来。
因为结婚匆忙,时间太赶,他都没通知老家那边。
丁果歪了歪嘴:“加班,忙着呢!”
丁志钢张了好几次口,很想问问侄子在哪儿工作,但想想岳红梅办的那些事,到底没问出来。
因为新娘子是丁念君介绍的,还是好友,所以丁果也没往前凑,专注搂席,吃了个肚子滚圆,倒是丁念君热络的张罗,带着几个厂里的同事嘻嘻哈哈闹了一通。
潘顶峰虽然没来,但是托丁念君送了对暖瓶。
他最近腾不开身,人都瘦了好几圈。
齐光明的事比他们之前打听到的还要严重,听说他吐露了一些东西,如今他们家头顶仿佛悬了把剑,令人坐立不安。
若仅仅只有跟齐光明之间有些礼品往来,将这些年齐光明送来的东西主动上交,缺失的物件用钱票补齐,并主动写份检查,一定能将影响降到最低。
可眼下最棘手的是,丰宁那边居然查出了齐光明当年冒领军功的事。
那事是老爷子帮着摆平的,虽说老爷子已经去了,可那件案子翻起来,对他们潘家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更别说还有齐光明当年犯的那件人命官司,据他所知,这件事也有人开始重新调查了。
其中也有老爷子的手笔。
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当年那几个竞争对手被下放的原由也查了出来。
潘父这几天动用了所有人脉关系去压,可家里实力再强也做不到只手遮天。
潘家也不是没有对家,一旦让对家察觉到什么,必然会插一手,那么他们潘家面临的麻烦将不敢想象。
望着父亲憔悴的面容,潘顶峰平生头一次生出悔意,他后悔了,不该让齐叔帮着对付丁果。
父亲查出了些蛛丝马迹,齐光明落网,就是丁果的报复,这都是他惹出来的啊。
潘顶峰还是不解:“爸,你说的那个肖海峰有个侄女叫肖红,她是建国的前对象,应该是恨死了丁家人,怎么可能帮丁果从中牵线?”
潘父冷笑,这个儿子在这方面还真不是一般的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潘顶峰心头一震,一脸不可置信。
丁果视丁家为仇人?怎么可能!
不不不,是视他为仇人吧,自己是念君的对象,念君又是肖红前对象放在心尖尖上的妹妹,所以丁果想借扳倒丁叔来打自己的脸,肖红自然不会排斥。
这么一想就合理了!
但他还是觉得丁果这个人太冷血了,不光对念君冷血,对建国也冷血,居然会跟甩了自己弟弟的女人合作。
太可怕了!
“所以,是她求肖海峰帮忙,可肖海峰怎么有这么大能量。”
要是肖海峰有这个本事,齐光明那些事早挖出来了。
家里也打听了那个叫肖海峰的,算是齐光明的老对手,这样的对手,不可能一直没查过齐光明的事,总不能早就查了出来,一直攒到现在才拿出来吧?
潘父摇摇头,他也疑惑,这方面查到的东西不多,但他很疲惫,目光沉沉地望着儿子:“丁家那个姑娘,你非娶不可么?”
潘顶峰沉默着移开了视线,态度不言而喻。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况且就算跟念君分开,也挽回不了眼下这个局面。
最关键的是,他跟念君已经有了夫妻之实,这让他怎么放的下。
潘父闭上眼,遮住眼底浓浓的失望。
都是这个儿子惹出来的啊,可他有什么办法?拢共就两个儿子,一个因为幼年高烧,烧坏了脑子,好在二儿子还算出息,本是他一辈子的指望,谁知,坏了在一个女人身上。
如今家里风雨飘摇,儿子竟然还有心情打了报告结婚,那姑娘过两天就会过来领证。
也罢,遂了他这桩心愿吧。
说起这些事的根源都是儿子在婚事上的坚持和他们反对造成的。
若一开始家里就顺着儿子,没给他设坎,没提那个条件,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
潘父疲惫地搓了把脸。
潘顶峰也很难受,很懊悔自己的冲动,母亲已经好几天不跟他说话了,父亲这边…如果不是因为还有齐光明的案子需要讨论,大约也会将他当成空气吧。
丰宁这边,丁果搂完席挺着吃撑的肚子走了,看的岳红梅牙痒痒,可今天是儿子大喜的日子,她又不敢去惹丁果,怕她发疯,只能窝憋着嘀咕了几句。
陆晓梅也很不高兴,她知道丁果跟丁建国关系不好,但没想到关系这么不好,好歹亲弟弟结婚,她居然就送了一对手帕。
还有住房的事,她听念君说了,丁果是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想想也知道住的很舒服。
别看家里给他们小两口腾出了一间屋子,为此还惹得小姑子不高兴,可她一点也不喜欢那个逼仄的小房间,是用木板隔的,稍微有点动静隔壁的两个小叔子就能听见。
她还想等忙完了过去跟丁果说说话,打听打听她租那套房子的事呢,刚送走几个同事,一转头丁果也不见了。
信息传递员肖红又来传话,带来最新的调查进展。
“丁果姐,有新瓜!”肖红进门后车子没支好就忍不住分享。
丁果一听也来了精神,忙把人让进屋,给肖红沏了一缸子白糖水,并把瓜子摆了出来:“啥新瓜?”
‘瓜’这个说法肖红还是从丁果这里听来的,现在她也热衷吃瓜。
“齐光明跟他那个大舅子真是一丘之貉,不过孙树招的爱人似乎清楚他在外头有相好的,但娘家没依仗,只能忍气吞声。齐光明在外面也有相好的,还生了两个私生子,可孙家有实力,他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所以平时特别小心谨慎,瞒的死死的,我叔刚查出来。”
齐光明跟他妻子只生了一个女儿,生产的时候伤了身子,一直没再怀上,齐光明思想传统,一直想要儿子,随着他位置水涨船高之后,便逐渐胆子大了起来。
他另一个小家甚至都不在丰宁,而是在隔壁高旺市,可见有多谨慎。
他老丈人那边本来还在帮他奔走,知道这事后就把齐光明放弃了!
丁果瞠目结舌:“这大叔精力可真充沛,不光要忙工作,还要管黑市,还抽空忙闲找了个小的生了俩儿子。”
“可说呢,我叔查到的时候都惊呆了,一个劲的反思自己不够敏锐,人家儿子都生俩了,他竟然一点蛛丝马迹都没发现,简直不是一个合格的对手。”
也是齐光明隐藏的好。
丁果心里默默腹诽,要不然你叔上辈子让人收拾了呢。
肖红嫌弃地吐槽了自家亲叔叔几句,说起其他进展:“潘家那边一直在找人施压,针对齐光明那几桩案子,有的涉及到了军中,我叔的人脉关系使不上力,所以进展并不顺利。不过我叔倒是查到了当年跟潘家有过节的人,正在积极联系,希望能跟对方合作。”
“齐光明杀人的事联系了当地的派出所翻案,潘家应该给当地施压了,当地不太配合。最气人的是被杀的那姑娘的家人不认这桩案子,要么是潘家许了好处,要么是被威胁了,只能继续调查和做思想工作。”
丁果冷笑:“潘家压的越厉害,反弹的时候伤的越重。”
肖红点头:“我叔也这么觉得,潘家这时候死死压着并不是明智之举。哦对了,也有好消息。就是齐光明当年帮着收拾了
几个潘顶峰父亲的竞争对手,有两个联系上了,我叔在想办法帮他们翻案,这两家之前也是有点实力的,若能成功翻案,能帮到我叔那边。”
丁果:“你叔辛苦了,最近背负的压力不小吧?”
肖红点点头,道:“但收获也不小,有些人际关系只有走动起来才会越来越亲密,我叔这段时间把自己能用的关系都利用起来了,关系找关系,也结识了新的人脉。”
可同样也会得罪一些人。
不过丁果觉得,肖海峰轰轰烈烈的办案子,总比沉寂如水强。
书里的肖海峰并没有这么精彩的一段,但结局是被人暗算,如今动起来了,关系网利用起来了,即使暗算他的那位不是齐光明,而是另有其人,如今也得掂量掂量。
说不定能偏过书里的命运。
至于会不会如他所愿,能调离革委会,进入他自己想进的单位,就不得而知了。
今天周末,丁果听完‘情报员’的汇报,就约着出去逛街。
至于丁建国结婚的事,丁果没跟肖红提,毕竟是外人了,一个外人结不结婚,跟肖红有什么关系。
但肖红还是知道了,制衣厂的同事也不知从那儿听到的消息,知道肖红跟丁建国有过一段,忍不住跑她面前去说。
肖红心里除了厌烦并没有其他波动,她很不理解这些人为什么总要跟她说丁建国的事,她跟丁建国都已经没关系了,弄的好像她还很关心丁建国动向似的。
两人骑车走着,丁果眼角余光瞥见路边朝这个方向走来的人,面色一顿。
等错身过去后她才跟肖红道:“肖红,你在街边找个角落等我下,我看到一熟人,过去瞧瞧。”
也是巧了,上次碰见丁念君鬼鬼祟祟去那边的城中村,丁果意外发现了丁念君亲妈已经到了丰宁的事,这次又是跟肖红一起出行,直接碰上了丁念君她亲妈。
这儿可跟上次那个城中村位置偏的不近呢。
还有,丁念君不是把她亲妈举报了吗?没抓住人还是刚刚放出来?
碰上了就不想错过,丁果想跟上去看看。
肖红点点头,道:“好,我前头等你。”
丁果调转车头追了上去。
为了防止打草惊蛇,她发现目标使用鞋子道具开启追踪后就拉开了距离,并开启小音箱收声。
白天声音嘈杂,好在她已经练出来了,只要丁念君她妈开口说话,她就能锁定她的声音。
小音箱没什么收获,倒是鞋子指路很精准,只是当走到一片筒子楼前头时,她碰上了一个熟人,同一车间的陈爱菊。
“丁果,你怎么过来了?”
丁果惊喜地道:“陈姐,你家住这边啊?”
“是啊,这片住了不少食品厂的人呢。”
但这边不是食品厂家属院,除了食品厂,其他单位也有不少在这边住着的。
丁果笑道:“那可是太巧了,我过来帮我弟找房子的。”
说起房子,丁果脑子里轰的划过一道闪电,前两天还听陈爱菊提起他们家楼上那户被亲戚借助的事,搬进去一中年女人,不会这么巧吧?
丁念君她亲妈搬这边来住了?
可真是稀奇了,她当时找房子要不是借了书里剧情的光,都不知道啥时候能找着,怎么女主亲妈找处房子就这么轻松呢。
上次城中村那户也是租的吧?这里肯定也是啊。
顾不上考虑这个,丁果笑着跟陈爱菊寒暄,理由就是她也是来找房子的,转着转着就转到这边了。
“既然来了,我进去转一圈。”
陈爱菊很热心:“用我带着你不?”
“不用了陈姐,你快去忙,我转一圈就回去了。”
“那行,你要有事就去七栋找我……”
碰上陈爱菊的时候她正拎着菜篮子往外走,应该是要去买菜,寒暄几句后两人分开,丁果跟着鞋子追过去,不出意外的走到了七栋楼下。
不用再查了,丁念君她亲妈就是陈爱菊家楼上那户。
丁果记住位置,想着晚上有空再来看看。
她推着车子转身走了没几步,身后有道声音传来:“你是在找我吗?”
丁果吓了一跳,猛地转身,不是于少芬又是谁?
这人的警觉性竟然这么强!
不过既然被发现了,丁果索性大大方方承认:“是的!”
于少芬显然也认得丁果:“你是丁家大闺女,丁果!”
丁果笑了下,她还鬼鬼祟祟跟踪人家呢,原来自己早就被人暗中观察了,而且她半点都没察觉。
她觉得丁念君真不愧是有女主光环的人,被幸运笼罩着。
养母将她当成掌中宝,亲妈也疼爱着她,暗中关注女儿周边的人和事。
大约老丁家的其他情况,这位于同志也都摸清了吧。
那想来也知道,自己跟丁念君关系不好了。
“你不用紧张。”于少芬声音温婉,不是刻意装出来的那种温婉,仿佛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天然地温婉语调。
但这人能从西北农场逃出来,安安全全来到丰宁,此时还能站在她面前,丁果可不认为对方性格也是温婉的。
于少芬朝旁边伸手示意了,“走走聊一聊吧。”
丁果下意识推着车子跟上,走了几步她才猛地打了个激灵,不由再次侧头打量了下于少芬。
不是个简单人物,平平常常的一句话,就仿佛带着什么魔力似的,让人不自觉跟着她的节奏走。
丁果总觉得这样的人应该不是池中之物,为什么书里没有她的后续呢?
于少芬仿佛没看见丁果打量的视线,她再次开口:“我知道你跟她关系不好,我跟她关系也不好。说出来不怕你笑话,不久前,她刚举报了我。”
没指名道姓,但都知道说的谁。
丁果:“您被抓了吗?”
丁果不自觉用了敬语。
也是奇怪,她讨厌丁念君,讨厌跟丁念君有关的人,跟过来也是奔着找猫腻的,但不知为何,虽只有短暂接触,可她对丁念君亲妈生不出半点厌恶的情绪。
于少芬苦涩地摇了摇头:“我躲过去了,要是连这点警觉性都没有,从西北这一路过来,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丁果沉默了下,轻声道:“你来这边,就是为了找你女儿吗?她过的很好,最起码过往二十年她过的很好。”
于少芬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我只是路过这边顺便看看她,我知道她过得很好,你爸妈很疼她,甚至不惜委屈了你。”
丁果歪了歪嘴角:“您倒是打听的清楚。”
“丁果同志,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了解我女儿的情况,但是越了解越…我很惭愧,也觉得对你很抱歉。”
丁果摇摇头:“对不起我的是丁志钢和岳红梅!”
“终归她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她做了恶事,我很难当无事发生一样坦然。”于少芬声音里带了冷意,“对于你母亲,我很矛盾,既感激她又恨她。宁宁当年被你妈抱走的事我并不清楚,当时宁宁她爸出事,我又刚生完孩子不久,巨大的恐慌和打击让我持续高烧不退,清醒的时候少,是被抬着上牛车的。等我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她爸做主把宁宁送了出去。但那会儿我不敢闹,一旦闹了,你们家也会受牵连,而且我也没力气闹。”
她当时病的厉害,都以为自己要活不成了,况且事已成定局,押送他们的那些人肯定不会帮她找女儿。心里一边恨丈夫不经过她同意将女儿送人,又暗暗期盼抱走女儿的那家人是个心善的,能善待她的女儿。
丁果震惊的半天都没回过神。
又是书里没有的…哦不对,书里女主跟亲爸认亲时,张胜凯似乎感慨过一句,原话丁果记不清了,大致意思就是张胜凯很庆幸自己当年那个明智的决定。
还以为这决定是张胜凯夫妇俩共同的呢,现在看来是张胜凯单方面的啊。
丁果对岳红梅都无力吐槽了,这跟去抢人有啥区别?作
为有血缘关系的人,她此刻也觉得很丢人啊!
“丁念君快结婚了你知道吗?”
于少芬点点头:“她已经启程去首都了,她很像她爸,是个标准的利己主义者,为了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可以牺牲周围的一切。”
丁果再次错愕。
于少芬同志大约是被亲生女儿的举报刺激到了,吐槽的可真狠呐,但也真准。
不过,这是要用自我贬低的方式帮丁念君说话吗?
丁果眼底升起防御,打起十二分精神继续跟于少芬聊天。
“您不认为是岳红梅教育的问题吗?”
于少芬摇了摇头:“大方向上,岳红梅其实教育的很好,但骨子里遗传而来的本性不是教育就能掰过来的,一旦遭到外力入侵便会觉醒,她觉醒的很彻底,且从不反思、改正自己。”
所以丁念君才想毁了丁果,因为丁果就是那个让丁念君觉醒劣根性的人,哪怕丁果什么也没做。
她为自己当年选男人的眼光感到羞耻,为女儿完美继承了那个男人的自私自利感到悲哀。
丁果张口结舌,不管于少芬是不是用贬低的方式来替丁念君说话,但这话真想让丁念君亲耳听一听。
“您跟…张同志?”
“我们几年前就离婚了,不知道他现在结婚了没,大约应该没有吧,那姑娘是个傻的,人家家里人应该不傻。”于少芬笑容讥讽,“但也说不定,傻子总有一腔热血,有着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精神。”
她转头看向丁果,笑道:“张胜凯容貌不错,很擅伪装,尤其是在对自己有利的人面前,所以别看他是劳改犯,也不妨碍他发展第二春,宁宁的长相随了他。”
人性也随了他。
丁果:???
艾玛,真是好大的瓜啊,她要消化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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