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齐光明用摩斯密码记录的东西肯定不简单。
丁果想到某种可能,低声道:“间谍?”
如果齐光明是间谍,哪怕潘家没参与其中,也得脱层皮了。
对于丁果的猜测,肖红并没有大惊小怪,只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叔没提。”
丁果虽然心里痒痒的,但也很清楚,如果真是这方面的问题,后续肖海峰应该不会跟他们透漏。
同样,若真是这个方向的情况,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反正有肖海峰这样的专业人员,甭管是啥端倪,人家自有办法处理。
倒是帮她查到的丁念君的这份资料,肖海峰让侄女转述,由丁果自己拿主意。
“你想怎么处理?要是想马上处理,革委会会正式上门调查。”
丁果问道:“这个叫宋博学的人怎么样?”
要是调查这件事,就会把这个叫宋博学的人牵扯进来,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给自己多树立个仇人有什么好处?
但转念一想,这话她也是多余问,为了不下乡,私下里想尽办法帮子女买工作的应该不在少数,但这个宋博学是直接卖考题,意义有点不一样。
这事跟丁大勇被辞退那事儿不同,那次是对他们造成了直接的伤害,不然人家收不收受贿赂与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闲的,没事干去抓贪污犯。
“不清楚,等我回去问问我叔。”
丁果点头:“你叔再加个案子能忙得过来吗?”
肖红:“忙得过来,他老人家现在劲头可足了,多少年都没见他有这样的积极性了。”
丁果失笑,她道:“让我想想。”
她得先了解一下丁念君跟潘顶峰的进展,不知道后来他们有没有续上提亲的话题,这事是怎么定的。
丁果怕这节点上丁念君若再出点事,潘家会拿枪逼潘顶峰跟丁念君分手。
他俩分手可不行啊,这不是丁果想看见的。
毕竟从提亲时的情况就能看出潘家对丁念君应该不满到了极点。
也再次偏离书里剧情了,偏的还挺远。
上门提亲的时间书里具体没写,但绝对不是中秋节;再就是书里虽然把原主送去首都,成功嫁给潘顶峰他大哥,但潘家依然看不上丁家,除了门户之见,还看不上丁家卖女的行径,简直就是又当又立。
可再看不上,提亲时也安排了有头有脸的人物跟着过来充门面,潘母还跟着过来走了一趟,潘父没来。
受她穿书影响,再加上那两封举报信,潘家哪儿还会给丁家面子?
想到这里,丁果还感叹男女主感情线的威力,丁念君都被潘家厌恶到这程度了,居然都没把那俩拆散,还退了一步,答应了这门婚事。
可见即使不牺牲原主,男女主也有机会走到最后的。
扯远了,综上所述,她大胆猜测一下,男女主的关系被动岌岌可危,如果这时候丁念君再传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恐怕潘家真要用非常手段来棒打鸳鸯了。
所以,在两人扯证结婚前,女主工作来源不正的事最好别曝光出来。
换个角度想,男女主成功绑定了,女主再被调查,那就是顺便扇了潘家一耳光,还是贼响的那种,可见以后女主在潘家的日子会有多精彩了。
所以眼下不光不能曝出来,还得期盼男女主感情线进展顺利,早点领证锁死。
最好老丁家这段时间也和和美美的,千万别出什么丑闻。
说了这么多,不过也就一瞬间的事,丁果道:“这事先往后搁一搁,到时候如果需要肖叔帮忙,我再登门拜访,麻烦肖叔帮我。”
“你这话可太客气了。”两人挽着胳膊进了食堂,肖红道,“我叔说你是他的贵人呢,这点事算什么帮忙?”
她叔下了很大决心,务必要将齐光明的案子办的漂亮,这事办好了,她叔往上走的可能性很大。
还有个事她现在不好跟丁果讲,就是她叔想脱离革委会进政府单位,谋个真真正正给老百姓办事的职位。
但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数,所以只能先按下,等以后再说。
晚上天黑以后,丁果就回了趟钢厂家属院,她没走正门,娴熟地绕家属院一周,找了个不错的角落,把自行车收进空间,轻松翻墙而入,摸到丁家附近隐藏好,开启小音箱收声,她闪身进了空间。
如果丁念君的婚事定下来,丁家必然会讨论这个话题,只是没想到没听到讨论丁念君的亲事,倒是听到了丁建国要结婚的消息。
嗯,不奇怪,这年头今儿相亲明天领证的都有,但丁建国急什么?
又听了两句,丁
果笑了。
原来是岳红梅觉得家里最近霉运太盛,想办场喜事来冲冲喜,改善改善家里的气运。
这也就幸亏是在家里谈,这但凡要是让外头人听见一两句,一个搞封建迷信的帽子跑不了。
让丁果无语的是,岳红梅就这么大喇喇把想法说出来,而丁建国居然就这么同意了。
同意的原因不为别的,提提气运,让丁念君跟潘顶峰的婚事顺利进行,可别再出幺蛾子了。
丁果:……
知道岳红梅离谱,但没想到这么离谱。
知道丁建国蠢,但没想到他这么蠢。
拿他的婚事冲喜给丁念君长气运,他居然磕巴都没打一个就同意了,不愧是被岳红梅洗脑洗出来的提线木偶。
不知道陆晓梅知道结婚的原因心里会怎么想。
当然,丁果这次是不会搞破坏的,她祝福。
她有点奇怪,丁志钢居然没反驳?
哦不对,她好像没听见丁志钢的声音,这厮不在家?
“只是家里这房子太紧张,结婚前应该找不着合适的房子,但你下班后也出去转转,碰碰运气,真遇上了就租过来,到时候你们小两口搬过去住。”岳红梅道,“一时找不着就临时先在家里住着,但把这事跟晓梅说清楚,也是咱家的一个态度。”
“行,明天中午我就跟晓梅说。”
小音箱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岳红梅给丁建国拿了钱和票:“这钱和布票你拿着,租房,再给晓梅买身衣服,结婚原由别让晓梅知道,跟你爸也别说……”
丁志钢还真没在家,估计是在厂里值班。
“知道了妈,念君那边呢?布票和钱给她攒了好吗?她过两天去首都跟顶峰领证,可不能穿的太寒酸了,还有月底的婚礼……”
丁果高兴地摸了把瓜子磕着,这不就听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了嘛。
心里忍不住感慨,中秋那天闹成那样,他们都还把亲事谈了,也不知道当时气氛和谐否,喜庆否?
不过丁建国要冲喜,那只能结在丁念君前头,还真是急迫啊。
她准备离开,但小音箱里传来的声音突然提到了她的某个代号,丁果又顿住了。
“那搅家精的房子也不知道从哪儿租的,明天我过去问问,不行跟她说说,让她先把房子腾出来给你们结婚住,她搬回来。”
丁建国:“大勇应该跟她住那边吧?”
岳红梅冷笑:“你管他?他不是有工作了吗,让他申请宿舍去。”
丁建国有些沉默,他知道他妈是在说气话。
宿舍哪儿那么好申请啊,丁建国还是正式工呢,干了这么多年都没能申请到宿舍。
丁建国岔开话题:“妈你知道他去哪个单位了?”
岳红梅:“不知道,爱去哪去哪。反正咱家门不幸,出了个胳膊肘往外拐的,那搅家精她能管你三叔家的堂弟,却不管自己亲弟弟,明天妈找她去。”
丁建国沉默片刻,道:“先问问大姐租的房子大不大,要是够宽敞,大姐又实在不愿意搬回来,那就匀我们一间,要是大勇没地方住…不行让大勇搬来家里,跟建设他们住一屋。”
岳红梅当然不乐意,不高兴道:“你甭操心这个了。”
丁果气笑了,一个敢提,一个敢应。
“耗子,你们那诅咒道具啥时候能研究出来?”
说好了研究出来会给她一个的,但要不能用在她想用的节点上,爽感可就大打折扣了。
系统:“不知道呢宿主。”
又听了会儿,实在没啥有用信息了,丁果原路返回,回家进空间,洗澡洗衣服,出来睡觉。
现在的温度盖条薄被子睡觉倒是正舒服,不过夜里觉得冷,外头下雨了,丁果从商城买了条毛毯加盖上,才觉得暖和了点儿。
早上起来雨停了,但气温骤降,丁果很自觉的穿上了秋衣秋裤,秋衣外面穿了件粗格子长袖衬衣,外头又套了件褂子,主打一个坚决不能冻着。
上午,正在一车间吃烤坏的鸡蛋糕,有人喊她,说外头有人找。
丁果笑眯眯道了谢,慢条斯理地吃完手里没成型的鸡蛋糕,又磨蹭了差不多二十分钟,才慢悠悠朝门口走去。
外头,岳红梅冻的清鼻涕都出来了,看见丁果出来,张嘴就想骂,不等她开口,丁果先发制人:“怎么这个点过来?车间里正忙呢,有事快说。”
岳红梅:……
她忍了忍,道:“带我去看看你租那房子,建国要结婚了,家里情况你也知道,隔不出小两口住的地方,你先把你租的那房子给建国住段时间,等他们找到房子搬出去你再搬回去。”
话是这么说,可住进去了哪儿还有搬走的道理?
丁果诧异的表情做的十分自然:“这婚是非结不可吗?都没有住的地方,急急忙忙结什么婚啊?”
岳红梅一噎,道:“这你就甭管了,你住哪儿?”
“那房子我早退了,现在住厂里宿舍。”
要不是最近特别希望老丁家和平顺遂,她真懒得这么温和地应付。
哎,在恨不能老丁家麻溜倒大霉的时候学会了祝福,她可真够累的。
岳红梅自然是不信的,一脸狐疑地问道:“那丁大勇住哪儿?”
丁大勇总不能一进单位就能申请到宿舍吧?
丁果笑道:“你问丁大勇去,不过他应该不会告诉你,告诉你危险系数太大。”
“我不信你住宿舍,你带我去看看。”
丁果冷笑:“岳红梅同志,我两天没回去掀家里桌子,是不是觉得我软弱好欺了?我宿舍你想看就看,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岳红梅来时已经打定主意,势必要让丁果把房子让出来,不然她就找食品厂领导。
现在丁果有单位,也就有了约束,自己可是光脚不怕穿鞋的,她就不信丁果不怕。
她冷笑道:“行啊,那咱们就找你领导说说去,你忤逆不孝……”
丁果赶紧做了个请的手势:“来来来,我带你去找我直属领导,赶紧的,带你找到人我还得回去干活呢。”
丁果这么干脆,岳红梅反而拿捏不定了。
“走啊,我带你进去。”丁果笑道,“正好跟我们厂领导说说咱家那些事,让你跟丁志钢在我们食品厂出出名,还有你二儿子偷厂里东西被辞退的事咱也当笑话给大伙儿讲讲。哦,还有啊,我要是心里不痛快了,丁建国这婚也结不痛快,丁念君的婚也甭想结痛快了。”
岳红梅以为她现在光脚不怕穿鞋的,但她忘了她还有好多鞋呢,件件都是她在意的。
岳红梅气红了眼:“你,你可真是没良心,建国那是你亲弟弟。”
“是,我良心都被你们吃了!还有,这亲弟弟我宁愿没有。”
岳红梅:……
下午下班时,丁果就发现身后有人跟着她。
她都忍不住想笑了。
把车子往路边一停,转身朝后看去,等了片刻,丁建国鬼鬼祟祟从一棵树后面露了出来,讪讪道:“大姐!”
丁果冲他勾勾手:“滚过来!”
丁建国根本不敢过去,不但不敢,还飞快调转车头,仓皇逃窜。
丁果翻了个白眼,胆小也有胆小的好处,少挨了一顿揍。
丁建国回到家,岳红梅忙凑上来问:“你没去跟着那搅家精?”
上午她从食品厂离开,就去了食品厂宿舍区打听一圈,知道丁果没住宿舍,目前也没有空余的宿舍能申请,她就知道丁果骗她了,之后就去了丁建国单位,让他下午早点去食品厂门口盯着,跟着丁果看她到底住哪儿。
丁建国摸了把头上的汗,道:“她发现我了,我怕跟上去她打我,就回来了。”
岳红梅气结,有些无语这大儿子的木讷:“你不会跟上去跟她说你要结婚的事,有正事找她,她还能动手?”
丁建国当时一慌,哪儿能想到这个,掉头就走了,这会儿后悔也晚了。
丁志钢今晚上下班回来了,听娘俩聊天,诧异道:“跟着丁果干啥?”
岳红梅没好气道:“还能干啥?建国要结婚,可你看这
家里咋住?总不能结了婚连媳妇一起还跟建设、建党住一屋吧?”
丁志钢其实不赞同儿子这么匆忙结婚,但儿子非要结,妻子也支持,那就只能把丁香的房间匀出来,道:“让丁香先跟我们住一屋,念君反正现在也不回来住,那屋子给建国结婚用。”
岳红梅想想也只能这样了。
不过她还不死心,还是惦记着丁果租的那房子。
她是不死心,去同学家做作业回来的丁香是心死了。
虽然丁香年龄不大,但她对自己那间卧室有十足的归属感,尤其丁果搬走,念君姐又几乎不回来住,她自己住一间屋别提多舒服,同学们都羡慕她。现在让她为了大哥结婚搬去跟父母同住,她觉得天都要塌了,死活不同意,又哭又闹,哄不好的那种。
最后岳红梅实在被闹的受不了,耐心到了顶点,啪一个巴掌甩过去,世界清净了。
但也只清净了几秒,丁香就爆发了,连哭带喊,家里屋顶差点没被掀翻。
最后呜呜咽咽地哭声中,她把岳红梅让大儿子结婚的真正用意给抖搂出来了,丁志钢惊愕,岳红梅惊慌,很快,丁家又爆发了一轮新的鸡飞狗跳。
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丁志钢之前第一次将巴掌甩在岳红梅脸上时,只有愧疚、后悔和心疼,如今再动手,他只有失去理智的愤怒。
虽然他不信那些牛鬼蛇神,但岳红梅让亲儿子结婚冲喜给丁念君的结婚带气运这想法深深戳痛了他的心。
那个男人的孩子就这么重要?重要到把他亲女儿送回乡下,弄的现在父女如仇人;重要到拿他亲儿子的婚事当、当什么…他形容不上来,总之他接受不了大儿子结婚只是为了给家里冲喜,给丁念君月底的婚事改运这操作。
丁建国和丁建设忙上前拉住他们爹,岳红梅捂着被打肿的脸坐在沙发上哭喊:“你打,你打死我好了。”
她没想到那天晚上说话竟然让香香听了去,还吼了出来。
看着目眦欲裂的丁志钢,岳红梅心头也是发颤,但她现在顾不上了,家里最近霉运缠身,君君和顶峰这俩苦命的孩子就差最后一哆嗦了,她是真怕又出啥岔子啊。
丁志钢眼眶发红,死死地瞪着岳红梅,然后闷吼一声,反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爸——”几个孩子又怕又慌,赶忙拦着。
转头看着旁边的大儿子,丁志钢又重重扇了丁建国一巴掌:“糊涂,你糊涂,你妈胡闹你就由着她胡闹!”
他捂着脸蹲了下去,呜呜咽咽地哭。
也怨他,也怨他啊,要不是他纵容岳红梅,也不会由着岳红梅给家里几个孩子灌输要以丁念君为尊的思想,也不至于让家里几个孩子都成了丁念君的狗腿子。
他脑子里想起了大女儿的话。
要是哪天有需要为了丁念君牺牲其他人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卖其他亲儿子、亲女儿。
当时以为大女儿在气头上讽刺他们,可现在想想…岳红梅如今这做法,虽是虚无的封建迷信,可跟卖儿子也没啥区别啊!
他虽不信那些牛鬼蛇神,但就是让人心里不舒服,他憋屈啊!
如今改正这些孩子的思想还来得及吗?
丁果还不知道她想维护的老丁家的和平喜乐,被小老六给破坏了。
此时看着后台暴涨的数据,疯狂滚动的面板,纳闷嘟囔:“不就是不让房子吗,怎么把这家人憋屈难受成这样了?”
第二天中午,她在厂门口见到了一脸颓色的丁志钢。
从中秋到现在也就几天没见,小绿头龟仿佛老了十岁。
丁果抱着手臂,一脸不耐烦。
为了那两对新人能顺利锁死,她昨天就很忍耐了,耐心不多,快用完了,冷声道:“有话快说,要是敢打我房子的主意免开尊口,要是拿我工作来威胁我,呵呵,我只有一个工作,你们家可有四个呢,闹起来看谁亏。”
丁志钢望着满脸仇恨的大女儿,只觉得心里凄苦。
他昨晚想了一宿,发现这个家里只有大女儿是最清醒的,其他几个孩子都让岳红梅教歪了。如今看来,也只有把大女儿请回去坐镇,管管弟弟妹妹,把他们的思想掰回来。
“丁果,爸知道爸对不起你……”
“打住,迟来的道歉比草贱,有事说事。”
小绿头龟为了儿子婚房的事,连感情牌都要打起来了?她不接受!
但丁果这次真揣摩错了,当丁志钢磕磕巴巴说完他来的目的时,丁果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了幻听。
“是你发烧了还是我发烧了?我为什么要去接你们家的烂摊子?”
丁志钢痛苦地看着大女儿仇视的表情,一阵钻心的痛:“丁果,他们都是你亲弟弟亲妹妹,只是这些年让你妈教糊涂了。”
丁果冷笑:“那这些年你干什么去了?忙着吃屎吗?孩子是你跟岳红梅两人的孩子,不是单属于岳红梅的,也不是单属于你的,岳红梅教孩子你为什么不教,那时候你在哪里?小孩子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你也没有?我以为这些年你也就没对我尽过当父亲的责任,没想到对其他孩子你也没有啊,那你这这个爹当的可真失败。”
“既然失败了,那你就弥补啊,重新去管教啊,别想着你的孩子们前有岳红梅替你管,你嫌她管歪了,再扔给我,你这甩手掌柜当的倒是轻松。”
丁志钢本来以为这趟过来是胜券在握,他觉得自己找到了问题所在,丁果又是对岳红梅和丁念君意见最大的那个,应该很乐意接这个差事,把建国他们几个的思想掰回来。
在他看来,丁果应该还是很希望建国他们跟她亲近的,毕竟是流着同样血脉的亲姐弟。
可大女儿这一番话,却字字句句说的他无地自容,张着嘴半晌都没反应,脑瓜嗡嗡的。
丁果痛快完了嘴,就没再理会冷声的绿头龟,转身回了厂里。
哎,真没想到小老六雄起了。
看来老丁家真是命中注定不能团结啊,跟团结这俩字犯冲。
本站所有小说均来源于会员自主上传,如侵犯你的权益请联系我们,我们会尽快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