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一群很重要的人

    林星野的眼睛眨巴眨巴，脑海中灵光一闪，像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收回递出去的小本子。
    “方便送货吗？”他在纸上写道。
    林文石说：“当然方便，我们可以送货到指定的地方。”
    周秋芸一听，暗暗皱眉，觉得有些不妥。
    她看住林星野的眼睛，酝酿了一下，询问道：“小林，你告诉阿姨，你买这么多东西是要做什么？”
    林星野低下头，写给她看：“送人。”
    周秋芸半信半疑：“真的？”
    林星野点点头，拍拍胸脯做保证。
    他将小本子翻到下一页，写好字递过去。
    “阿姨，你算一下一共多少钱，我付款给你。”
    周秋芸欲言又止，终还是点了点头。
    “小林，你先去里面逛逛吧，我和你叔叔帮你算钱。”
    林星野点点头，左手腕上挎着竹篮子往里头走，满眼都是藏不住的开心。
    正在外面照顾摊位的林昭昭被父母叫进了店里。
    林昭昭眨着眼睛，纳闷地问：“怎么了呀？”
    周秋芸将刚刚的事都告诉了她。
    “天呐！他居然要买这么多的东西！”林昭昭惊讶不已，眼睛都瞪圆了。
    周秋芸拉拉女儿的手，说：“你快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告诉小林千万别勉强。”
    林昭昭点点头，抬腿就去里面找人。
    林星野已经逛到了蔬菜区域，正站在货架前挑选西红柿。
    听见有脚步声靠近，他立刻回头。
    四目相对片刻，林昭昭笑眼眯眯地问：“你晚上要用西红柿做什么菜？”
    林星野害羞一笑，用手比给她看。
    “煮面条。”
    林昭昭顺着话猜下去：“是要做西红柿鸡蛋面吗？”
    林星野点点头，双手比出两个大拇指。
    林昭昭低头帮他挑选出几颗又红又大的西红柿，说：“我告诉你哦，这个品种不管是做成菜还是当成水果都很好吃。”
    林星野提着袋子，眉眼带笑地比划起来。
    “一半做成菜，一半当水果。”
    “我觉得可以。”林昭昭很赞同。
    林星野立刻转身指了指旁边的电子秤。
    林昭昭绕过去给西红柿称重，随口问道：“为什么你要买那么多的东西呀？”
    “送人。”
    林星野打出的动作幅度很大，能看出他很开心。
    林昭昭不免一愣。
    那些东西都要送人吗？
    “要送给谁呀？”她追问。
    林星野的双手在胸膛前比划，很认真地回答。
    “是一群很重要的人。”
    林昭昭迷茫地摇摇头，听不懂他的意思。
    他应该没有什么朋友，怎么忽然又多出来一群很重要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林星野拍拍她的手背，用手语告诉她：
    “没有问题，别担心，我要买的东西都很重要。”
    林昭昭确认道：“很重要的东西买来送一群很重要的人？”
    林星野顿了一下，点点头。
    “那好吧，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就努力多给你一些折扣。”林昭昭重新露出笑脸，将称好的西红柿递过去。
    “不用打折，没有关系。”林星野比划完，在竹篮里放好西红柿。
    “我不！我就要给你打折！我家的超市我做主！”林昭昭一脸倔强，说完抬脚就走了。
    从林星野站得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她回到了叔叔阿姨的身边，同他们在说话。
    因为听不清，他别开了视线，落到对面的货架上。
    那里有用袋子称装好的鸡蛋。
    林星野走过去，轻拿起一袋放进手中的竹篮子里。
    叔叔说这些双黄蛋很美味，他一定要买回去尝一尝。
    之后的两个多小时，林文石和周秋芸变得格外忙碌。
    林昭昭站在超市门口，熟练地指挥林文石将送货的厢式轻卡倒停在台阶旁。
    他们一趟趟地往车上搬运超市里所有的鸡蛋，成袋的大米和面粉，成箱的油、牛奶和各种零食。
    进超市来买菜的街坊四邻看到空荡荡的货架，免不了要多嘴问几句。
    周秋芸忙着算账，只得让林昭昭去招呼大家。
    为了不给她多添麻烦，林星野一直都很安静地呆在收银台旁，守着竹篮子里的西红柿和鸡蛋。
    最后，周秋芸给他看计算器上的数字。
    林星野掏出小本子和笔，给她写字：
    “谢谢阿姨，我刷卡。”
    周秋芸伸手拿来柜台上的POS机。
    林星野依旧是礼貌的用双手递上自己的银行卡。
    一阵操作以后，他收到了银行扣款的短信通知。
    周秋芸将卡还给他，说：“小林，这西红柿和鸡蛋你就拿回家去吃，不用再付钱了。”
    林星野连忙摇头，说什么都不愿意。
    周秋芸温和地笑道：“你今天已经买了足够多的东西了，就当是阿姨和叔叔请你的。”
    林星野本打算写字的手只能停下，抬起头来，乖巧地点了点。
    他翻去小本子的第一页，将上面的地址撕了下来。
    周秋芸接过地址看了一眼，不是很远，开车来回估计要一个半小时左右。
    先前忙碌的昭昭超市逐渐恢复往常那样。
    林昭昭回到门口的帐篷里照顾摊位，时不时就会有人来买年货。
    林星野提着一袋西红柿和一袋鸡蛋站在旁边看她。
    林昭昭一点都没有发觉，仍是热情地招呼客人。
    恰好一位小朋友和她的奶奶刚从超市里走出来，小朋友手拿一根烤肠，声音稚嫩地喊着：“昭昭姐姐！你快看！这是我奶奶给我买的烤肠！”
    林昭昭笑容灿烂，故作羡慕道：“真好呀！姐姐都没有呢！你给姐姐咬一口好不好？”
    小朋友往后躲去，拼命地摇头。
    林昭昭伸手捞着小家伙到自己怀里，可怜兮兮地央求道：“就给姐姐吃一口好不好？”
    小朋友还是摇头，挣扎着想要逃开。
    林星野回头，目光落向墙边的烤肠机。
    里面一共有三种烤肠，他每样都拿了一个。
    结账时，周秋芸还是不要他的钱，他不听，用微信扫码付了钱过去。
    林星野一手提西红柿和鸡蛋，另一手拿着装在纸袋里的烤肠。
    趁着摊位上没有人，他走了过去。
    “给我买的？”林昭昭闻见了烤肠的香味，像是个小馋猫看见小鱼干似得两眼放光。
    林星野点点头，脸颊又红了，只不过被暗下的天色隐藏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