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摸头夸奖

    “味道不错吧？我妈妈炖了好久。”林昭昭的语气里不觉高兴，仔细地将骨头上的肉都剔下来。
    林星野点点头，用攥着草莓的那只手比划出一串不太标准的手势：“和饺子一样好吃。”
    “那你就多吃点，我妈妈也会很高兴的！”林昭昭说完，放下剔完肉的筒子骨到一旁，改用小勺子装一小块肉和一点米饭喂到他嘴边。
    林星野听话地张嘴含下小勺子里的饭菜，眼中是相信的神色。
    只要他多吃一点，阿姨就会很高兴。
    而且他有好好吃饭，她就会像昨晚那样摸摸他的头夸奖他了。
    “胡萝卜和西兰花这么小可以吗？”林昭昭细心问道。
    林星野垂下眼睛看了看小勺子里细碎的蔬菜，直接一口吃进嘴里。
    “你慢点！”林昭昭急吼吼地叫出声，“要是不小心呛到了怎么办？”
    林星野摇摇头，冲她调皮地眨了眨眼睛，脸颊上隐隐有笑意。
    林昭昭用指尖点点他额头，这次装来排骨汤里的红枣，严肃道：“慢一点吃！不然我就不喂了！”
    林星野的嘴角往下走，刚刚调皮的火焰瞬息之间消失殆尽。
    临近下午一点，贾斌从隔壁妻子的病房回来。
    林昭昭正在用湿纸巾给林星野擦手，看样子午饭已经吃完了。
    贾斌问：“小姑娘，要不要我去把草莓洗一下？”
    林昭昭嗯了一声，“麻烦你了叔叔。”
    林星野默默将手中的草莓往小毯子里藏，却被抓个正着。
    林昭昭向他伸出手掌心：“给我吧。”
    林星野眼神闪烁，嘴角轻颤了两下，不情不愿地交出手心的草莓。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喊住大叔，将那颗一直被他攥着的草莓放回盒子里。
    林昭昭走回来，在病床边坐下，笑道：“怎么啦？被拿走草莓好像很委屈呀？”
    林星野思考了一下，点点头。
    “我的。”
    林昭昭读完他打出的手语，脸上的笑容更大了，顺毛道：“是你的，要洗干净才能吃。”
    林星野点点头，唇角轻扬，一对酒窝若隐若现，刚刚的可怜样已不见踪影。
    “我中午有好好吃饭。”他认真地在胸膛前打出一串手势符号。
    林昭昭忍俊不禁，赞许道：“嗯，表现的特别好，几乎都吃光了。”
    就只是这样吗？
    林星野一眨不眨地看住女孩明亮的眼睛，心中另有期待。
    林昭昭倒是被他这样看懵了，总觉得他好像还有话没有说完。
    她往病床边挪了挪凳子，睁大一点眼睛，似鼓励那般示意他讲出来。
    “我早上有好好吃饭。”林星野羞赧且快速地比划完。
    林昭昭一愣：“我知道呀，早上叔叔都给我发微信了。”
    林星野暗暗皱眉。
    他指得不是这个。
    她昨天晚上明明就有摸头夸奖他的。
    她怎么都忘记了。
    贾斌洗完草莓端回来，林昭昭赶紧挑出盒子里那颗最大最红的草莓塞进他手里，又摸摸他的头，说：“你自己拿着吃，很甜的。”
    被摸头的林星野身子微微一怔，心中顷刻间被喜悦填满，耳根子都是红红的。
    他举起手里的草莓凑到嘴边咬一口，香甜感立刻在嘴里弥散开来。
    林昭昭看着他一点点将那颗草莓吃光，眉眼带笑，觉得他刚刚那沮丧的小情绪都不见了。
    ***
    下午两点多，林昭昭从医院回来，手上提着两个空饭盒一头扎进超市。
    周秋芸停住手上在上货的动作，扭头看她。
    “昭昭！今天战况如何？小林能做我女婿了吗？”林文石暂时无心顾摊位，站在超市的大门口，半个身子都探了进来。
    周秋芸转开目光睨他一眼，让他赶紧闭嘴。
    林昭昭在玻璃的台面上放下手中的饭盒，笑道：“爸爸，具体的进展还没有，不过妈妈，小林夸你做得饭好吃，他全都吃光了。”
    “真的？”周秋芸的语气不乏亲切。
    林昭昭点头，“真的呀，他说排骨汤很好喝，胡萝卜和西兰花也很好吃，让我谢谢你呢！”
    她是真没有骗人，这是林星野给她重复了好多遍的话。
    他说要特别特别特别谢谢阿姨，说阿姨辛苦了。
    周秋芸听完，心里很舒坦，嘴上却不饶人：“算他有良心。”
    门口的林文石叹道：“看吧，我就说小林不错的，我们昭昭的眼光向来不会差！”
    林昭昭颇赞同，心里头美滋滋的。
    周秋芸拍她一下脑门子，赶她去洗饭盒。
    林昭昭不走，捧着脸颊，笑眯眯道：“麻麻，我明天想喝鸡汤。”
    “付钱！一千块！”周秋芸正色道。
    林昭昭格外配合地说：“那我下午在外面顾摊位，用来抵账！”
    周秋芸不答应：“不行，我现在就要，现金、微信、支付宝都支持付款，不然明天没得吃！”
    “那我下午就把外面的付款码换成我的！”在这种情况下，林昭昭只能用魔法打败魔法，态度很坚决。
    周秋芸捞起手边的空调遥控器就追出了收银台。
    林昭昭提上两个空饭盒扭头就跑。
    ***
    林星野在林昭昭走后午睡了一个多小时。
    他记得医院附近有一家书城，于是在午睡前打开图画本写上几个书名给贾斌看。
    贾斌便在他午睡的这段时间里替他买回来了。
    林星野之后的时间都靠坐在床头看书，这一看就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
    贾斌拿起水壶给保温杯中倒满水，问：“你晚上想吃什么？”
    林星野放下书，打开图画本，想了想后，用笔写道：“中午的饭很好吃。”
    贾斌乐了，打趣道：“小姑娘说要晚饭后才能来看你。”
    林星野接着写：“草莓很甜。”
    贾斌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说：“如果你不好好吃饭，小姑娘肯定得生气。”
    林星野翻开新的一页，飞快写下想吃的东西。
    “只要一份鸡蛋饼和一碗小米粥吗？”贾斌向他确认，“会不会太少了？这样能吃饱吗？”
    林星野考虑一下，在鸡蛋饼的前面补上两个字：“肉包。”
    “那我去食堂了，很快回来。”贾斌的眉头舒展开，拿出抽屉里的饭票，离开病房。
    林星野怀抱粉红色小猪暖手宝坐了一会儿，他没有再看书，而是在期待着等下的见面。
    他晚上也有好好吃饭，她应该会摸摸他的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