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的气氛好像也不对劲。
林昭昭扭头往旁边的病床看，那个陪护阿姨望着她，满眼欣慰。
林星野生怕阿姨会再提到之前的那个话，连忙扯扯她的衣袖，打出手语。
“我好饿。”
林昭昭读完，只得收起疑惑，去拿放下的外卖。
“我给你点了蔬菜肉末粥。”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盒盖看了一眼，粥熬得很浓稠，就和评论里说得一样。
林星野眨巴着湿润的眼睛，用手指指她。
林昭昭举起另一个包装盒，回答道：“我吃鸡汤小馄饨。”
林星野比划着：“你先吃。”
“我不着急的。”林昭昭说，“啊，你想不想尝尝我的鸡汤小馄饨？”
林星野摇头，不想她那么麻烦，他喝粥就可以了。
林昭昭可不管他的意思，打开自己的鸡汤小馄饨，用干净的小勺子挖了五六个出来。
小馄饨递到他的眼前，林星野闻见了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
她按照早上喂他吃饺子的方式，耐心地喂他吃小馄饨。
林星野吃得很慢，小心翼翼地往下吞咽。
林昭昭见他爱吃，便说：“那你吃小馄饨，我喝粥。”
林星野摆摆手。
“你说得不算，得听我的。”她转身端来剩下的小馄饨。
林星野不敢反驳，乖巧地被她喂饭。
“这个鸡汤很鲜美，你喝一点吧。”林昭昭说。
林星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她用小勺子盛了一小口的鸡汤送到他嘴边。
他低垂下眼睛，将鸡汤抿进嘴里。
林昭昭顿了下，询问道：“你是不是因为颈部的旧伤，所以吃东西喝水都要很小心？”
缓缓咽下的鸡汤似乎堵在了喉咙里，林星野有点不知所措了。
“对不起。”他打手语。
“给你添麻烦”这一句还未打完，林昭昭就空出一只手来截断他的手势。
“刚刚你怎么和我说的？你都忘记啦！”
林星野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而她的手正攥着他的指尖。
他朝她的眉眼看去，害羞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忘记的。
林昭昭说：“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这样我就会更小心一点了。”
林星野立刻挣脱开她的手，比划了几下：“没问题。”
“那你再喝点。”林昭昭说完就盛了少许的鸡汤喂给他。
这一次她有很仔细地观察他的状态。
为了不让她担心，林星野用最快的速度咽下鸡汤。
林昭昭皱眉道：“你慢一点呀！要是呛咳了怎么办？”
林星野嘴角一撇，露出认错的神情，打出手语：“我知道了。”
后来，林昭昭在吃自己的午饭前，又强迫林星野吃了小半碗的蔬菜肉末粥。
理由很恰当，她对他说，小馄饨才十二个，你现在正需要补充很多营养，只吃那么一点是不行的。
林星野摇头，她就当看不到。
他想比手语，又被她截停。
总之就是，不听不看，必须要吃。
***
输液结束以后，林星野表示想去一下卫生间。
林昭昭在床边扶着他缓缓站直身体，时不时关心他有没有头晕难受。
林星野浅浅笑了一下，摸摸自己的肚子，打手语：“吃很饱，不会头晕难受。”
林昭昭有被他的小动作可爱到，一边扶着他去卫生间，一边说：“这几天你要不要请个男护工啊？”
“可以。”林星野思索着比划完。
林昭昭热心道：“那我等下帮你去问问。”
林星野点点头，在卫生间门口突然停住，不准她再往里送了。
林昭昭看见他的脸颊逐渐红到熟透，忍着笑道：“你小心一点，要是头晕难受就喊我。”
林星野摇摇头，推开卫生间的门，单手扶着墙往里走，关门的动作此刻略显慌乱。
林昭昭很想大声笑，但又好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她在外面等待时接到林文石发来的微信：
昭昭，战况如何？能不能一举拿下？
林昭昭：战况非常精彩！了解到不少对方战营的真实消息！一举拿下目前困难，不过指日可待！
林文石：非常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昭昭：哈哈，爸爸，是不是妈妈让你给我发消息的？
林文石：对呀，妈妈想叫你过来吃午饭，我说，你肯定忙着打探军情不过来吃了。
林昭昭：我在这里已经吃过啦！
林文石：昭昭，你拍一张对方男孩子的照片给我们看看吧，你妈妈今天在超市心不在焉，估计担心坏了。
林昭昭：好的。
她刚点完发送，对面卫生间的门被从里头打开了。
林星野慢吞吞地走出来，林昭昭装好手机走了过去。
“在里面有没有头晕难受？”
他摇了摇头，想让她别那么担心。
林昭昭认真看了一下他的脸，说：“可是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比之前还苍白？”
林星野抿了抿嘴，双手在胸膛前比划：“乱想。”
林昭昭眼珠子一转，也给他打起手语：“我没有。”
林星野摇摇头，眼中露出不相信的神色。
林昭昭气得轻轻拍他一下，催促道：“你快回去躺躺好吧。”
林星野乖乖点头，被她扶着走回病床。
***
林昭昭通过护士找到了一名男护工。
对方的妻子因糖尿病常年住院， 他一直都在各个病区打临时工，这样不仅方便照顾妻子，也能有一些收入。
大叔人很好，面相和蔼可亲，看护价格也不算贵。
林昭昭将林星野的情况和他一一说明，然后加上了他的微信。
她特别嘱咐，要按时让他吃饭，份量不能过多也不能过少，每次都要拍照汇报，这是唯一的要求。
贾斌在微信上改好备注，给她发去一个ok的手势表情。
林昭昭：“那你等下就过来吧，他就住在隔壁。”
贾斌：“好的，我这边收拾一下就过去。”
林昭昭转身离开，回到林星野的病房。
他已经睡着了，手背上正在输新的一袋药水。
他很听她的话，之前让他闭眼睡觉就真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了。
不久后，林昭昭与贾斌对接了一下。
她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个图画本和一支黑色马克笔。
有了它们，即使她不在，他也能和医生、护士还有大叔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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