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欠了我的，偷了我的，迟早要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陈雨安几乎是准点醒来，生物钟比闹钟还准。穿越前的自律，加上这几个月为生计奔波的磨砺，让他养成了珍惜每一分钟的习惯。
    他轻手轻脚地坐起身，侧耳听了听，妹妹陈雨欣的呼吸平稳悠长，躺椅上的老郎中似乎也还在熟睡。
    心中默念：“系统，签到。”
    【叮！每日签到成功！获得：精面馒头x4，咸鸭蛋x2，红糖一斤。】
    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奖励一如既往的朴实无华，却都是眼下最实用的东西。陈雨安意念一动，将奖励收入系统空间。蚊子再小也是肉，何况这年头，粮食红糖都是硬通货。
    他扭头看向妹妹的病床。
    小丫头已经睁开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清澈明亮，正安静地看着他。烧已经退了，脸上恢复了些血色，不再是昨晚那种令人心悸的潮红。
    “哥。”
    陈雨欣声音还有些微弱，但精神头明显好多了。
    陈雨安连忙俯身，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温度正常。
    “醒了？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陈雨欣摇摇头，小脸上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好多了，哥。就是有点饿。”
    “饿了就好，饿了说明身体在恢复。”
    陈雨安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昨晚的焦虑和担忧一扫而空，只剩下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笃定。
    “等会儿咱们就走，哥带你去吃好吃的。”
    兄妹俩正小声说着话，躺椅那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老郎中打着哈欠坐了起来，动作依旧不紧不慢。
    他先是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然后目光落在陈雨欣身上，浑浊却锐利的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
    “嗯，烧退了，精神头也回来了。”
    老郎中点点头，下了结论。
    “可以走了。回去注意点，别再着凉，这几天吃食清淡些。”
    陈雨安立刻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走到老郎中面前：
    “大夫，真是太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钱。昨天卖鱼的钱，加上之前零散攒下的一点，小心翼翼地数出五张崭新的一元纸币，双手递过去。
    “这是医药费和昨晚的住宿费，您一定得收下！”
    五块钱！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工资普遍只有二三十块的年代，五块钱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足够一家人好几天的嚼用了。
    老郎中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推辞，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五块钱。
    “行了，知道了。”
    他伸手接过钱，随手塞进白大褂的口袋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收了几毛钱。
    “东西收拾收拾，赶紧走吧，别耽误我开门做生意。”
    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催促，但陈雨安却从中听出了一份不易察觉的关照。这位老先生，是不想让他们觉得亏欠太多。
    “欸！好嘞！我们这就走！”
    陈雨安不再多言，利落地帮妹妹穿好鞋子，又将昨晚老郎中给的被子仔细叠好，放回原来的病床上。
    临出门前，他再次深深鞠了一躬：
    “大夫，大恩不言谢！以后您老有什么需要我陈雨安做的，只要我能办到，绝不推辞！”
    老郎中摆摆手，眼睛已经看向了门外，似乎在琢磨今天的天气。
    “行了，走吧走吧。”
    陈雨安拉着妹妹的手，走出了医馆。
    清晨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驱散了最后一丝寒意。
    陈雨欣仰头看着哥哥：
    “哥，我们回家吗？”
    她以为，哥哥会带她回那个拥挤、可能还弥漫着硝烟的四合院。
    陈雨安却摇摇头，脸上露出一抹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不，咱们先不回去。”
    “啊？那我们去哪儿？”
    陈雨欣有些疑惑。
    陈雨安脚步不停，朝着与四合院相反的方向走去，语气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意味：
    “去换钱！然后，买衣服！理发！”
    “哥要带你去买新衣服，从头到脚，都换新的！咱们雨欣这么好的姑娘，不能总是穿打补丁的旧衣服！”
    陈雨欣的眼睛瞬间亮了，小脸上写满了惊喜和不敢置信。新衣服？还是从头到脚？这简直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随即，她又有些犹豫，小声说道：
    “哥……买衣服很贵的吧？我们的钱……”
    她知道家里拮据，哥哥昨天卖鱼的钱，交了医药费，还要留着给她交学费，哪里还有闲钱买那么多新衣服？
    陈雨安脚步一顿，转过身，蹲下来看着妹妹的眼睛，认真地说：
    “雨欣，你放心。哥有钱，足够给你交学费，也足够我们买新衣服，改善生活。”
    他没有细说钱的来源，只是用最肯定的语气给了妹妹一个承诺。
    他带着陈雨欣，没有丝毫犹豫，直奔这个年代首都最大的涉外银行——中国银行。
    他需要将之前从那个落魄的中年男人手里“打卡”得来的美金，换成实实在在的人民币。
    走进庄严肃穆的银行大厅，陈雨安显得从容不迫。他不像一般这个年纪的少年那样畏手畏脚，多年的社会底层挣扎和前世的见识，让他面对这种扬面毫无压力。
    来到外汇兑换窗口，他从贴身的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用手帕仔细包裹着的小油纸包。
    打开油纸包，露出里面一张美元。
    窗口里的银行职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到美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在这个外汇管制的年代，能拿出美元的人可不一般。
    “同志，我要把这些美元换成人民币。”
    陈雨安的声音平静而清晰。
    女职员接过美元，仔细地用验钞灯检查了一遍，又核对了证件（陈雨安用户口本登记的），确认无误后，开始办理手续。
    “一共是一美元，按照今天的牌价，可以兑换一百六十块零三毛五分人民币。零头给你抹了，算你一百六十块。”
    女职员一边说着，一边从抽屉里数出崭新的人民币。十六张十元面额的“大团结”，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台上。
    一百六十块！
    当这笔“巨款”真真切切地摆在面前时，即便是早有预料的陈雨安，心脏也忍不住加速跳动了几下。
    加上昨天卖鱼剩下的钱，扣除刚付的五块医药费，他现在手里差不多有小二百块钱了！
    二百块！在这个人均月收入二三十块的时代，这绝对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足够妹妹上完小学，甚至初中！也足够让他们兄妹俩彻底摆脱眼前的窘迫！
    陈雨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激动，仔细地将钱点清，然后郑重地收好，贴身放稳。
    他对女职员礼貌地点点头：“谢谢同志。”
    然后拉着全程都有些懵懂，只是紧紧攥着哥哥衣角的陈雨欣，走出了银行。
    “哥……”
    陈雨欣看着哥哥鼓囊囊的口袋，小脸上充满了震撼。她虽然不知道一百六十块具体是多少钱，但看银行职员的态度和哥哥的郑重，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大笔钱。
    陈雨安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笑容灿烂：
    “说了吧，哥有钱。走，买衣服去！”
    他没有选择去供销社，而是直接带着妹妹，坐上了前往王府井百货大楼的公交车。
    要去就去最好的！
    王府井百货大楼，这个年代首都最繁华、商品最齐全的商扬。
    一踏进大门，琳琅满目的商品，穿着体面的人群，空气中混合着雪花膏、新布料和点心的香气，让陈雨欣的眼睛都看不过来了，小手紧紧抓着哥哥。
    陈雨安则目标明确，直奔服装区。
    “同志，麻烦给我们看看女孩子的棉袄和棉裤，还有里面的绒衣绒裤，都要厚实保暖的。”
    他直接对售货员说道，语气干脆利落。
    售货员打量了他们兄妹俩一眼，虽然穿着普通，但男孩眼神沉稳，女孩干净清秀，不像一般乡下来的，态度还算客气。
    很快，售货员拿了几套衣服出来。
    陈雨安仔细检查着布料和棉花的厚度，又让陈雨欣比试了一下尺码。
    “这套蓝色的棉袄棉裤不错，厚实。里面的这套粉色绒衣绒裤也拿着。再来两双新棉鞋，两双厚袜子，还有两条新毛巾。”
    他挑选得又快又准，都是最实用的东西，颜色也尽量挑了耐脏又适合小姑娘的。
    陈雨欣站在旁边，看着哥哥毫不犹豫地付钱，小脸激动得通红，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有星星在闪烁。
    “哥……太多了……”
    “不多，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穿暖和点才不容易生病。”
    陈雨安不容置疑地说道。
    给妹妹买完，他又给自己挑了两身。一身灰色的卡其布工装，耐磨耐脏，适合平时干活穿。一身稍微体面点的蓝色中山装，留着备用。同样配齐了里面的衬衣、秋裤和新鞋袜。
    从里到外，焕然一新！
    拎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陈雨安又带着妹妹直奔国营理发店。
    “师傅，给她剪个学生头，利索点的。”
    陈雨安指着妹妹对理发师说。
    “好嘞！”
    白大褂的理发师手艺娴熟，剪刀上下翻飞。很快，陈雨欣原本有些枯黄毛躁的头发，就被修剪成了齐整的短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秀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接着，陈雨安自己也坐上了理发椅。
    “师傅，给我剪个精神点的短发，毛寸就行。”
    很快，一个干净利落的板寸头取代了他之前略显杂乱的头发，配合着他坚毅的眼神和挺直的脊梁，更显几分英气。
    走出理发店，看着身边穿着崭新蓝色棉袄、剪了清爽短发、小脸红扑扑的妹妹，再感受着自己身上笔挺的新衣和兜里沉甸甸的钞票，陈雨安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抬头望天，阳光正好。
    将近二百块的巨款在手，兄妹俩焕然一新。
    妹妹上学的钱，有了！
    改善生活的钱，有了！
    未来的希望，就在眼前！
    至于四合院里的那些糟心事……
    陈雨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欠了我的，偷了我的，迟早要让你们加倍还回来！
    不过现在，先让妹妹高高兴兴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他牵起妹妹的手，脚步轻快。
    “走，雨欣，哥带你吃肉包子去！管够！”
    “嗯！”
    陈雨欣用力点头，笑容如同冬日暖阳，灿烂无比。